劈裡啪啦!
商城裡熱鬨非凡,又有新店鋪開張了。
劉氏珠寶行!
五個鎏金大字熠熠生輝,門口彩旗招展,紅色氣球高懸,人聲鼎沸!
今天正好開業,整個珠寶行門口擠滿了人,水泄不通。
珠寶行裡的音響開到最大聲,刺耳的音樂讓人們的對話都要靠吼。
禮儀小姐的歡迎聲、介紹聲,小孩子的追逐打鬨聲、嬉笑聲,自行車的鈴鐺聲、碰撞聲,此起彼伏。
嗡~
“各位來賓,喂喂,各位來賓!”
劉氏珠寶行的銷售總監劉誌業手拿話筒,對著密密麻麻的人群高聲喊道。
“今天是我們劉氏珠寶行的開業典禮,全場珠寶、首飾八折優惠!而且,隻要購買滿300元、500元、1000元,都能獲得一次抽獎機會!走過路過,千萬不要錯過!”
劉氏珠寶行的老闆劉誌遠則站在劉氏珠寶行的三樓視窗,俯視著樓下湧動的人潮,嘴角露出一絲得意的笑容。
三十出頭的他穿著一身筆挺的西裝,頭發梳得一絲不苟,手腕上戴著一塊進口的勞力士手錶——這是他用第一桶金買給自己的禮物。
“劉總,樓下已經擠不下了,保安說再放人進去可能會有安全隱患。”
商場經理老周推門進來,額頭上沁出細密的汗珠。
劉誌遠轉過身,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把側門也開啟,分流人群。另外,讓保安加強巡邏,特彆是電梯和樓梯口,絕對不能出任何安全事故。”
“是,我這就去安排。”
老周匆匆離去。
劉誌遠整理了一下領帶,決定親自下樓巡視。
他的秘書這時走了過來,挽著他的手說:
“親愛的劉總,你可真壞!把自己的親弟弟安排一個銷售總監的差事,這可累壞他了……”
劉誌遠瞥了秘書一眼:
“哦?你那麼心疼他?那你就跟他過去吧,看他能給你什麼?”
說罷將秘書一推,讓秘書踉蹌幾步就摔倒在沙發上。
秘書順勢側躺著,用魅惑的眼神看著劉誌遠:
“喲,你還不知道我的心思?你弟弟再怎麼說也是一個海歸,一個小小的珠寶行銷售總監,能做出什麼大事啊?哪像劉總你,一開,就開愛蓮市最大的珠寶行,你們兩兄弟的實力,真是天壤之彆啊。”
劉誌遠看了看誘惑力十足的秘書,腦子裡頓時有些衝動,但很快被理智拉了回來:
“收起你的狐狸精,今天是老子的開業大吉好日子,我可不想破了紅,給我劉氏珠寶行帶來黴運。”
劉誌遠扯了扯褲頭,扭頭走出辦公室,迎麵撲來的是商場內喧囂的熱浪。
中央空調送出的冷風與上千名顧客散發的熱氣交織在一起,形成一種奇特的氛圍。
不愧為愛蓮市最大的珠寶行!
僅僅身穿旗袍的迎賓小姐就上百人,而身穿正裝工服的導購員就要兩三百人之多。
能進來的顧客,大多數是愛蓮市有頭有臉的有錢人,什麼大場麵沒有見過?
但也對這裡的珠寶首飾挑花了眼。
現金、刷卡,做成了一筆又一筆生意。
而那些口袋裡不怎麼充裕的老百姓,也趕來湊熱鬨。
八折哎!
買金買銀是現在老百姓囤積財富的首選專案,紮緊褲腰帶也要買上一買!
說不定以後一轉手,就能賺大錢呢?
吳遼領著羅珊、王莉莉和劉文文在珠寶行裡四處看。
王莉莉和劉文文倒沒什麼,尤其是見識了吳遼小空間裡的珠寶大山之後。
羅珊則顯得興奮異常。
雖然見過吳遼小空間裡的珠寶大山,但是這樣擺在櫃台上、燈光打下來熠熠生輝的樣子確實第一次見。
“啊,這個真好看!啊,那個也好看!”
羅珊興奮地一邊看一邊叫。
王莉莉和劉文文搖搖頭。
唉,少女心!
吳遼則很有耐心地陪著羅珊到處看,時不時地說,這個掛在你身上很好看,那個戴在你身上很漂亮。
偶爾對比一下,自己都珠寶大山裡有沒有這個款式那個形式。
良久,也沒有導購小姐來招呼他們。
可能是看著吳遼他們是學生,估計沒有什麼錢買珠寶首飾吧?
