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珊和吳遼告彆大爺大媽們,繼續趕路去學校。
這晚上是秋分前一日,晝夜均而寒暑平,天地間自有一番從容氣度。
遠處的山影漸漸模糊,與天色融為一體,就像牽手的兩人,如此契合。
風起時,帶來幾片早落的楓葉,還有路兩旁的小草,在微弱的手電筒光線裡舞動。
路兩旁蟲聲從草叢中響起。
起初隻是零星的試探,漸漸地,聲音多了起來,此起彼伏,織成一片綿密的網。
蟋蟀的清亮,螻蛄的渾厚,金鐘兒的清脆,交織成一曲秋夜的樂章。
忽然,一聲鳥啼劃破夜空。
是夜鶯,還是貓頭鷹?
辨不真切。
那條能經過羅珊家的河水潺潺,早就把鳥鳴聲掩蓋下去。
風掠過河邊竹林,沙沙作響。
竹葉相擊的聲音,與蟲鳴交織在一起,彷彿天地間最自然的和聲。
這秋夜的蟲鳴水響,不正是大地的心跳聲嗎?
不對,這是兩個羞澀的年輕人激動的心跳聲,還有……
躲在夢境裡歐陽柒的謾罵聲。
這一路上,羅珊幾乎是在吳遼的懷裡,分開牽著手一起走太慢了。
估計著,這時間應該到上晚自習的時候了,再不快點趕去,說不定就要門禁,保安叔叔不給開門怎麼辦?
要不是半路上有些人家,以及要穿過鎮上,怕被彆人看到說有傷風化,不管是吳遼和羅珊都想就這麼一直抱著,幸福感爆棚。
不知道過了多久,前麵隱隱看到羅珊所在的金桂鎮實驗中學。
門口那淡黃色的白熾燈燈光,正好把“金桂鎮第一初級中學”的門牌照得光亮。
趁光線還沒照到他們兩個,吳遼將羅珊放下,一前一後往門口走去。
作為金桂鎮的實驗中學,保安的素質比吳遼所在的私立初中的保安強太多了。
雖然也是在保安亭內休息,但還是借著台燈看著書籍,時不時朝窗外看去。
不一會兒就發現了吳遼走過來。
保安放下書本,開啟門出去,借著大門燈光看去。
“喲,這個不是羅珊的表弟嗎?羅珊還沒有回來呢,你找不到她的。”
保安提醒著說。
“哈哈,保安叔叔還認得我啊?你的記憶力真好。
不過,我不是來找羅珊同學的,我是帶她回來上課的。”
保安疑惑,往後看去。
果然,跟著吳遼後麵還有一個人。
漸漸走近,燈光照到了她。
沒錯,就是羅珊同學。
“哦?果然是羅珊同學。她家裡的事都搞清楚了?”
保安確認之後,一邊開啟大門一側的小門。
羅珊快步上前,有禮貌地說:
“保安叔叔好。”
“哎,羅珊同學好。既然你回來了,先把這裡的歸校手續填好吧。”
保安跟羅珊如此熟絡,平時跟她的交集應該不少,畢竟羅珊經常外出去私立中學的食堂幫工嘛,天天出入。
趁著羅珊進入保安室填寫回校手續,保安小聲跟吳遼聊了起來。
“羅珊同學是個好孩子,可惜家庭情況太差,每天除了學習就是出去打工,時間安排得滿滿的。
要不是學校減免了她大部分的學雜費,說不定她家裡早就讓她輟學了。”
吳遼往裡看了看,羅珊還在填寫著回校的表格。
“保安叔叔,她平時在學校吃得怎麼樣呢?”
吳遼問道。
“彆提了。除了早上和中午在另一個學校食堂吃免費的飯,晚餐都是中午帶多一點飯,留著晚上充饑。
她脾氣又犟,不願意接受彆人的幫助,總說要靠自己的努力改變命運。”
保安剛說完,羅珊就從保安室出來。
“嗯,你們兩個聊什麼呢?”
“沒,沒什麼。”
吳遼和保安兩人同時搖著手說。
“回校資訊我填好了,我可以進去了嗎?”
