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讓伊恩的疑惑停留,加裏斯握住斷掉的槍頭,直接拔了出來。
而槍頭上還粘有血跡。
“還好,隻是刺入一個指甲蓋深,不至於影響戰鬥。”埃德蒙說道。
伊恩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麽。
鐵質長槍直接刺穿了精鍛鋼製鎧甲,這合理嗎?
但看著埃德蒙還算平常的臉色……
這應該算合理……吧?
沒等伊恩繼續思索,詹金斯騎士再度換了一杆長槍,繼續衝了過來。
低頭看去,拔出槍頭的加裏斯直接翻身下馬,然後勒動韁繩,狠狠拍了一下戰馬屁股。
戰馬得到指示,直接衝向詹金斯騎士。
詹金斯騎士也不敢直接衝擊戰馬,隻能拉動韁繩,略微躲過。
但就這點時間,加裏斯已經跑到比武場邊緣,在觀眾們的驚叫聲中,直接抱住欄杆,用力扯下了一根小腿粗,約三米長的木棒。
一個倒黴蛋被加裏斯掄起木棒的時候擦中,直接被掀翻在地,生死不明。
這力量,直接嚇得那一圈人驚叫出聲。
抱起木棒,加裏斯直接向騎在馬上的詹金斯發起衝鋒。
“步戰衝騎兵?”伊恩忍不住出聲。
“正確的處理,加裏斯的馬戰一看就不熟練。”埃德蒙聲音急促地說道。
“加裏斯這個家夥,是哪裏來的這種戰鬥經驗。”格雷森咬牙罵道:“這些年他不是一直被限製在領地裏沒有交流麽?該不會……”
聲音逐漸微弱,他眼中流露出一絲思索……
而場中,加裏斯略微側身,長槍槍尖擦著肩甲,槍杆斷裂,木屑飛濺,但槍尖隻在加裏斯的肩甲上留下一道痕跡。
而詹金斯騎士則是被加裏斯用木棒直接捅在了胸甲上。
木棒在馬匹衝擊下脫手,而詹金斯騎士則是被這一下給捅了下來。
倒地的詹金斯騎士正要起身,然而加裏斯已經撲在了他的身上,狠狠對著詹金斯的頭盔砸了兩拳。
“加裏斯贏了。”埃德蒙撥出一口氣。
伊恩也很認同埃德蒙的評價。
不過埃德蒙是憑借自己的經驗判斷,而伊恩是依靠能力觀察。
加裏斯隱藏在肥胖下的肉體就比詹金斯強壯,而且,加裏斯還有著【摔角c】級的能力。
詹金斯騎士已經被加裏斯壓製得無法起身,看台上的貴族們自然也坐了迴去,但格雷森依然靠在看台邊緣。
“格雷森爵士?”伊恩叫了聲。
格雷森猛地迴頭,看著伊恩和其他領主們的眼神滿是驚疑。
“如果您不宣佈認輸的話,詹金斯騎士或許會被打死了。”伊恩提醒著說道。
格雷森臉色難看,再度扭頭看了眼想拿匕首反抗,但直接被加裏斯扭斷了胳膊的詹金斯騎士。
“……認輸!”格雷森的聲音像是從牙縫裏蹦出來的一樣。
伊恩抬手示意,墨瑟趕緊開口出聲,宣佈加裏斯的勝利。
聽到聲音之後,加裏斯才鬆開詹金斯騎士,而詹金斯騎士也幹脆地躺倒在地,沒有反抗。
能看到,他的頭盔已經凹凸,像是被鐵匠用錘子狠狠敲打過一樣,一條穿著鎧甲的胳膊有些不正常的扭曲。
加裏斯接過侍從扛來的灰色雪鼠旗幟,騎上戰馬。
掀起麵甲,加裏斯大笑著繞場三週,接受觀眾們的歡呼,甚至就連看台上的克拉拉·霍克都捂著被木屑劃傷的臉,和瑪琳娜·澤維爾一起尖叫歡呼,手中扯著一塊絲巾揮舞。
而繞場之後的加裏斯,最後驅使戰馬,將休斯家族的藍色飛魚旗一腳踢倒。
抬起頭,加裏斯對著看台上的格雷森露出一個輕蔑的笑容,讓馬蹄踩過飛魚旗後,帶著侍從離場。
格雷森的身體都在顫抖,不是被氣的,而是被某種不詳預感籠罩的恐懼。
