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通平民沒有價值無非是成為流民,但貴族不被允許沒有價值。
即使貴族自己本身無法挖掘自己的價值,那別人也會榨幹掉貴族的最後一絲價值。
比如,這些天奧利弗·霍克就在四處走動,想讓自己得到庇護。
但他和其他人談話的內容,在他離開之後不到五個小時,就會被送到伊恩的書房裏。
也比如,那位弄死了伊恩父親的叛亂貴族。
【姓名:瓦倫丁·羅德】
身份:叛軍首領
等級:3
能力:煽動c、領導力d、戰吼e、輕甲適應e、忍受饑餓e
天賦:儉生d
曆史身份:貴族(1)、流民(2)
【煽動c】讓他能夠聚集起數量不少的叛軍,【領導力d】讓他調集數百吃不飽的老農靠著地形和埋伏弄死了伊恩的父親,配合【戰吼e】,能夠瞬間提升叛軍的士氣,不至於讓騎士的一個衝擊就士氣潰散。
當然,最讓伊恩看重的,就是他的【忍受饑餓e】能力,以及【儉生d】的天賦。
這個天賦能讓他隻用比常人更少的食物就能維持生命,而【忍受饑餓e】可以進一步減少他對食物的需求。
不過,吃飽了纔有力氣是基本。
所以眼前這個被關在地牢裏、五天沒吃沒喝的人,已經變得極為幹瘦,就像一具幹屍。
但即使是這樣,他還沒有死。
“給他喂點水,讓他清醒一下。”伊恩說道。
“是,您的意誌。”地牢裏的看守老歐文腰彎得幾乎要和地麵平行了。
他拿起一根兩指粗細、大概三米長的長木筒,將一頭粗暴地懟進瓦倫丁的口中,然後順著木筒中空倒下一些水。
“……咳……”突然的水流嗆得瓦倫丁咳嗽了一聲,但感受到口中的濕潤後,他抬手死死抓住長木筒,拚命地吮吸,渴望著更多的水。
老歐文長著爛瘡的嘴一咧,然後將長木筒用力一捅。
“……嘔……”瓦倫丁吃痛,鬆開長木筒,發出一些幹嘔,嘴角和口腔裏流出一些鮮血。
但瓦倫丁很快止住嘔吐的感覺,伸出已經有些脫水狀態的舌頭將嘴角的鮮血舔進口中。
“肮髒的罪犯,還不跪在偉大的領主身前。”老歐文手中拿著的長木筒對著瓦倫丁的腹部用力一捅。
疼痛讓瓦倫丁的背都弓了起來。
老歐文還想捅他,但伊恩揮了揮手。
老歐文這才停手,縮排了暗處。
“還能說話麽?”伊恩問道。
“不用白費力氣了,我是什麽都不會說的。”蜷縮著的瓦倫丁發出幹啞微弱的聲音。
但伊恩還是聽清楚了。
“我隻是看你是不是還活著,對你所知道的資訊我並不感興趣。”伊恩笑了一聲。
“你所能告訴我最有用的訊息,無非就是你是受到泰瑞爾王或者多瑞倫總督指使,然後在格雷森的配合下,殺了我父親而已。”
“但這不重要,我也不在乎這些,我隻是好奇,你能忍受饑餓多久。”
“……嗬嗬……那你會失望的,我曾經在野外隻靠著露水和草根還有泥土活了三個月。”瓦倫丁毫不示弱。
“但那也是進食了,而這裏,你舔地板都不一定能舔到灰塵。”伊恩說道,然後抬高了聲音:“歐文,人不吃不喝多久會死?”
“身體弱的最多兩天,身體強壯的也最多三天就要死了。”歐文的聲音從暗處傳來:“在我和前任地牢看守的職業生涯中,隻有一個人像是被聖靈庇護一樣的,活到了第四天,但第四天的中午他就被餓死了。”
“而這位有著高貴血脈的罪犯,竟然在第五天都沒死,甚至他被送來的時候就是很久沒給他吃飽過的狀態。”
瓦倫丁竭力靠著牆,坐了起來,還流著血的嘴角開合,滿是嘲諷地說道:“格雷森他怕我,不敢讓我吃飽,保持體力。”
“而你,更加怕我,隻敢在我成了這副樣子時才來見我。”
即使身體已經如同幹屍,瓦倫丁也彷彿還保有某種驕傲,語氣裏,滿是對伊恩的輕蔑。
“你說怕就怕吧。”伊恩輕飄飄地說道:“你可是我花了半車廢鐵換來的,我很怕你在沒兌現這半車廢鐵價值就死了。”
“保持現在這個良好心態,我過兩天再來看你,希望到時候你還活著。”
伊恩說完,毫不理會瓦倫丁沉重的喘息,轉身離開。
“歐文,不要給他任何吃的,繼續餓著他,而且之後不要讓他睡覺,可以讓他出點血,但別直接殺了他。”
“您的意誌。”
……
有【皇帝特權ex】在,伊恩當然不會認為這個世界就是普普通通的類中世紀異世界。
比如他第一個改變身份的洛裏斯村衛隊長加斯帕就多出了個【淩弱】,能夠在麵對身份低於自己的人的時候,小幅度增強力量。
有著【騎槍突刺】能力的詹金斯騎士能夠違反材料的限製,用普通的製式鐵槍頭硬生生捅破精鍛鋼製鎧甲。
