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訊息傳回東瀛，海軍省瞬間炸了鍋。海軍大將把軍帽狠狠摔在桌上，指著陸軍參謀本部的方向破口大罵。
“這幫隻顧侵占地盤的蠢貨！他們腦子裡裝的是馬糞嗎？算冇算過成本和得失？這是對帝國不負責任的做法！”
走廊裡，海軍軍官們聚成一團，麵色鐵青。正在橫須賀造船廠建造的東瀛國產的第一艘航母“鳳翔”號，艦體剛剛成型，現在卻不得不停工了。
東瀛冇有航母製造技術，他所有核心都急依賴英吉利。可以說東瀛海軍的每一次騰飛，都離不開西方造船技術支援。
艦載機的核心技術依賴英吉利，發動機仰仗鬥牛士，而建造航母最關鍵的鋼材和重油，全都握在花旗國手裡。冇有這些，船塢裡那具龐大的鋼鐵骨架，就是一堆廢鐵。
“製裁名單上，刀刀都砍在海軍頭上！”一箇中年參謀長紅著眼吼道，“陸軍在前麵惹禍，我們在後麵挨刀！”
海軍省連夜擬定了抗議文書，措辭激烈到幾乎等同於對陸軍省的宣戰。甚至不少東瀛高層私下議論，這一回，海軍跳得比北洋zhengfu還高，還急。
一時間，所有的壓力都指向了那個肆意踐踏他國領土的帝國陸軍。可歎……惡魔本就在人間，他們的貪婪與暴戾，從未有半分收斂。
繼武力侵入琿春之後，僅隔三日，他們又調集約一萬兵力，接連侵占延吉、和龍、汪清、東寧、寧安等縣。
隨後，其陸軍參謀部竟公然顛倒黑白，惡意宣稱：“琿春凶變已調查完畢，肇事者係高麗獨立派與沙俄流亡派，二者勾結當地馬匪共同作亂；所用武器裝備均由毛熊白軍提供，此舉乃是針對東瀛蓄謀已久的戰爭行為。”
然而，據琿春東瀛領事館，以及當時遭匪團bang激a後獲釋的商人彥板先生親口證實：“匪團之中，從未見過高麗人與白俄人。”
此言一出，反對東瀛武力侵占的聲浪，愈發高漲。各地聲援東三省奪回國有領土，各地捐款捐物要求北洋zhengfu和奉天拿出態度，行動起來。
雨帥的會議室裡，煙霧繚繞，爭論聲像一鍋燒開的水，沸沸揚揚地翻滾了半個時辰。
主戰派拍著桌子喊打，主和派皺著眉頭講利害，幾個參謀把地圖攤了又卷、捲了又攤，翻來覆去地指著邊境線上的那些圈圈點點，唾沫星子濺了一桌子。
雨帥靠在椅背上，一直冇吭聲，手裡的菸捲燒出一截長長的菸灰，他也冇彈。直到有人開口說出，“北洋那邊怎麼說，曹仲珊有冇有表態？咱們不能自己傻不拉幾拚光了錢。”
雨帥這才動一動，起身把菸頭往地上一扔，靴子碾上去，慢慢擰滅。動作很慢，慢到屋裡的人不自覺地收了聲，齊齊看向他。他目光從眾人臉上一一掃過。那些剛纔吵得麵紅耳赤的，此刻都安靜了。
“哥幾個，”他一開口，就像塊石頭砸進靜水裡，“老七論輩分，比六個哥哥都小。但老弟這些年走南闖北，看的東西，不算少。”
他頓了頓，伸手從桌上拿起馬刀，用力揮了揮，沉聲說道，“咱就說，村裡兩家打架。大個按著小個，往死裡揍。村裡人站了一圈，有喊彆打的，有說大個不對的，也有背過臉去假裝冇看見的。小個要是捱了幾拳，一抹鼻血，爬起來一聲不吭走了。你們說，看熱鬨的能咋辦？”
他抬起頭，目光落在主和派那幾個人臉上。“能咋辦？看熱鬨的散了，有心的隻能歎口氣，各回各家。親一點的，有良心的頂多嘴裡唸叨一句“也是可憐”。可心裡頭，這事就翻篇了。往後大個見了他，還得踹一腳：這個慫包，上次冇打服。”
他說得粗鄙，理糙得掉渣，可那道理誰不懂？這些話就像根刺，直直紮進人心裡。剛纔還嗡嗡響的會議室，徹底安靜了。
那些主戰派的軍官，眼睛亮了，頻頻點頭。主和派的幾個，麵麵相覷，有人想張嘴，又嚥了回去。
雨帥把手裡的馬刀重重拍在桌上，他往前走了一步，語氣沉下來，“老子冇念過幾天書，現在捧書本子，也晚了。可老子愛聽戲，從小就愛。”
他抬眼，目光穿過煙霧，不知落在哪裡，“戲文裡那些彎彎繞繞，帝王將相，忠奸善惡，老子聽了幾十年，最後琢磨出一句話……”
他把馬刀指向眾人，“占理，就得打出來！軟了，慫了，信了彆人的鬼話，死無葬身之地！”
他字字句句鏗鏘有力，眼神堅定，透著股狠勁，“宋江嘯聚山林，一百單八將，占著天大的理。後來他想歸順，想招安，朝廷給機會了嗎？”
他搖搖頭，冷笑一聲，“冇有。那是他打出來的。一路打，打到朝廷不得不招。不打出個樣子，誰認你這個理？”
他咬著牙一字一句低吼著，“咱們這支人馬，名義上是北洋的體係，可諸位心裡都清楚，真出了事，北洋會替咱們扛嗎？洋人會替咱們說話嗎？”他目光掃過眾人，“不會！要想站住腳，隻有打出來”
他往前傾了傾身子，雙手撐在桌沿上。“哥幾個，打。輸了，咱們占著理，錢在，槍在，人在，再起勢，不丟人。可咱這幫老爺們要是慫了，就算保住地盤，今後誰都敢來踩上一腳，踩完了還得啐一口：這窩囊廢，該。”
他直起身，猛地一巴掌拍在桌上。那一聲悶響，震得桌上的茶碗跳起來，茶水濺了一桌。
“個子再小，都得卯足了勁揍他！咱們硬氣了，自然有怕的，有幫的！”他一字一頓，“窩囊廢是做不了一方梟雄的！”
他站得筆直，目光如刀，從每個人臉上剮過去。
冇有人再說話，主和派低下了頭。主戰派握緊了拳。參謀們盯著地圖，眼神變了。
雨帥緩緩坐回椅中，端起茶碗輕抿一口，語氣又恢複了平日那般粗糲：“就這麼定了。調三個獨立旅、一個師，把從宋老闆那兒買來的法蘭西炮、英吉利炮全都拉上去，對著琿春給我轟。就告訴東瀛人，咱們是武裝演習，奉軍要試新炮。”
他重重放下茶碗，聲線一沉：“讓黑虎子可以動手了，照舊隻繳馬匪，還是原來的說辭。小鬼子能睜眼說瞎話，我老張憑什麼不行？老子本就是鬍子出身，論耍歪理，他們那個參謀長，還在穿開襠褲的時候，老子就玩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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