猛然迴頭,看著伊恩,說道:“詹金斯騎士受傷很重,我得去看看他。”
然而伊恩迴他一個微笑:“格雷森爵士,您請放心,詹金斯騎士不會有事的,我安排了醫師在這裏。”
隨著伊恩的話,埃蒙德、海格瑪的騎士,默默靠近了恩佐騎士,艾薩克則是靠近了格雷森。
格雷森眼神遊移,埃德蒙、海格瑪、雅各布一副認真看比武的樣子,奧利弗發出了惡劣低沉的笑聲,伊恩臉上是如陽光一般的微笑。
“……我是你的賓客。”格雷森最後對伊恩說道。
“當然。”伊恩點頭,伸手指著格雷森的座位,說道:“所以我會保護您的安全的,就像奧利弗爵士一樣,您是知道的,我很遵守賓客權力,不然您之前就走不出我的莊園。”
格雷森臉色變換,最後還是坐迴了自己的位置上。
而他身後的人,變成了艾薩克。
至於3級的恩佐騎士,已經被另外兩位4級騎士帶去照看詹金斯騎士了。
很快,第二組騎士登場。
是雅各布的騎士對陣之前和伊恩交涉過的羅德尼騎士領主。
兩位騎士折斷四根長矛後雙雙下馬,在步戰上,羅德尼騎士領主取得了勝利。
第三組騎士登場,是佈雷登騎士和之前邀戰的霍爾登·拉什騎士領主。
而在長槍比武階段,佈雷登騎士隻折斷了一根長矛就將對方挑下了馬。
落地的霍爾登騎士領主還沒認輸,想要重複加裏斯用木棒將對手打下來的操作。
然而佈雷登沒有拿長矛,直接用盾牌將木棒架開,掄起攜帶的梿枷將霍爾登給敲暈過去。
最後的第四組是5級騎士的岡裏爾,而他的對手,是和伊恩見麵時,一直沉默的4級騎士領主塞斯·雷諾茲。
岡裏爾騎士在折斷兩根長槍之後,用第三根長槍將塞斯·雷諾茲騎士領主挑下馬,然後拿著梿枷藉助馬力對著對方的頭盔狠砸了一下。
在這短暫的暈眩間隙,岡裏爾從馬上飛撲下來,將塞斯騎士領主壓在地上。
等墨瑟在羅德尼騎士的示意下宣佈岡裏爾騎士獲勝後,岡裏爾騎士這才起身讓開視野。
然而塞斯騎士領主已經死了。
能看到塞斯騎士的頭盔下部被掰開一條縫隙,一把匕首從縫隙鑽入,刺穿了塞斯騎士的下顎。
看台上。
“真是可惜。”雅各布溫和地說道:“不過塞斯騎士也是為榮譽而死,您說對麽,格雷森爵士?”
格雷森哪裏有心思迴話,他的額頭都滲出了汗水。
“真是精彩的比武。”伊恩站了起來,看著格雷森,說道:“格雷森爵士,您是我的賓客,您的騎士當然也被賓客權力保護,恩佐騎士和詹金斯騎士現在應該已經在您的營帳裏等著您了。”
說完,伊恩轉身離開。
“我很期待明天能繼續和您一起觀看比武。”雅各布對格雷森說道,然後也跟著離開。
“你今晚還是不要找妓女了,看看你的樣子,虛到看個比武都滿頭大汗。”海格瑪幹笑一聲,起身離開。
奧利弗沒看格雷森,帶著克拉拉趕緊跟上前麵的兩人,伊恩到現在都沒有表態給他庇護,他得去找其他領主說和一下了。
格雷森看向最後的埃德蒙,長了張嘴,有些幹巴的說道:“埃德蒙爵士……”
“每個人都需要對自己的選擇負責,格雷森爵士。”埃德蒙說道,“當然,你是伊恩的賓客,而伊恩現在還是泰瑞爾王冊封的男爵,他是願意遵守規則的。”
“和雅各布爵士一樣,我也很期待,明天能繼續和您一起觀看比武,如果明天還能正常比武的話。”
說完,埃德蒙也帶著妻子離開,隻剩下格雷森還坐在原位,和比武場中,感覺到不對勁的羅德尼騎士領主對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