劉誌業發現了,惡狠狠地看了一眼導購小姐們,然後趕忙跑過來,開心地笑著對吳遼說:
“喲,小哥哥,帶著女朋友來看珠寶首飾啊?看看你們喜歡哪款?我拿出來給你們試試看?”
吳遼抬頭一看,一個比自己大幾歲的、身穿招待服的小帥哥,胸前掛著“歡迎光臨”字樣的紅綢帶,正笑嘻嘻地看著自己。
吳遼很不好意思地說:
“哦,小哥,不好意思,我們……不是來買珠寶首飾的……”
劉誌業沒有生氣,還是那樣的笑臉:
“沒關係,你們可以隨便看,看中喜歡的可以喊我一聲。”
說罷,正要轉身去招待其他客人。
“等一下,小哥。”
吳遼喊住了劉誌業。
“哦?小哥哥,有什麼事嗎?”
“哪個,我想問,你們珠寶行,收不收金銀珠寶?”
劉誌業立刻來了興趣:
“小哥哥這是有東西出售?你放心,隻要你拿來的東西是正品,我們劉氏珠寶行應收儘收。”
吳遼點了點頭,從口袋裡掏出幾個金錠,遞到劉誌業麵前。
劉誌業笑嘻嘻地接過金錠,拿起來對著燈光仔細檢視,又用手顛了顛。
“嘶~”
劉誌業倒抽一口涼氣。
“你,你這……”
劉誌業認真看了看吳遼。
吳遼嘴角露出得意的笑容。
“小哥哥,你這黃金,比我們劉氏珠寶行的黃金更純!你是從哪裡得來的?”
劉誌業興奮地問道。
吳遼撒了個謊:
“哦,這個是我們家裡祖傳的黃金,缺錢用了,換點錢搞點零花錢用而已。”
劉誌業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這……換點零花錢?”
要知道,吳遼給他的金錠足足有5個,一個就有一公斤重!
就這5個金錠,按照市場價(且還沒有這麼足金),都超過50萬了好麼?
誰家公子(在這九十年代)把50萬當零花錢?
劉誌業立刻重視起來:
“小哥哥,如果不嫌麻煩,請移步到貴賓廳裡一敘!我將為爾等泡上最好的茶!”
說罷,給吳遼等人一個請。
吳遼、羅珊、王莉莉和劉文文跟著劉誌業往貴賓廳走去。
當他們正要走進貴賓廳的時候,一個聲音傳來:
“站住!”
眾人回頭,原來是劉氏珠寶行的老闆劉誌遠,他正怒目圓瞪,看著眾人。
“我說劉誌業啊劉誌業,你怎麼就這麼不務正義?什麼阿貓阿狗都往貴賓廳裡帶?是我們愛蓮市沒有貴賓了嗎?”
劉誌業正要回話,劉文文事先說話了:
“喲,我道是誰呢?原來是窩在愛蓮市的紈絝子弟劉誌遠啊?怎麼?我們不夠格進貴賓廳嗎?”
隻見劉文文雙手叉腰,眼睛裡儘是不屑看著劉誌遠。
劉誌遠定睛一看:
“喲,真是大水淹了龍王廟!原來是文文大小姐啊?怎麼?您不在劉氏大本營裡待著,跑到我們窮鄉僻壤的愛蓮市乾什麼?視察工作嗎?”
“你……”
劉文文被劉誌遠陰陽怪氣氣到不行,但又想不到什麼詞藻反駁。
吳遼見狀,一把奪過金錠:
“你們到底收不收?不收老子去其他地方找人收!唧唧歪歪的,老子沒空跟你們扯淡!”
劉誌業趕緊道歉:
“小哥哥,對不起對不起,我們收,我們收!”
說罷,開啟貴賓廳大門,正要將吳遼迎進去。
“等等!”
劉誌遠又大喝一聲,走了過來,
“什麼阿貓阿狗,拿來的什麼破爛金錠?真假都不知道,你也敢收?”
劉誌遠這是要卯上了吳遼等人了。
“哥,他們的金錠,比我們珠寶行的黃金還要足金……”
劉誌遠一甩手:
“哼,瞧他們窮光蛋的樣子,能有更足金的金錠?我看你是讀書讀到狗肚子裡去了!”
吳遼心中怒火中燒,手指一彈。
啪~
劉誌遠的腦門被一擊擊中,仰頭倒地。
劉誌遠艱難地爬起來,四處張望:
“誰?誰特麼在暗算我?”
王莉莉、羅珊和劉文文捂嘴偷笑。
吳遼切了一聲:
“你要驗金錠就快一點,我時間不多!”
