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當當~
咚咚咚~
工地上敲敲打打,工人們正在熱火朝天地工作著。
老王在工地的空地上停下車,從車上下來。
吳遼也將三輪摩托車停在旁邊,羅珊、劉文文和王莉莉幾人都願意坐吳遼的三輪摩托車,也從車上下來。
“吳同學,你看。”
老王一指工地,那裡四麵環山,唯有一條路出入。
按照地理位置來說,離吳遼的秘密基地田螺山僅有四五公裡的路程,但沒有路通往田螺山。
裡麵的工程建設並不忙碌,僅有十多個工人在乾活。
也許是因為資金不到位,工人們乾活的積極性也不高,都在磨洋工。
老王歎了口氣說道:
“我們王家,資金已經嚴重不足,很多工頭都以拿不到工錢為由,不願意為我建設工廠。你看,就剩下這些附近的村民過來而已,答應他們日結工錢,才願意來乾活。但是,你也看到了,都是磨洋工的料。”
吳遼看了看,確實如此,提醒道:
“老王啊,彆怪我不提醒你,就算你有足夠多的錢建廠,你也不會成功建廠。”
老王滿眼疑惑,不解地問:
“啊,這,吳同學,這話從哪裡說起?”
吳遼轉頭看看劉文文,把她看得不好意思了。
吳遼回過頭對老王說:
“你沒有發現嗎?就算你一時半會拿不出工錢,但不至於以後拿不出錢啊,工頭們知道你們王家的實力。他們無非就是怕某種黑惡勢力罷了,敢給你建廠?他們不要命了嗎?即使你能成功建好工廠,說不定三天兩頭有人來鬨事。讓你的工廠一來生產不了產品,二來賣不出產品,你的工廠就等著倒閉吧。”
老王聽了恍然大悟。
隻不過,他想不出自己到底得罪了誰,和自己有過節的人,都沒有本事敢威脅自己。
而有本事的,自己又從來沒有招惹過,急切地問:
“還請吳同學指教,我們應該怎麼辦纔好?”
吳遼揮了揮手說道:
“什麼亂七八糟的指教。要解決這個問題,很簡單,讓你們王家成為一個宗派,也就是建宗立派,廣結善緣,積攢力量,隻要有足夠的力量對抗他們,就不怕威脅了。”
“啊,建宗立派?你說的是真的?”
幾人同時驚訝地問。
“那是當然。你們瞧,這裡四麵環山,易守難攻,不正是建宗立派的好地方嗎?再者說了,這裡離我們的秘密基地僅僅有幾公裡路程,到時候那裡種植的藥草可以運送到廠裡,就可以源源不斷生產丹藥了。”
吳遼指著群山說道。
“嗯,秘密基地?”
“什麼是秘密基地?”
“你有秘密基地?”
老王、王莉莉和劉文文都驚訝地看著吳遼。
“對啊,這是我和珊珊的秘密基地,你們不懂的。呃,這樣吧,我把規劃圖畫出來給你們看看。”
吳遼從小空間裡召喚出紙和筆,就著桑塔納發動機機艙蓋上畫起來。
稍事,很快就畫好了。
“呐,你們看!這裡就是現在正在修建的工廠,以環山為界,外觀做得像工廠,內部就做得像宗派。至於名字嘛,就以老王你們王家為名,就叫王宗!”
吳遼指著紙上畫的地圖說道。
老王聽了喜出望外,這是要扶持王家起來嗎?
這潑天的富貴,終於是輪到自己了!
“不過,你們王家一旦冒頭,就會吸引很多火力,不管是輿論上還是其他鬥爭上,你們都會被頂在前頭。你,願意嗎?”
吳遼繼續說道。
如果這個工廠和王宗一起被建立起來,老王就要麵對劉家、李家兩大家族的攻擊,絕不會那麼輕鬆。
除此之外,還有可能有其他覬覦吳遼那些效果異常好的丹藥,也會對王家出手,所以吳遼要先提醒一下。
“吳同學,我跟你說,我老王,什麼都不怕,就怕我王家沉淪不能崛起。我拚了這麼多年,王家一直都是高不成低不就,不管我怎麼努力,都闖不出金桂鎮這個小地方!既然你給了我機會,就算以後身敗名裂,我也要試上一試!”
