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團黑色光球突然出現,守護宗門臨時傳送陣的十二個弟子立刻手摸腰間。
他們腰間都準備好睏頓陣符籙和攻擊陣符籙,就是為了防止敵人利用傳送陣來偷襲玄天宗前線軍營。
黑色光球漸漸變成白色光芒,越來越大,最後形成一個傳送通道。
首先走出來的是相互攙扶的胡忠、張胖墩和張長生,他們剛剛出來就癱軟在地,再也用不出半點力氣。
有弟子認出了他們,趕緊上前:
“快!這是宗主大人的朋友和親傳弟子,他們能量耗儘,需要救助!”
這一喊話,立刻有六個弟子上去去攙扶胡忠他們,給他們餵食恢複丹藥。
剩餘的六個弟子繼續警戒,盯著還在不斷旋轉的傳送通道。
踏踏~
清脆的腳步聲傳來,吳遼從傳送陣走了出來。
弟子們見狀,趕緊跪伏下來,齊聲道:
“參見宗主大人!”
吳遼環視一圈,對這些弟子能夠儘職儘責守護傳送陣表示滿意。
他抬手用靈力將他們扶起來:
“起來吧。這三個家夥又不聽話,擅自闖黑暗森林。你們先扶他們去醫療帳內給他們好好治療,等他們恢複一些,能行動了,押他們到獎懲帳內,交給蘇明月副宗主處理。”
“是!”
十二個弟子承令,其中六個出列,將胡忠三人抬起,朝醫療帳禦劍而去。
吳遼則回到自己的營帳內,好好去研究那星辰碎片去了。
大概過了半個時辰,胡忠三人恢複了一些體力,被押到了玄天宗清瘴大軍前沿營地的獎懲營帳內。
蘇明月端坐在案後,手中玉簡攤開,上麵密密麻麻記錄著三人從思過崖偷跑到硬闖黃道幻境的全部“罪狀”。
她抬起頭,溫婉的臉上沒有笑容。
“胡忠、張胖墩、張長生。”
她聲音平靜,
“王宗屬於玄天宗附屬宗門,歸我們玄天宗管轄。你們三人私自離開玄天宗,擅闖禁地,違抗門規,險些釀成大禍。按宗律,本應廢除修為,逐出宗門……”
三人麵色慘白。
“但念在你們確有悔過之心,且在幻境中展現了……某種程度的應變能力。”
蘇明月話鋒一轉,
“宗主決定,給你們一個戴罪立功的機會。”
她從案下取出三塊木牌,依次排開:
[營區清掃·三十日]
[茅廁清理·三十日]
[夜間巡哨·三十日]
“三個懲罰,抽簽決定。”
蘇明月將木牌翻麵打亂,
“每人一項,不得交換,不得偷懶。三十日後,視表現決定是否減免後續處罰。”
張長生第一個抽——[茅廁清理]。
他眼前一黑。
張胖墩抽到[營區清掃],鬆了口氣。
胡忠最後,翻開木牌——[夜間巡哨]。
還算能接受。
然而他們很快發現,事情沒這麼簡單。
玄天宗前線軍營有三千弟子,茅廁自然也是“修真級”的——
不是凡間的旱廁,而是由陣法師設計的“自動淨化迴圈廁”。
原理是通過陣法將排泄物分解為無害靈氣與肥料,供給營地藥圃。
但陣法需要定期維護,維護方式就是……
人工清理陣眼。
張長生戴著自製的“防毒麵罩”(其實就是在布條上撒了點香料),捏著鼻子走進茅廁陣法核心室。
然後他看到了震撼的一幕:
陣法核心是一個直徑兩丈的陰陽魚陣盤,陣盤中央有個井口。
井口下方,三千弟子三日來的“產出”正在被分解,發出五彩斑斕的光暈和……
難以形容的氣味。
“這真的是懲罰不是謀殺嗎……”
張長生欲哭無淚。
更糟的是,陣法出了點小故障。
當他用特製長柄刷清理陣眼符文時,不小心觸動了某個錯誤節點。
“噗——”
一股濃縮的、未完全分解的“靈氣肥料”從井口噴出,正中張長生的麵門。
防毒麵罩瞬間失效,他被熏得眼冒金星,踉蹌後退,一腳踩在控製杆上。
“嗡嗡嗡——”
整個茅廁陣法開始過載運轉。
所有茅坑的“淨化噴流”功能被啟用,正在如廁的數十名弟子遭遇了無差彆的水柱攻擊。
“怎麼回事?!”
“我的褲子!”
“誰在搞鬼?!”
