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陽光斜照在私立中學鏽跡斑斑的鐵門上。
雖然說學校是新建的,但是大門還沒有建好。
現在用的鐵門,還是之前土地的某個住戶的舊鐵門,目前作為臨時校門使用。
那兩個pk結束的騷年相互還是不服。
叫做“葬愛·冷少”的帶頭洗剪吹這時走了過來,每人給了一巴掌。
冷少本名王大柱,本來就是在這個私立學校讀書的初中生。
由於犯了錯誤,被學校記大過處分,且停學一個月,現在還在處罰階段中。
今天他特意用半瓶發膠把頭發抓成一隻憤怒的火雞造型,劉海染成紫色,斜斜遮住右眼。
他身穿黑色皮夾克(雖然此時的天氣已經熱得讓人冒油),裡麵是一件印著“彆愛我,沒結果”字樣的t恤,領口彆著三枚閃閃發光的骷髏頭彆針。
“都給我精神點!上麵給我們的任務可還沒有完成,你們這樣先內訌了,怎麼做大事?”
冷少用自認為低沉冷酷的嗓音命令道,實際上聽起來像隻被踩了尾巴的鴨子。
他身後站著五個同樣打扮得驚世駭俗的小弟:
七彩孔雀頭的“貴族·狂少”-李小明;
戴著獨眼龍眼罩的“暗夜·殤少”-趙鐵柱;
穿著黑色網襪配人字拖的“血影·魅少”-周小紅;
以及兩個雙胞胎“幽冥·雙子星”張家兄弟-張雙業和張雙成,兩人共享一條鐵鏈拴在手腕上。
“冷少,按計劃行事?”
狂少甩了甩他那頭七彩頭發,發梢差點掃到旁邊的的殤少。
冷少神秘一笑,從書包裡掏出一個破舊的錄音機,邪魅地說:
“等那些書呆子出來,我們就放死亡重金屬,嚇死他們!”
正說著,學校裡的政教主任聽到了響動,帶著值周老師走了出來。
政教主任推了推酒瓶底厚的眼鏡,一眼就看到了這群校門口的妖魔鬼怪。
“王大柱!你們又在搞什麼鬼?”
政教主任的嗓門大得讓冷少精心打理的頭發都抖了三抖。
冷少強裝鎮定,按下錄音機播放鍵。
然而,喇叭裡傳出的不是預想中的重金屬,而是歡快的《健康歌》:
“左三圈,右三圈,脖子扭扭,屁股扭扭……”
空氣寂靜三秒,然後爆發出震天笑聲。
原來冷少的妹妹昨天借走錄音機聽兒歌,把磁帶調包了。
“這不是我的磁帶!”
冷少漲紅了臉,慌亂中一腳踩到狂少拖地的褲鏈,兩人摔作一團。
更糟的是,他引以為傲的緊身皮褲在眾目睽睽之下刺啦一聲,從褲襠裂到了膝蓋,露出裡麵印滿海綿寶寶的內褲。
冷少趕緊站起來,兩手慌忙地提起褲子。
“哇!冷少穿卡通內褲!”
不知誰喊了一嗓子,整個校門口笑翻了天。
魅少想維持高冷形象,卻因為憋笑太猛,假睫毛掉進了嘴裡。
殤少的眼罩滑到了鼻子上,露出完好無損的雙眼。
雙子星的鐵鏈不知怎麼纏住了路邊的自行車,把騎著自行車準備來上課的教物理的劉老師一起帶倒了。
政教主任笑得眼鏡都歪了,擦著眼淚說:
“王大柱,明天交一份八百字檢討……哈哈哈……關於……哈哈哈……關於海綿寶寶內褲的……哈哈哈……”
冷少臉一紅,但是氣勢不減,反懟道:
“政教主任,老子還在停學中,不受你管!我,我纔不聽你的話!”