羅珊沒有在意,而是問保安道。
“可以了。其實你不填我也會幫你填好,這個不用擔心。”
保安回答道。
“那好,我先進去了。再見保安叔叔,再見,表弟。”
羅珊笑著揮手說道。
那燦爛的笑容,幾乎把保安和吳遼的心都給融化了。
吳遼站在門口,看著羅珊漸行漸遠,直到消失在遠處的昏暗的燈光下,才和保安告彆。
告彆之前,委托保安要多多照顧一下羅珊,自己這個表弟,會常來看望她的。
保安一口答應,還說平時大家都願意幫助羅珊,不會讓吳遼失望的。
吳遼快速向私立學校趕去。
時間應該趕得及。
施展著歐陽柒教的輕功,三下五除二就趕到了學校。
得,剛說什麼來著?
門衛大叔又躺在門衛室,吹著風扇呼呼大睡。
扣扣扣~
吳遼敲了敲窗戶。
裡麵門衛大叔鼻鼾聲如雷,哪裡聽得見?頂多翻了個身,又繼續睡。
這讓吳遼異常無語。
求人不如求己。
吳遼左右看了看,發現沒人,立刻蓄勢,雙腳用力向後一蹬。
整個人高高躍起。
飄過大門之後,身體還在向前向上“飛”去,完全止不住去勢。
“糟了,用力過度了。”
吳遼驚慌起來,因為自己朝著某棵剛剛種下去的大樹撞去。
咣當~
不出意外,吳遼撞上去了,貼著樹乾滑落下來。
幸好他皮糙肉厚,這點撞擊沒有什麼問題,且現在是上課時間,周圍沒人,才沒有社死。
你想,早上那麼風光,現在這麼出醜,能不尷尬嗎?
拍了拍身上的灰塵和樹葉,吐了吐嘴裡的樹皮,收拾一下散落的畫材,左右看看沒人,趕緊朝教學樓跑去。
這個晚上,不知道是哪個老師上課呢?
快步跑上樓,躲在立柱後麵,放下紙箱,往教室裡麵偷偷看去。
嘿,原來是高度近視眼的、同學們尊稱他為“地中海”的地理老師。
運氣不要太好了吧?
吳遼低下頭,弓著身子從教室後門偷偷進入教室。
坐在後麵的“高材生”們還故意逗弄吳遼,悉悉索索的動靜還是驚動了老師。
地中海扶了扶老花眼鏡,衝著吳遼所在方向說道:
“那邊那個同學,上課時間不要隨意離開座位!趕緊回到自己座位上去,認真聽課!”
“哦,好的,老師。”
吳遼趁機站起身,挺起胸膛,大搖大擺地走回自己座位坐了下來。
引得同學們嗬嗬的笑聲。
“笑什麼笑?都嚴肅點,現在講課的內容都是重點,要考的!”
地中海嚴厲地說道。
這才讓同學們把笑憋了回去。
剛剛坐下,胡忠故意舉起書本擋住,靠著吳遼輕聲說道:
“喲,兒子,你回來啦?”
剛問完,胡忠捏著鼻子躲到一邊。
“嘖嘖嘖,你洗澡了沒?全身都是汗騷味,好酸,臟死了!不對,好像還有其他不同的臭味,有點熟悉,又有點想不起來,呃,說不出那種臭味。”
胡忠繼續吐槽道。
“喲嘿,孫子,爺爺我剛從鎮上趕回來,一路跑能不出汗嗎?”
吳遼毫不示弱,反嗆胡忠。
“哎,乖了,孫子哎。
居然跑鎮上去了,難怪整個下午不見你人,魔鬼班主任還跑去政教主任那裡去告你的狀呢。
還有,你身上除了汗味還有其他味道,老實交代,你是不是去乾了什麼見不得人的勾當了?”
胡忠死死抓住吳遼汗味以外的臭味不放,這味道他在其他地方也聞過。
吳遼抬起手聞了聞,又在胳肢窩聞了聞,眉頭一皺。
“瞎說,爺爺我隻有汗味,哪裡有其他味道?”
