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誰能想到呢。”伊恩說道。
“執行官揮舞著人頭稅、初夜權、作物稅收、任意稅,引導這些平民觸犯領地的律法。”
“他們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讓佃戶開墾額外的耕地,並隻收取部分作物稅,讓那些佃戶能有更多的收益。”
“等到他們要傳下後代的時候,將初夜權的費用從三十個銀雄鹿抬到五十個甚至七十個,那些佃戶敢反抗的話,未經允許開墾耕地這個罪名就足夠執行官吊死他們了。”
“當然,這個時候執行官會告訴他們,可以將女人藏起來,先生了孩子再說,隻要不被發現就好,畢竟其他人也是這麽幹的。”
“一家一戶這麽幹當然不起眼,但當這種事情擴大到十幾戶,二十幾戶呢?”
“我手中的刀刃依然鋒利,他們隻能依附在執行官身邊。”
“而在這些平民心裏,他們不過是為了生存繁衍而已,他們已經自己說服了自己,這種事情是理所應當存在的。”
伊恩說著,歎息一聲。
看著墨瑟,伊恩說道:“墨瑟,我還能信任你嗎?你還能為我重新查清領地裏的情況,並且重新製定合理且有效的稅收政策嗎?”
然而被伊恩如此問詢的墨瑟很是遲疑地說道:“我……我不知道,爵士。”
“你讓我很失望,墨瑟。”伊恩說道。
墨瑟低下了頭。
“你出身騎士家族,我本以為你會像騎士一樣,即使遭受了失敗,也不會放棄,而是會鍛煉得更強大之後,再去擊敗對手。”
“但現在,隻是一次因為大意而出現的失敗就徹底擊倒了你。”
“甚至這還不完全是你的錯誤,出身騎士家族的你,本身就距離這些平民很遙遠,對於他們的恐懼,他們的生活完全不理解。”
伊恩搖著頭,臉上是毫不掩飾的失望。
墨瑟低聲說道:“爵士,我在害怕。”
“並不是害怕在清查的過程中被殺死,而是害怕引發叛亂。”
雖然伊恩和格雷森達成了一種默契,但奧瑞利安領出現了叛亂的話,格雷森也不介意繼續之前的計劃,攻打奧瑞利安領。
這種事情墨瑟當然看得清楚。
而現在,雖然下麵一片混亂,但至少能保持表麵上的平靜。
但伊恩嗬斥了一句:“僅僅因為這樣,你就不敢做了麽?”
“或者說,這就是弗雷家族的族語?擔驚受怕?還是畏懼戰爭?”
墨瑟的臉色一瞬間漲紅,讓一旁的赫克托警惕起來。
“即使您是我所效忠的主君,您也不該如此侮辱我的家族。”墨瑟牙齒緊咬,很是憤怒。
“不,這不是我在侮辱你的家族。”伊恩搖著頭,說道:“是你的怯懦在侮辱你的家族。”
“我是為了您的安全考慮。”墨瑟說道:“‘吾身作盾’是弗雷家族的族語,我們將是守護主君最堅定的盾牌,而我認為,保持目前的狀態才能更好地守護您的安全。”
伊恩冷笑了一聲:“所以,弗雷家族是認為,效忠的主君都是隻會躲在盾牌後麵瑟瑟發抖的麽?或者你認為,弗雷家族的族語就是不讓主君做任何有一丁點危險的事情?”
墨瑟愣住了。
“你這是在替我下決定麽?”伊恩的聲音彷彿審判一般,砸得墨瑟有些恍惚的跪在了地上。
“以守護之名,約束主君的意誌,這就是你的忠誠?是你對我給予你信任的迴報?”
隨著伊恩的話,赫克托的臉上滿是憤怒,他已經拿起了釘頭槌‘稻草人’,雙眼死死盯著墨瑟。
“……不……不是這樣的……我……”墨瑟的聲音喃喃。
“不是這樣的?那是怎麽樣的?”伊恩站了起來,俯視跪倒在地的墨瑟,說道:“你究竟是如你所說的,忠誠於我麽?”