政教主任環顧了一下四周這些五顏六色的頭發,不屑地說:
“就憑你們這些三瓜兩棗的,也想到我們學校鬨事?害臊不害臊?劉老師到了,我現在給她開門,有本事你跟著一起進來。”
說罷,走上前,掏出鑰匙,把鐵門開啟。
劉老師踉蹌著爬起,嘴裡罵罵咧咧的,推著自行車往校園內走去。
所有非主流蓄勢待發,就等著冷少一聲令下……
然而,冷少就好像沒有看到那樣。
等到劉老師進了校園,政教主任把大門一鎖。
冷少又爬在鐵門上,用他的水管敲擊,大喊:
“開門,有本事你就開門,看我們葬愛教會衝不衝進去!不要小看我們葬愛教會,因為,你們,不!懂!愛!”
嗯,氣勢很足!
但是後麵的非主流們一臉尷尬,完全懵了。
剛纔不是開門了嗎?
我們為什麼不衝進去?
冷少纔不管後麵的人怎麼想,隻管砸鐵門高喊大叫,反正氣勢要有。
政教主任瞥了冷少一眼,嘴角冷笑一下,轉頭就走。
其他老師也跟著走了。
留下冷少和非主流們在校門口吹冷風。
等到政教主任和老師們走遠,冷少才停下敲擊和大喊,蹲了下來,對著後麵非主流說:
“來,你們誰有馬賽克,給我來一根!”
狂少上前,從口袋裡拿出一包皺巴巴的馬賽克,扯出一根沒有過濾嘴的馬賽克,放到冷少的嘴裡,再掏出一盒火柴,給冷少點上。
嘶~
呼~
冷少狠狠地吸了一大口,表示非常滿足。
殤少不服氣了,走過來問道:
“冷少,你叫我們來,就隻有這樣?剛才明明門都開了,你為什麼不帶領我們進去?”
冷少一巴掌拍在殤少的腦袋上,氣呼呼地說:
“笨蛋,我們是拿錢辦事,不是拿錢拚命的!前麵那幾波前輩哪個不被抓起來了?難道你們也想被抓?”
殤少趕緊拿出梳子,整理著自己被拍亂的頭發,不服地說道:
“你要是這麼說,可就和我們葬愛教會的教旨完全違背了,我們拿了彆人的錢,就要好好地幫人家乾活!”
冷少輕輕笑了一聲:
“切,你看到我沒有好好乾活嗎?”
殤少篤定地說:
“沒有。”
“那我問你,我們是不是到了私立學校門口?”
“是!”
“我們是不是在校門口囂張地叫喊搗亂?”
“是!”
“我是不是吵得裡麵的老師不上課出來和我們對峙?”
“呃,好像也是……”
“對咯,任務就是要給這個私立中學找麻煩,現在我們是不是已經找了他們麻煩?”
“是啊,沒錯,可是……”
“沒什麼可是的。前麵幾波前輩笨,我可不笨。攔路搶劫是大罪,被抓就會被關進少管所。你想進少管所嗎?”
殤少慚愧地低下頭,想了想還是說出來:
“不,不想……”
嘶~
呼~
冷少又狠狠吸了一大口,一根馬賽克這就燒完了,中指拇指一夾,中指一彈,剩下的飛出遠處。
他接著說道:
“你們想想,我們隻要完成任務拿到錢就行,沒必要為了那一點點錢拿我們一輩子去賭。你想想,一旦被抓起關進少管所,村裡人怎麼看我們?鎮上的人怎麼看我們?以後你們還想去城裡吃香的喝辣的,城裡人又怎麼看我們?衝進去學校?難道你還想打砸搶不成?這跟鬼子有什麼區彆?老子絕不當鬼子!”
一眾非主流聽了,想了想也對。
據說隻要來這個私立學校鬨事,上邊就會給他們每個人十塊錢。
十塊錢啊,在當時挺多錢了。
但是十塊錢能用一輩子嗎?
明顯不能。
如果衝進去打砸搶學校,自己肯定跑不了。
被抓去少管所關起來,一關就是十天半月的。
前麵幾波前輩攔路搶劫的判的更多,有個打傷了人,還把人打住院,性質非常惡劣,被判了15年呢!