胡忠摸著下巴,饒有興致地看著吳遼。
突然他靈光一閃,好像想到了什麼。
“我記起來了,這是田間泥土混合著水稻和野草的味道。你小子掉稻田裡去了?”
吳遼想了想,這應該是去往羅珊家走小路的時候,在濕滑的田埂路上踉蹌著沾上了泥土,也隻是擦乾淨而已。
這味道不就一直帶在身上了嗎?
“掉你個頭,孫子哎,老子為了趕上晚自習,抄小路趕回來,應該是腳上沾了泥土,不信你看。”
吳遼把腳從人字拖抽出來,將其踏在長凳子上,晃動著腳丫子給胡忠看。
“切,孫子,誰那麼無聊要看你的腳?”
胡忠不屑地說道。
“那邊是哪個同學在說話?”
地中海衝著胡忠和吳遼兩個的方向說道。
嚇得兩人趕緊正襟危坐,假裝認真聽課起來。
這時班花王莉莉轉回頭看過來,發現吳遼回來了,居然露出了甜美的微笑。
胡忠見狀,故意用手肘碰了碰吳遼,同時用鄙夷的眼神看著他。
意思是,瞧那個大小姐,她又看你了。
不僅看你,還對著你笑了。
吳遼直接對胡忠翻了個白眼,怒目一瞪,轉頭不理他。
老子有了羅珊,會看得上王莉莉?
反正又是聽不懂的課,地中海不停地在書本上讓同學們畫重點,還要求這個要背那個要背。
以吳遼的智商,從小到大,都沒有完整背誦過任何一篇課文。
你讓他背重點?
這不是要了他的命嗎?
吳遼實在無聊,又拿起畫筆在書本空白處畫來畫去。
不知道為何,所畫之物儘是在羅珊家時遇到的看到的東西。
野雞、香菇、黃猄、夕陽、河流、竹林、水稻、鵝卵石……
而且還是無意識地畫,不像,但很傳神。
好像有一隻無形的手,正手把手抓著吳遼在作畫一樣。
畫著畫著,下課鈴聲響起。
禮彆了地中海後,同學們該複習的複習,該出去透氣的透氣。
吳遼則還在悉悉索索地畫著。
胡忠本來想要撩撥戲弄吳遼的,但看到他那麼認真在畫,不敢打擾。
自己輕手輕腳地出去了。
扣扣扣~
敲擊桌子的聲音讓幾乎靈魂出竅的吳遼回過神來。
抬頭一看,正是班花王莉莉。
“喂,你今天一整個下午去哪了?”
王莉莉質問道。
吳遼對王莉莉完全不感冒,沒好氣地回答道:
“我去哪需要你管?你又不是我什麼人,我憑什麼要告訴你?”
王莉莉雙手在腰間一叉,用命令的口吻說道:
“哼,從今往後,你吳遼就是我的人,必須要聽我的話。不管你去了哪裡,見了誰,做了什麼事,都必須跟我彙報!”
“哈?”
吳遼跟其他同學一樣詫異。
一向對同學無比冷漠,不管是男同學還是女同學,都冷眼相看的班花王莉莉,本來主動找吳遼都已經讓人不可思議了。
不過鑒於早上吳遼鬥敗校霸的壯舉,很快他們也覺得理所當然。
美人愛英雄嘛,正常!
但一句“你吳遼就是我的人”……
這裡隱藏的資訊量實在是太大了。
所有人,包括吳遼再怎麼腦補都消化不了,玩大發了吧?
學校不是明令禁止談戀愛嗎?
這不就是明目張膽地“知法犯法”嗎?
頓時,吃瓜群眾線上圍觀。
吳遼左右看看其他同學的反應,知道靠解釋是完全解釋不通的了。
解釋就是掩飾,掩飾就是沒出息!
罪魁禍首就是王莉莉,必須從她身上破了這誤會。
解鈴還須係鈴人嘛。
“你可不要亂說啊,我什麼時候成了你的人?你給我說清楚!”
吳遼反問道。
“那還不簡單,就是昨晚!”
王莉莉指的是昨晚跟吳遼在廁所外撞在一起,自己抓住了吳遼“猥褻”自己的把柄,所以吳遼已經是她的人了。
呃,更好理解的話,就是她的“仆”人。
然,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同學們紛紛議論。
“晚上?昨天晚上?我的天……”
“你說男女之間,晚上能乾什麼事?”