劉誌業看了看還在找“凶手”的劉誌遠搖搖頭,把吳遼等人帶進了貴賓廳。
劉文文進去之前還啐了一口劉誌遠。
劉誌遠想進去阻止他們交易,但是忌憚劉文文的身份。
畢竟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就算她被從劉氏家族大本營貶了回來,但一個已經覺醒了異能的劉家人,身份地位絕不是一個小城市的劉氏紈絝之弟能比的。
說不定哪天劉氏家族大本營又把劉文文招了回去,他還能活?
“讓一讓,讓一讓!”
一個身著時髦的貴婦推著嬰兒車大喊,
“哪個是你們老闆?老子要包了你們這個櫃子裡的所有貨!普通的導購員我可不願意,把你們老闆叫來!”
劉誌遠一聽,知道大貨主來了。
回頭看看貴賓廳,還是賺大錢為主,隨即放棄跟劉誌業作對,招呼貴婦去了。
貴賓廳內。
“小哥哥,你的金錠需要鑒定一下,你們先喝口茶,稍等一下。”
劉誌業泡好茶,將茶杯捧給吳遼等人。
一位導購小姐姐用托盤將金錠拿去進行鑒定。
劉文文看著劉誌業好奇地問:
“你是?看起來好眼熟啊,也是劉家人嗎?”
劉誌業拱手行禮:
“您好!我叫劉誌業,是去米國留學的海歸。您就是傳說中本代的劉家聖女,文文聖女?久仰久仰!”
劉文文回禮:
“都是過去式了。話說,你不在國外好好發展,跑回來乾什麼呢?還跑到這窮鄉僻壤的小城市裡來?”
劉誌業歎了口氣:
“唉,一言難儘。您知道嗎,在米國統領劉家的唯一繼承人劉部竺已經回國,米國的劉家人一下子失去了領袖,開始互相爭鬥。我留在米國,遲早也會被其他劉家人以各種藉口給滅了。”
劉文文點點頭,她對國際上的劉家的分佈是瞭解的,尤其是米國,幾乎是國際劉家的總部,聚集了上百萬的劉家人。
王莉莉疑惑地問:
“嗯?你們劉家人,怎麼這麼喜歡內訌?一點都不團結!”
劉文文和劉誌業尷尬死了。
正好,導購小姐將檢測報告和金錠帶了進來:
“劉總監,檢測好了。這些金錠的純度,無限接近100%。”
“什麼!”
劉誌業驚奇地站了起來,而吳遼等四個年輕人則非常淡定。
劉誌業趕緊把檢測報告拿過來,不停地看,對檢測報告不敢懷疑也不敢相信。
鈴鈴鈴~
正當劉誌業準備交易的時候,珠寶行內部傳來急促的警報聲。
整個貴賓廳變得黑暗無比。
但很快應急燈亮起,可以說這一下子確實嚇了他們一跳。
“怎麼回事?”
劉誌業立刻將托盤交給吳遼:
“對不起,外麵出事了,我必須先去處理一下,各位暫時在這裡等待,我去去就來。”
吳遼指了指外麵:
“去吧,去吧,外麵的事要緊!”
剛出來,就看到劉誌遠在高聲大喊:
“大家不要慌!保持冷靜!保安,保安,看好所有珠寶首飾,看好大門,不要讓任何一人出去!防止有人趁機博亂,偷拿珠寶首飾!”
他的聲音雖然洪亮,但是在混亂的珠寶行實在太嘈雜,沒人能聽到聲音。
確實,有人趁著突然的黑暗,從櫃台“順手牽羊”拿了不少的珠寶首飾。
不過,應急燈一亮起來,不少偷盜的人被保安控製住。
“啊啊啊,劉總,你們的珠寶行怎麼回事,你想要嚇死我的小寶寶嗎?”
時髦貴婦抱起哭泣的小寶寶質問劉誌遠,大有興師問罪的趨勢。
劉誌遠被貴婦罵得狗血淋頭,趕緊跑來安慰起貴婦。
見到劉誌業出來,下命令讓劉誌業去處理這混亂的珠寶行。
真不愧是海歸,學的東西是多。
畢竟按照九十年代來說,出一個大學生已經是全村的驕傲!
更何況又是從大學畢業出國留學歸來的海歸?
劉誌業立刻叫來幾個導購員,對她們吩咐了幾句話,讓她們分開去傳話。
幾分鐘後,嘈雜的場麵被控製住了。
所有的顧客按照導購員的指示都蹲坐下來,安安靜靜等待安排。
保安、迎賓小姐姐、導購員分開在每一處,安撫著每一個顧客。
“什麼人!”
突然,在珠寶行的保險櫃處,有一個人影在鬼鬼祟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