殤少明白了其中利害關係,不敢再出聲。
魅少走過來問:
“冷少,你說吧,我們應該怎麼做?我們都聽你的。”
背後的馬賽克都一起說:
“對,冷少,我們都聽你的。”
冷少站起來說:
“我們在這裡鬨事,那上麵肯定會派人在附近觀察,我們隻需要造出聲勢給他們看。但是我們不要留在違法犯罪的把柄給彆人,所以隻造勢,不動手。到時候,任務也完成了,錢也到手了,我們也沒有違法犯罪,豈不美哉?都聽懂了沒有?”
所有非主流一起回答:
“聽懂了!”
冷風點點頭,接著說:
“好,葬愛教會成員們,聲勢給我造起來!”
“吼~”
所有非主流衝了上來。
鐵門、圍牆都被敲得劈裡啪啦響。
他們帶來的收音機被放到最大聲,重金屬的音樂響徹整個校門,還傳播進了校園裡。
李埔棟在辦公室視窗前往外看,那一群非主流在鬨事,已經影響了校園正常上課了。
幾乎所有的學生都跑出來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但這不是李埔棟要看的。
而是那群非主流背後,偷偷舉著相機拍照的人。
其中一人,李埔棟還非常熟悉。
曾經采訪過李埔棟的一個劉家的記者。
非主流這些是小事,報警抓了就是了。
就怕這背後的劉家,而且還是個記者。
說不定自己一個沒有處理好,校董的位置就彆想再坐得那麼穩當了。
“唉,隻能寄托希望在吳同學身上了。希望吳同學以及他背後的家族,不會讓我們李家失望。”
說罷,拉上窗簾,不想再看。
眼不見為淨嘛!
王莉莉在教室視窗往外看,他們的教室正好看到校門口的情況,但是有點遠,聽不清他們在喊什麼。
她回頭朝吳遼看去,問道:
“那些應該就是校董說的那幫人了,吳同學,我們應該怎麼辦?難道就這麼出去和他們打架不成?”
吳遼看了看,人呢,確實多。
吳遼的視力很好,可以遠遠看清每一個的毛發,甚至多少根汗毛都能知道。
不僅如此,他們的說話,吳遼都能清晰地聽到。
但是奇怪的是,他能感受到那些人的實力。
比如那個帶頭的冷少,吳遼能感受到他身體裡的力量、智慧、體魄、根骨等。
而且還能具象化,假如冷少揮動手中的水管,能夠造成最大的傷害如何,自己該用多大的力氣就能打倒等,全部都顯現出來。
怎麼說呢?
就跟熱感應夜視儀一樣,所有資訊一覽無遺。
唯一不同在於,這些資訊並沒有資料化而已。
“這群非主流?都做不成大事的,我抬手就能搞掂他們。但是呢,他們後麵,你看,還有幾個家夥,他們纔是難搞的。”
吳遼指著躲在遠處的劉家的某個記者,以及跟在她後麵的幾個大手說道。
王莉莉順著吳遼的手看去,除了看到一團迷迷糊糊的東西,什麼也看不到。
不要懷疑,王莉莉的眼睛正常,5.1和5.2的視力。
“什麼啊,我什麼都沒有看到。”
王莉莉疑惑地說。
吳遼一下子忘了,王莉莉的眼睛看不了那麼遠。
畢竟,那些隱蔽起來的人,離教室這裡,直線距離起碼有六、七百米。
更何況他們躲在附近的灌木叢中。
“唉,不管了,你說吧,等下應該怎麼辦?總不能讓這群家夥一直在校門口耍無賴啊。假如到了放學的時候,他們還在門口搗亂,同學們都不敢回家了。”
王莉莉急切地說。
吳遼想了想,對王莉莉說:
“那行吧,我出去會一會他們,把他們都趕走,然後再去把那幾個躲在後麵的家夥一些教訓。你呢,就不要跟去了,在教室裡看著吧。我怕到時候無暇照顧你。”
說罷,拍了拍圍在視窗的同學說:
“喂,喂喂,借過,借過。”
同學們很識趣,尤其是胡忠,一邊說著一邊讓出位置:
“啊,孫子哎,忘了你是金桂鎮英雄了。大家都讓讓,讓給我們的英雄看看外麵的情況。”
吳遼鄙視地瞥了胡忠一眼。
接著扶著視窗,推開窗戶,直接跳了出去。
這動作嚇得其他同學大叫。
就連胡忠都嚇得叫起來:
“啊,啊啊啊,孫子,你不要命啦?這裡可是三樓啊!再怎麼想不開也不用跳樓……”
話還沒說完就發現不對勁。
按照劇情發展,吳遼應該是直直摔下去才對。
但是他看到吳遼卻是平平地“飛”了出去。
大概跳了四五十米,吳遼才慢慢地落地。
同學們,包括其他班的同學們都驚呆了。
這什麼鬼?