老王握緊拳頭,說得義憤填膺、大義凜然。
如果對這個胖子老王不熟悉,可能都被他騙了。
這不過是他想傍吳遼背後的醫學大家族吳家大腿的藉口罷了。
吳遼拍了拍老王的肩膀,感動地說:
“老王,有你這番話,一切都值得了!放心,你的話我都記在心裡頭!好,我們繼續看!”
吳遼繼續指著紙上的圖說:
“喏,工廠後麵這條山脈,正好連線到我們的秘密基地。我們隻要在這裡開一條路,就可以直接運送藥草過來,讓工廠加工,就有源源不斷的丹藥售賣了。”
老王看了看,疑惑地說道:
“這計劃好是好,但是,我們現在請不到工人啊。工廠建設還好說,隻要有錢,總會有人來做事。但是要在山脈上開通路,工程量太大,而且又危險,我怕……”
吳遼晃了晃手指說:
“不,山脈的路不用你擔心,這個問題我會叫人解決掉的。你呢,隻管把工廠建好。喏,這圖你拿著,就按照圖上的,找人設計一下,建好工廠就行。錢不夠的話就開口,管夠!”
羅珊拉了拉吳遼的衣袖說:
“譚老師不是正在裝潢設計和建築設計嗎?交給他不就好了?”
吳遼轉頭對老王說:
“對了,確實如此。老王,你呢,就拿著我給你的圖去找譚老師設計,然後大方一點,給多點費用。”
老王笑著點點頭,保證道:
“行,你交代的事情,我一定完成任務!”
吳遼:
“好的,你和王莉莉去找譚老師,讓他幫設計設計。我呢,和珊珊和文文一起去城裡,采購一些書籍回來。這樣,我們兵分兩路,就不會浪費時間了。”
王莉莉頓時不高興了,跑過來拉著吳遼撒嬌:
“不要,我不要跟老王去找譚老師!我也要跟吳同學去城裡!”
老王見狀,趕緊響應道:
“對,對對對,莉莉要去城裡,去多見識見識,我同意,我舉雙手讚成!”
吳遼眉角抽抽:
“可是,我的車坐三個人已經很滿了,坐不下更多的人了。不僅如此,還要運書籍呢?”
王莉莉眯著眼睛說:
“哦,你是說,你除了這輛三輪摩托車,就沒有其他辦法裝書籍了?”
吳遼一聽,王莉莉這是想把自己有小空間的事說出來?
他立即改口說:
“啊,可以可以,我們現在就出發!”
說罷,馬上跳上三輪摩托車,啟動發動機。
羅珊和劉文文趕緊上車,王莉莉也爬上車,規規矩矩地坐下來。
老王看了看,搖搖頭也上了老舊桑塔納,啟動車輛往金桂鎮去了。
90年代公路並沒有現在那麼好。
到處都是坑坑窪窪,每次遇到有其他車輛時吳遼把握著三輪摩托車的把手,左閃右避艱難地行駛著。
沒有其他人或車輛看著的地方,吳遼施展著輕功,讓三輪摩托車快速通過。
看那邊!王莉莉突然指著路邊的一片稻田喊道。
金黃的稻穗在陽光下閃閃發光,幾個戴著草帽的農民正在田間勞作。
遠處是連綿的青山,山頂飄著幾朵白雲,像極了教科書裡的水墨畫。
劉文文從最初的緊張中緩過神來,開始小聲哼唱當時正流行的《同桌的你》。
羅珊跟著哼唱,聲音清亮得像山間的溪流。
吳遼雖然五音不全,但也忍不住加入進來,跑調的歌聲引得三個女生笑作一團。
將近兩個小時的行駛,終於到了愛蓮市。
你們想好買什麼書了嗎?
吳遼問道,眼睛卻一直看著羅珊陽光下泛著金光的側臉。
羅珊從口袋裡掏出一張折疊整齊的紙,上麵是同學們投票選出的最想看的書單:
“《平凡的世界》全三冊,《文化苦旅》,《撒哈拉的故事》……”
她不斷地念著書名,眼睛裡閃著光,
“還有幾本英語學習資料,文文負責挑選,她參與過外國交流。”
“我最想看《哈利波特》”
王莉莉插嘴道,
“聽說大城市已經有賣的了。”
吳遼笑了笑說:
“除了《哈利波特》,還有《灰姑娘》、《美女與野獸》、《青蛙王子》,嗯,還有白雪矮人和七個小公主,賣女孩的小火柴……”
王莉莉趕緊搶話:
“哎哎哎哎,你說錯了!是《白雪公主與七個小矮人》和《賣火柴的小女孩》,這你都說錯,是故意的吧?”