張長生連滾爬爬逃出核心室時,身後是一群提著褲子、渾身濕透、殺氣騰騰的同門。
路過的其他弟子正疑惑,但一股“上頭”的臭味襲來,他們立刻向四處逃竄。
而追著張長生的修士們,他們身上落下了一路的“香料”,氣味“香飄萬裡”。
最後還是陣修長老趕來,才關停了暴走的茅廁陣法。
蘇明月聞訊趕來,看著狼狽的張長生和更狼狽的受害者們,還有那令人作嘔的“香味”,沉默了整整十息。
不沉默也不行,一開口就有“香味”入喉,差點都要嘔吐出來。
“張長生,”
她捂著鼻子緩緩開口,
“茅廁清理,延長十五日。外加……賠償所有受影響弟子的衣物清洗費。”
張長生一聽,整個人都萎了下去,隻能自認倒黴。
他不但要修複茅廁的陣法,還要幫助清洗衣物,同時還要清理灑出來的“香料”,還要忍受令人嘔吐的“香味”……
胡忠和張胖墩在一旁看著不由得咋舌,都在慶幸自己沒有抽到清理茅廁這個“恐怖”的任務。
然而,張胖墩的任務看似簡單——
用特製的“清淨竹掃帚”清掃營區主道。
這掃帚自帶微型淨化陣,掃過之處,灰塵瘴氣一掃而空。
問題出在張胖墩的饕餮體質。
掃著掃著,他餓了。
本來這也沒什麼,懷裡有乾糧。
但當他掃到煉丹區附近時,聞到了濃鬱的丹香——
今天正好是丹修弟子開爐煉製“辟穀丹”的日子。
辟穀丹,吃一顆可半月不餓,對饕餮體質來說是大補。
張胖墩的理智被食慾淹沒。
他放下掃帚,鬼鬼祟祟摸到丹房窗外,看到裡麵擺著整整三百瓶剛煉好的辟穀丹。
“我就嘗一顆……一顆……”
他伸手從窗縫勾出一瓶,倒出一顆塞進嘴裡。
嗯,芝麻味,不錯。
再來一顆,花生味。
第三顆,肉鬆味……
等他回過神來,一整瓶三十顆辟穀丹已經下肚。
“嗝……”
張胖墩滿足地打了個飽嗝,然後臉色變了。
饕餮體質確實能吞噬一切能量,但辟穀丹的能量密度極高,而且蘊含“抑製食慾”的丹效。
這兩種矛盾的效果在他體內打架了。
後果很直接——
他開始不受控製地……放屁。
不是普通的屁。
是濃縮的、未經轉化的辟穀丹靈氣,混合著饕餬(taohu饕餮胃裡未消化的粘稠液)消化液的氣體。
每一聲都如爆竹般響亮,還帶著五顏六色的煙霧。
“噗!噗噗噗——!”
他走到哪兒,屁放到哪兒。
彩色煙霧所過之處,花草瘋長,蟲蟻暴斃,路過的弟子被熏得暈頭轉向。
這種屁到底是什麼味呢?
呃,大概……
也許……
放了十幾年的鹹魚,加上一個月不換的襪子,還有牛羊狗貓雞鴨鵝等牲畜的排泄物發酵了兩三年的味道全部混合起來……
最慘的是一次不小心,他在陣修弟子布設的警戒陣旁邊放了個大的。
彩色煙霧觸發了陣法,誤判為“毒氣襲擊”,整個營區警報大作,所有防禦陣法自動啟用,折騰了半個時辰才解除。
蘇明月再次趕到時,張胖墩正被一群憤怒的弟子圍在中間——
不是要打他,是要求他賠償被“屁肥”催生到失控的藥圃,以及被警報嚇得走火入魔的幾個倒黴蛋。
“張胖墩,”
蘇明月揉了揉太陽穴,
“營區清掃,延長二十日。外加……負責清理所有因你而異常生長的植物。”
胡忠和張長生在旁邊看著,都歎了一口氣,搖了搖頭……
到了晚上,胡忠本以為夜間巡哨是最輕鬆的——
不就是拿著照明符在營地邊緣走幾圈嗎?