“你讓我猜,我怎麼猜?”
“呸,沒吃過豬肉,難道沒見過豬跑嗎?擱這給我裝!”
“難道說,是那個事?”
“嗯,你想的和我想的一樣?”
“有可能哦……”
由於班花王莉莉也是個風雲人物,一般人得罪不起,同學們的議論聲很小。
加上多人一起議論,王莉莉聽不清他們說什麼,隻覺得自己成功收了個“仆”人,大家都羨慕嫉妒恨起來了。
吳遼是誰?
吸收神仙者大半身體的幸者!
聽力比一般人強太多了。
每一個人的議論都聽得清清楚楚。
“喂喂喂,你說清楚,昨晚上的事情是什麼,你可不要亂說啊!”
吳遼慌了,著急讓王莉莉解釋。
隻可惜……
“怎麼?自己做的事不想認賬了?等我告訴政教主任,學校絕對開除你!”
王莉莉嘟著嘴說道。
“哇塞!”
“認賬?”
“開除?”
“天啊,這真的很像偶像劇裡,男女主角做了那什麼事之後,女主對男主的對白!”
“可不是嘛,一模一樣。”
“嘖嘖嘖,今早我還以為他是英雄,沒想到是這麼不負責任的人,渣男!”
吳遼的汗水從額頭流到脖子,這丫頭怎麼越描越黑?
同學們的誤會越來越深了?
自己還能不能在這學校混?
吳遼氣得站起身來,指著王莉莉隻會說你你你,完全崩不出一個屁來。
看著其他同學開始對自己指指點點,吳遼直接泄氣了。
他坐了下來,妥協地說:
“我去了鎮上,去買繪畫材料,要跟譚老師學畫畫……等等,我的繪畫材料!”
吳遼一個健步,衝出教室。
隻留下王莉莉在原地大聲喊吳遼,隨後跟了上去。
“哦喲,這比偶像劇還好看呐。”
“對頭,誰也不許跟老師告發他們兩個,這能給枯燥無味的學習生活增添樂趣,我第一個現場追劇!”
“加我一個,不許劇透!”
“劇透死全家!”
“這麼毒?我加碼,劇透的話祖宗不保佑你,讓你考試次次不及格!”
“啊啊啊,好歹毒,不過我喜歡!”
班裡同學相互吐槽道。
吳遼跑到立柱後麵,見紙箱還乖乖躺在那裡,心裡舒了一口氣。
抱起紙箱,轉身就要往教室搬去。
畢竟是在教室外,誰也說不準哪個同學,或者打掃衛生的阿姨見了,拿走怎麼辦?
但沒想到,剛一轉身就跟剛跑出來的王莉莉再次撞了個滿懷。
吳遼的動作是兩隻手環抱紙箱,手背剛好碰到了王莉莉的“禁區”。
這也讓吳遼手上力道一泄,紙箱嘭地一聲,重重地砸落地板。
“啊~”
王莉莉捂著胸口大聲尖叫起來。
尖叫聲和紙箱落地聲穿透力很強,隔壁班的同學們都聽到了,包括吳遼班上的同學,都紛紛出來看發生什麼事。
好巧不巧,出來的人看到吳遼兩隻手向前伸,王莉莉捂著胸口的場景。
我的天啊!
誤會更大發了!
這……
這瓜保熟!
“哇,精彩啊!”
“太刺激了,居然在學校能見識這等好戲?桌椅板凳擺起來!”
“哈哈,我說選這個學校沒錯吧?”
“少兒不宜,少兒不宜,兒子們迴避!”
“讓開讓開,讓爸爸瞧瞧發生了什麼事。”
“這不就是早上那個英雄嗎?天啊,還有校花強力爭奪者,英雄配美人啊!”
“遼哥,我們支援你!”
“在一起,在一起!”
同學們直接啟動吃瓜模式,還不忘跟著起鬨,反正就是不嫌事大,就嫌事小。
吳遼趕緊將手收了回來。
王莉莉左看看右看看,上看看下看看,自己這是……
流氓!