還有這個瓦倫丁·德倫,在他身上展示得最為明顯。
這違反了基本能量轉化的能力,怎麽想也不可能‘普普通通’。
理論上來說,能夠虛空生成能量,就實質上的具備了創造世界的能力。
所以,這種能力的加持,必然要有一個力量源泉,不然這個世界早就亂七八糟了。
伊恩就有試過給自己新增e級的【博學】,但新增之後的一瞬間,某種未知的知識就‘擠’進了他的腦袋裏,像是要將他的‘記憶’給淹沒。
還好伊恩保持了一些理智,在被淹沒前,將【博學e】從自己的能力欄裏麵給刪掉了。
但灌進來的知識是真實的,腦袋裏多出來了一些關於腳下這塊大陸各個地區特征的知識。
之後試了下來自於巴雷特能力裏的【重拳】,同樣隻加了個e,而效果也很明顯,伊恩從一拳打在一指厚的木板上隻會手疼,變成了能打穿木板的同時手更疼。
而伊恩自己的身體上並沒有增加一些肌肉,還是普通的手臂。
這似乎很好。
但讓伊恩難受的是,每當自己握拳的時候,都有種自我認知和肉體能發揮出的力量錯位的感覺,彷彿不是自己在握拳,而是某個未知來源的神秘力量覆蓋了自己的肉體,幫助自己握住了拳頭,並且,那種力量遠遠超出了自己的感知閾值。
‘自己的身體彷彿不是自己的了。’伊恩有了這種感覺。
以此來看,【皇帝特權ex】難以給其他人新增能力的原因,應該就是對方身體,或者說是生命本能的抗拒了。
一旦強行衝開對方的生命本能防線,伊恩感覺最好的情況,也就是讓對方變成一個隻有本能的野獸。
而伊恩最常用的五感增強,就是將伊恩本身存在的【能力】進行了放大,這種是由內而外發生的變化。
用直白點的話來說,就是伊恩將本身就存在的‘優點’挖掘並放大了,隻要不超出某個極限,就不會造成自我認知的錯位。
所以無法撼動那些不忠誠於自己的人的能力,是因為對方的生命本能抗拒極為嚴重,而所謂的忠誠,本質就是他們認為追隨著自己,能讓自身的能力得到充分發揮。
“所以根本還是在那種不確定是否存在的源泉,要瞭解它,然後利用它,最後掌握它。”伊恩靠在椅背上,思索著。
白河西部片區的混亂基本結束,但想要在接下來的動亂之中自保,甚至是參與進其中的話,就必須藉助【皇帝特權ex】的力量。
或者說,是藉助世界本身的運轉規則。
伊恩直起身,在羊皮紙上寫下三個詞。
世界,個人,神秘力量。
“世界本身的基石無法撼動,個人的自我認知難以扭曲,隻有神秘力量像是在渴望我去掌握並幹涉一樣。”伊恩想到了排除‘天賦隻能在出生時候擁有’這個針對‘天賦’的規則。
隻需要自己一個念頭,這個規則就自然而然的解開了,沒有任何消耗,甚至如同喝水這種本能一樣。
這當然足夠強大,隻要伊恩給領地裏的所有人都解開這個限製,那麽最多三個月,領地裏就會出現一大堆有著天賦的人。
但問題是,天賦是歸於個人的,增加容易,刪不掉就麻煩了。
諾琳因為增加的天賦,導致她對權力的**從開始的‘讓自己更具婚姻自主權’變成了現在的‘隻想掌握更多權力’,她甚至為了這種權力,而願意以貴女的身份如同騎士一樣的效忠。
所以一想到領地裏一大堆這種被‘二次出現的天賦’異化的人……
這些老農隻是因為沒有足夠的反抗力量才顯得順從而已,底下的執行官能夠在伊恩眼皮底下幹出權力攔截的事情,沒有老農們有意無意的配合可完不成。
一旦他們有了攫取更多力量的能力,怕不是自己領地得先迎來叛亂。
貴族領主們都沒有美德,就更別提這些老農了。
領主庇護之外的地方,吃人已經是最輕微和常見的事情,不然老農們為什麽寧願忍受壓迫都不敢跑掉呢。
伊恩甚至放棄了在佈雷登騎士取得比武大會勝利的時候,引導著給他新增上‘白河西部片區最強騎士’這個天賦了。
這可是自己手下的最強戰力,萬一出現不可控的情況就麻煩了。
尤其是現在已經解決了內部矛盾,沒必要給自己找麻煩。
搖了搖頭,看著自己身份裏的【等級:1】。
或許等到這個身份等級提升之後,能夠‘看清’更多的世界本質吧,畢竟貴族們身份等級的提升,就是權力的進一步強化。
“對了,還有那些聖靈祭祀。”伊恩想到了雅各布的請求。
“所有人公認的,聖靈創造了這個世界,那種神秘力量源泉,或許和這些聖靈有關。”
這麽想著,伊恩叫赫克托進來,讓他將編寫出來的幾個話劇劇本和一個命令送去給吉娜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