武俠劇照進了現實嗎?
隻有王莉莉一個人,捂著紅紅的臉,在自我陶醉。
“啊啊啊,吳同學他在關心我,說明他心裡有我。哎呀呀,想什麼呢,羞羞呢!”
呃,吳遼也聽到了。
不由得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自此被雷電給劈了之後,吳遼發現自己很多能力都被解放出來了。
除了耳聰目明之外,對危險感知、情感感知等都更加敏感了許多。
或許還有更多他不知道的能力,等著吳遼去發現。
吳遼慢慢走到校門口前,小聲地說道:
“喂,同學,把音樂關小聲一點。”
刺耳的音樂雖然很大,但是吳遼的聲音似乎可以穿透過去,直接讓每一個非主流都聽得清清楚楚。
但是冷少卻故意裝作什麼都沒有聽到,伸出耳朵來,再故意說道:
“什麼?你說什麼?我沒有聽見!”
吳遼輕蔑一笑,吸了一口氣,對著冷少的耳朵就大喊起來:
“我說!你!們!把!音!樂!給!我!關!小!聲!一!點!聽!到!沒!有!”
吳遼這喊聲,帶了點丹田氣。
沒想到,除了大聲以外,還引起了一股颶風!
非主流們,他們的頭發全部被往後吹!
靠近大門的非主流呢,衣服被吹得獵獵作響,沒有扣好衣服的,都被吹走了。
有些非主流的耳釘、鼻釘、嘴釘、項鏈、手鏈等,也被吹跑了。
嗬,原來全部都是扣上去的各種釘。
還有,他們化的亂七八糟的妝容,全部都花了。
那放著音樂的收音機,也被吹到空中,摔到地上啪啦碎了。
音樂咯咯~咕~
戛然而止。
等吳遼喊完,颶風停了。
剩下一堆像乞丐一樣的非主流愣在原地。
所有的非主流除了發色不一樣,發型全部變成向後拖得長長的刺蝟發型。
還有,情況好點的,還有點遮羞布遮擋。
情況差點的,隻能用兩隻手捂住馬賽克。
“嗚嗚嗚,媽媽,我要回家!”
其中一個非主流被嚇破了膽,屎尿屁一起出來,捂著自己關鍵位置往家的方向逃跑。
冷少更是全身顫抖,看著吳遼的樣子,捂著自己被震得流出血的耳朵大喊:
“鬼!鬼啊!”
轉身就跑。
其他非主流哪裡還敢逗留?
一瞬間作鳥獸散,全都跑沒影了。
吳遼趕緊捂嘴,剛纔是不是太用力了?
也幸好吳遼是收著力大喊,不然這群非主流就不是衣服沒了,而是小命沒了。
血肉、骨頭都給他們全部震碎!
在教室裡的同學們被驚訝得完全說不出話來!
剛才從視窗跳出去的事情都讓他們不敢相信了。
這次一個大喊就能造成這樣的效果?
吹牛的吧?
做夢了吧?
趕緊掐了掐自己。
疼,果然是真的。
躲在遠處的劉姓記者也是嚇呆了,兩腿直哆嗦。
她的相機有長焦功能,可以把遠處放大,所以看得一清二楚。
從吳遼嘴巴裡喊出的聲音,有著一陣一陣的音波。
音波就像強而有力的拳頭、爪子、刀片……
將一大群非主流的衣服撕碎。
自己的相機也沒有保住,鏡頭和內部零件在剛才的超強震動中,全部都損壞了。
要不是自己離得遠,說不定自己也要成為捂著上身馬賽克和下身馬賽克逃跑的主。
跟在她後麵的四個人,其實是她的保鏢。
此時也被嚇得兩腿哆嗦,差點尿褲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