踏步上前,舉手就朝吳遼臉上扇去。
如果吳遼還是遇到歐陽柒之前的吳遼,這巴掌絕對能在他臉上留下紅色的五指印。
然而,在吳遼看來,跟看電影16倍速慢放差不多。
輕輕後仰就躲開了。
呼~
王莉莉一巴掌揮空,一個踉蹌,差點摔倒在地上。
王莉莉穩了穩身形,怒目一瞪。
“居然敢躲?看我不收拾你!”
王莉莉在眾人麵前出醜,比剛才被碰了禁區還生氣,急跑兩步又一巴掌揮向吳遼。
奇了怪了。
平時跟人交流都是正常的速度,怎麼王莉莉一旦要打自己,周圍就變得如此之慢?
吳遼心裡想著。
動作上沒有含糊,一個側身又躲開了。
王莉莉又一個踉蹌。
這次倒黴了,由於踏多了一步,揮空之後腳步沒跟上,造成左腳磕到了右腳踝。
頓時重心不穩,完全朝著吳遼倒過去。
也正是這一踉蹌,王莉莉的打人動作結束,在吳遼還沒反應過來之前,慢動作突然恢複正常。
這等於瞬間加快16倍速。
吳遼哪裡反應過來?
噗~
王莉莉直接倒在吳遼的懷裡。
而吳遼下意識地就伸手扶住了王莉莉。
這在其他人眼裡,簡直就是美女故意投懷送抱,英雄張開雙臂擁抱。
“哇!”
所有同學同時發出驚訝地聲音。
“乾什麼呢?乾什麼呢?都圍在這裡乾什麼呢?教學樓不許大聲喧嘩不知道嗎?”
一道熟悉的聲音傳來。
是政教主任的聲音。
吳遼一聽,趕緊鬆開雙手,“放”了王莉莉。
王莉莉也知道政教主任的厲害,後撤兩步,對著吳遼用憤怒的眼睛瞪著他。
政教主任從同學堆裡擠出來,看到圍著的中心站著吳遼和王莉莉。
不用猜,以政教主任的閱曆,早就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但他還是故意裝作不知道的樣子問:
“喲,原來是吳同學啊,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
“哦,這個,呃,對了,我不是去鎮上買繪畫材料嘛,這不,我搬著紙箱進教室的時候,不小心撞到了同學,嗬嗬。”
吳遼趕緊解釋道。
“哦,哦嗬嗬嗬嗬嗬嗬嗬,原來是這樣啊,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政教主任打著哈哈說。
吳遼一聽這語氣,心裡暗道不好,你這個家夥,到底知道了什麼?
但見政教主任衝著其他同學大喊:
“不就是不小心碰到了嘛,有什麼好圍觀的?同學之間小誤會,說清楚了,該道歉的道歉,這就行了。都散了吧,快上課了。走走走,去去去,回教室去。”
政教主任一邊說,一邊趕著其他同學離開,完全不給他們說話的份。
其他同學心有不甘,一出好戲就這麼沒了?但在政教主任麵前,他們也隻好乖乖聽話回教室去了。
政教主任見同學們走得差不多,靠近吳遼說道:
“吳同學,我有事要跟你說,你看,能不能跟我去一趟政教辦公室啊?”
吳遼驚訝,這什麼情況?
還沒等吳遼說話,王莉莉先說話了。
“哼,我也要去,我有話要報告政教處。”
王莉莉說完,翻著白眼看向吳遼。
意思就像是說,你小子死定了!
吳遼扶額表示哥是無辜的。
吳遼將紙箱搬進教室,放在自己的座位下,在眾同學羨慕和憐憫的眼光中,跟著政教主任和王莉莉往政教辦公室走去。
半路上,歐陽柒的聲音傳來:
“喂,渣男,今天晚上你要小心一點。
過了12點以後就是秋分,正是隱月之夜,會有恐怖的事情發生。”
“隱月之夜?恐怖的事?什麼事?連你也處理不了嗎?”
吳遼好奇地問。
“嘿嘿,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歐陽柒說完,又鑽進夢境裡不理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