他錯了。
玄天宗前線軍營的“夜”,不是普通的夜。
黑暗森林的瘴氣在夜間會變得異常活躍,常有被侵蝕的妖物試圖潛入。
巡哨弟子不僅要巡邏,還要隨時準備戰鬥。
胡忠的將臣血脈在夜間會自然活躍,這本是優勢。
但問題在於……
他太敬業了。
第一晚,他聽到營地外有細微響動。
警覺地摸過去,發現是一群被瘴氣侵蝕的“夜嚎狼”。
數量不多,二十來隻,他一個人就能解決。
但胡忠想起了宗門的教導:
遇到敵情,應先示警。
於是他掏出示警符,準備啟用。
就在這時,他的將臣血脈本能發作——
對“鮮活生命”的渴望。
他盯著那群狼,眼中泛起赤紅,下意識地吸了吸鼻子……
示警符沒啟用,他直接撲了上去。
旱魃之力全開,二十隻夜嚎狼不到半柱香就被他全部“汲魂”抽乾。
完事後,他纔想起要示警,匆匆啟用符籙。
營地瞬間進入戰備狀態,劍修陣修傾巢而出。
結果隻看到胡忠站在一堆狼屍中間,打著飽嗝。
“敵襲呢?!”
帶隊的真傳弟子怒問。
“呃……解決了。”
胡忠老實回答。
第二晚,他學乖了。
發現可疑動靜,先示警。
但這次是虛驚一場——
隻是幾隻無害的“熒光鹿”在覓食。
營地為這誤報又折騰了一通。
第三晚,真正的危機來了:
一支巫族矮人偵察隊試圖摸近營地。
胡忠這次完美執行流程:
發現敵情,立即示警,同時上前纏鬥拖延。
但他低估了巫族的狡猾。
矮人們見他隻有一人,竟然不戰而逃,還故意留下了錯誤的蹤跡——
指向營地側翼的糧草庫。
胡忠追擊,結果把整個巡哨隊都引到了錯誤方向。
真正的巫族主力趁機從另一側潛入,差點燒了煉丹房。
雖然最終被楚星河副宗主及時察覺並擊退,但這次失誤讓胡忠的“守夜”評價跌到穀底。
“胡忠,”
蘇明月第三次出現在懲戒現場,
“夜間巡哨,延長至六十日。外加……每日撰寫三千字《哨戒規範學習心得》。”
三人繼續接受懲罰,苦唧唧的。
劉文文手持星河斬仙劍和赤霄寶劍在軍營裡訓練,因為在對付巫族矮人的過程中,她又有了新的領悟。
“雙劍合璧,如果沒有好的功法,就不能做到1 1等於2,甚至一個不小心,還有可能小於1。”
她把星河斬仙劍持在右手,赤霄寶劍以意念控製,在身邊伺機輔助。
赤霄寶劍又稱長虹劍、斬蛇劍,是劉邦大帝曾經使用過的隨身佩劍。
傳說劉邦還不是大帝的時候,在南山獲得了此劍,不過當時看起來隻是一塊廢鐵。
後來斬殺了妖蛇,啟用了赤霄寶劍的神性,自此獲得天命氣運,平步青雲。
後來不知道為什麼,赤霄寶劍從人間消失,也不知道是怎麼到了劉無涯手中,最後認了劉文文為主。
這時候的赤霄寶劍,已經有了劍靈,等於是可以獨立思考的一個戰鬥夥伴。
反觀星河斬仙劍,僅僅隻是一把上品靈劍,連靈智都還沒有開發出來。
所以,她可以手持星河斬仙劍,讓赤霄寶劍以夥伴方式輔助自己戰鬥。
鏘~
兩把劍相互輔助,竟釋放出了遠超元嬰期巔峰修士的攻擊,將天上的瘴氣黑雲撕裂,化作流光消失殆儘。
月光從空中灑下,劉文文剛剛釋放出來的劍氣在月光下熠熠生輝,隱隱看見一條三十多丈高的赤色妖蛇虛影。
啪啪啪~
吳遼從一棵半截斷裂的樟樹後麵拍著手掌走出來:
“厲害啊厲害,我的劉文文老師!這一招真是撼天震地,嚇得我都要躲起來……”
劉文文收了神通,讓劍氣全部回到自身,回頭看向吳遼:
“喲,這個不是杜子騰同學嗎?怎麼?現在肚子不疼了?”
吳遼擺擺手,尷尬地說:
“嗨,這不是運氣好突破到出竅期,隻不過不像正常的修士那樣能夠蘊養在丹田,出竅體自己跑出去上學了……”
劉文文眉頭一皺,心中無比嫉妒。
她是知道吳遼的“特殊”,但沒想到是這麼“特殊”,連出竅體都會自己行動……
“哼,知道你有天命氣運了,就是讓人羨慕嫉妒恨……”
連那把赤霄寶劍都響應劉文文的吐槽,發出嗡嗡嗡的響聲。
吳遼突然嚴肅地說:
“我找到歐陽仙子的蹤跡了……”
劉文文一聽,瞪大眼睛,心中五味雜陳,既有欣喜,又有擔憂,還有……
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