劉文文和羅珊這才反應過來,逗得她們哈哈大笑。
這時,天空突然陰沉下來,遠處飄來大片大片的烏雲。
“啊,要變天了。我們先找個地方避雨吧。”
吳遼駕車往愛蓮市市中心的商城開去。
商城那裡有很多擋雨棚,將三輪摩托車停靠在那裡最合適不過了。
可能三女的顏值實在太能打了。
一路上吸引了不少人注目,還有不少的二流子衝著三輪摩托車吹口哨,或者言語挑釁。
吳遼對此絕對不能忍,正要對這些二流子出手,真氣剛剛凝聚力就發現那些二流子突然變得癡癡呆呆,雙目無神。
不僅如此,頭頂還落了個黴運愁雲(普通人看不到)。
“嗬,你們兩個,下手不要沒輕沒重的,傷了性命可不好啊。”
吳遼收了真氣,小聲地說了一句。
劉文文被說得臉都紅了,低下頭不說話。
畢竟之前給大家“預測未來”,其實是窺視他人命運的時候,動了彆人的命格線,差點鬨出人命來。
那些二流子頭上的愁雲,就是劉文文的手筆,她現在還不能完全控製得住輕重。
而突然變得癡癡呆呆,則是羅珊出手了。
七情,剝奪了愛、惡、欲。
六慾,被奪了耳、目、口、鼻。
沒有個三五天,他們都恢複不了。
“前麵有個沒人的商鋪!”
王莉莉眼尖,指著右方喊道。
果然,在人來人往的中間,有一個沒人去的商鋪。
那裡還貼著“招租”廣告呢。
上邊的擋雨棚伸出來,正好可以在這裡避雨。
吳遼轉動車把,摩托車駛了過去。
轟隆~
剛剛停靠下來,雷聲大作。
不一會兒,烏雲遮天蔽日,狂風吹了起來。
天空中不斷閃著雷電。
嘀嗒~
嘀嗒嘀嗒~
豆大的雨滴立刻下了起來。
接著,雨越下越大。
羅珊看了看這個關閉的商鋪,聽到裡麵有個老人正在輕聲朗誦著。
羅珊屏住呼吸,循著聲音找去。
商鋪的門半掩著,羅珊輕輕一推就開了。
裡麵非常漆黑,隻有一位老人就著一盞煤油燈翻閱一本書,且邊看邊輕聲吟誦。
老人抬起頭,臉上的皺紋在跳動的燈火下顯得格外深邃。
“年輕人。”
他的聲音沙啞卻溫和。
“這麼大的雨,你們怎麼跑到這裡來了?”
羅珊上前一步,禮貌地解釋了她和吳遼的前往中心商城的行程和突然遇到暴雨,想在這半路的沒人的商鋪門口避雨的情況。
老人點點頭,示意羅珊叫吳遼他們進來一起避雨。
羅珊喊了吳遼他們進來。
“老人家好,多謝您留我們避雨。”
吳遼很有禮貌地說。
老人點點頭,放下書本起身,拉亮了白熾燈。
這時候,他們才發現,房間裡堆滿了木箱。
有些木箱還露出了書籍的一角。
“來,都坐,這些箱子,坐不壞。”
老人指了指木箱說道,吳遼他們各自找了一個木箱坐了下來。
“我叫馬伯,以前是這個圖書館的老闆。現在讀書的人少了,圖書館做不下去了,辦辦法,隻能關門了。你看,這些箱子裡,都是些不值錢的書籍。”
羅珊的眼睛亮了起來:
“您有很多書?”
馬伯笑了笑,站起身來開啟一個木箱。
裡麵整整齊齊地碼放著各種書籍。
“我這輩子沒有什麼積蓄,就攢了這些書。年輕的時候總想著退休之後好好讀一讀,但是現在眼睛不行了……”
四個年輕人湊了過去,驚歎地看著箱子裡的藏書。
有餘秋雨的、路遙的、三毛的。
甚至還有幾本英文原版書。
劉文文小心翼翼地拿起一本《瓦爾登湖》,如獲至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