這嗬問像是驚醒了墨瑟一樣,他大聲說道:“是的,爵士,我忠誠於您。”
“那就去為我將這些罪惡清理幹淨,為我管理好我的財富。”伊恩說道。
“我會像給騎士配備戰馬、鎧甲、長劍一樣,允許你組建一支部隊,就如同高空俯瞰大地的鷹一樣,銳利的雙眼能看到每一處角落,尖利的爪子能夠撕開罪惡。”
“你們,要成為我的一隻眼睛,為我看好我的財富。”
“而清查人口戶籍,重新製定稅收,就是你的第一個考驗。”
伊恩死死盯著墨瑟。
墨瑟的雙眼逐漸睜大,執拗的和伊恩對視。
“您的意誌!”
跪倒的墨瑟調整姿態,如同受封的騎士一樣,單膝跪地,語氣堅定。
……
墨瑟離開後,伊恩緩緩地撥出一口氣。
“他對您不忠誠。”赫克托很是不滿地說道。
“不,他是對的。”伊恩輕聲說道。
赫克托愣住了。
“現在的奧瑞利安經不住叛亂。”伊恩眯起了眼睛。
“當然,現在那些人也很難組織起叛亂來。”
突襲殺死了斯卡裏茨的執行官,磨坊主克萊德‘病死’,一個權力者和一個財富者的死亡,將斯卡裏茨直接打散。
現在伊恩也讓艾薩克和基利安去突襲將洛裏斯村的執行官和燒炭場的人吊死。
這兩個村莊的人失去了領頭者,就很難組織起來。
剩下的也隻有個皮格羅村還沒有被動過,但也隻剩這個村莊了。
可以說,在斯卡裏茨的執行官被以正當理由殺死的時候開始,就是做這件事情最好的時候。
“而且,最重要的是,我相信墨瑟的能力,他會很好地解決這件事情,為我守護好我的財富的。”伊恩最後說道。
能看到墨瑟屬性的伊恩,比墨瑟自己都還要相信他自己。
赫克托抿了下嘴唇,說道:“但他不該拒絕您的命令,這是不忠誠的。”
“嗬嗬……”伊恩笑了起來。
說道:“聰橙不絕對,就是絕對不聰橙麽?”
赫克托眼睛一亮,說道:“是的,就是這樣,他對您的聰橙還不夠絕對。”
“或許吧,但誰能保證永遠忠誠呢。”伊恩說道。
“我能保證永遠忠誠於您,諾頓家族保證永遠忠誠於您,永遠忠誠奧瑞利安,‘絕對忠誠’將會是諾頓家族的族語。”赫克托毫不猶豫地說道。
伊恩嘴角的笑容收了起來,很認真地看著赫克托,說道:“赫克托,忠誠從來不是一句誓言,它比鋼鐵更堅硬,也比薄冰更脆弱,今天你以家族之名起誓,我信你此刻的真心。”
“但即使再堅固的堡壘,都會在時間的衝刷下變成曆史的塵埃,而忠誠亦然。”
赫克托依然堅定地說道:“隻要諾頓的血脈沒有斷絕,忠誠將會一直流淌在其中,現在是這樣,未來依然會是這樣。”
伊恩深深地看著赫克托,對方眼中滿是堅定。
伊恩說道:“那麽,隻要諾頓的血脈依然忠誠,奧瑞利安將會與諾頓分享榮耀。”
話音落下,就見到諾頓的屬性裏麵多出了一個天賦和一個能力。
【姓名:赫克托】
身份:皇帝近衛隊長
等級:5
能力:堅定b、戰鬥續行c、釘錘精通d、重甲適應e、持盾e
天賦:絕對忠誠a、酒鬼e
曆史身份:佃戶(2)、戰士(4)
【絕對忠誠a】,以堅定的意誌,堅守諾頓家族的族語。
天賦的描述依然模糊,從變動來看,它增強了意誌方向的能力。
【戰鬥續行c】就是如此,即使心髒停止跳動,大腦停止思考,堅定的意誌也會驅使身體戰鬥。
此外,原本的【堅定c】也提升到了【堅定b】。
綜合的等級評定也提升到了5級。
和5級的佈雷登騎士自然沒辦法比,那是肉眼都能看到的差距。
但如果是效忠於格雷森的恩佐騎士,伊恩覺得,現在的赫克托估計能和對方在步戰上麵抗衡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