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的風輕輕地吹著。
連綿起伏的青山,如大海湧起的驚濤駭浪。
晚歸的小鳥,嘰嘰喳喳地述說著一天的收獲。
山林裡的枝葉、花兒,在漸漸西下的太陽映照下,似乎都困了,都低垂下了頭。
大山裡炙熱的天,也在漸漸變得涼快起來。
吳遼和羅珊大大方方地牽著手,穿梭在樹林裡,衣兜裡已經裝滿了在山上采集的山貨。
羅珊還用山裡的野草和藤條編製了一個簡易菜籃,裡麵更是滿得放不下了。
香菇、菌子、蕨菜、馬齒筧等,還有撚子、算盤子、野葡萄、紅果泡等。
這兩人,就像兩小無猜的童男童女。
誰說男女之間沒有純友誼的?
這不就是很純嗎?
歐陽柒簡直就被氣炸了。
我說你們兩個,能不能不要隻牽手啊?
好心你們兩個做點成年人該做的事啊!
啊,不對,他們兩個還沒成年。
呸呸呸,想什麼呢?
在神仙界,沒有成年人這麼一說好不?
隔壁神族的神子剛出生,就達到了神尊級彆。
不知多少神女仙女趨之若鶩上門求親,把神族的門檻都踏爛了。
然而……
吳遼牽著羅珊的手,露出幸福的笑容。
羅珊牽著吳遼的手,露出滿足的笑容。
不過,掛在吳遼腰間的野雞就倒黴了。
一路就這麼倒吊著、晃著,好幾次撞到了樹枝和山岩,都差點暈過去了。
可惡的人類,你倒是給我一個痛快啊?
他們擔心的野豬始終沒有出現。
吳遼還想在羅珊麵前表現一下,打打野豬,拿去鎮上賣也好,留羅珊家裡做成臘肉也行。
可惜啊,不知道野豬是不是怕了吳遼?
都躲起來了是吧?
野兔、蛇、黃猄倒是見到不少。
沒什麼挑戰難度啊。
羅珊抬頭看看天,看著太陽要往山頭落去。
“時候也不早了,我們該回去了。”
吳遼也看了看天空,知道獨處的時間就要結束了。
他還想跟羅珊獨處更長時間,但今天中午政教主任說了,儘量在晚自習之前趕回來。
至於怎麼理解儘量這個詞,那就仁者見仁智者見智了。
“好吧,山貨也找得差不多了,我們該回去了。”
吳遼無奈地說道。
羅珊看出吳遼的不捨,撒嬌似的甩著牽著的手。
“以後有的是機會見麵,不急於這一時。”
受不了,根本受不了!
這一招直接拿捏了吳遼。
隻見吳遼臉刷的一下子紅了。
“啊,這,這,我還不是想和你待久一點嘛,可惜,時間走得太快了,如果有時間禁止的話就好了。”
吳遼相當不好意思地說,但是一隻手牽著羅珊,一隻手扶著衣兜。
不對,應該是將衣服撩起當做衣兜用來裝山貨。
手沒空抓後腦勺。
羅珊另一隻手挎著菜籃,手掌還可以捂著嘴巴笑。
“你們男孩子,就是這麼撩女孩子的嗎?說話都這麼直?不會說點好聽的話嗎?”
羅珊笑著說道。
吳遼不好意思,隻能嗬嗬嗬地傻笑著。
羅珊隻感覺吳遼這個人是真的單純,如果是其他男孩子,可能早就把她吃乾抹淨了。
用現代的話來說,吳遼就是個鋼鐵直男。
鋼鐵直男又怎麼了?
這叫對女孩子最大的尊重,對愛情最大的尊重。
那些隻會用下半身思考的,給我學著點。
“渣男!直男!低能男!無能男!”
歐陽柒的謾罵其實一直沒有停止。
沉浸在幸福溫柔鄉的吳遼哪裡會理她?
隻有需要找山貨的時候,才叫歐陽柒指一指方向。
羅珊隻覺得吳遼真厲害,找起山貨來一點都不含糊,崇拜之意再次提升。
歐陽柒一邊罵,一邊想,如果撮合吳遼跟那個百貨商店的羅豔群的話,也許早就成事了。
自己想什麼呢?
還不是貪圖羅珊那天生的修仙體質?
走著走著,他們離羅珊的家漸漸靠近,那裡已經冒起嫋嫋的炊煙。
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誤會,吳遼鬆開了牽著羅珊的手,故意走快一點。
羅珊也知道當著自己家人的麵手牽手不好,沒有怪罪吳遼的這一舉動,隻默默地跟在後麵。
鬆開手的吳遼,感受著牽手留下的餘溫,不斷地回味著牽手女孩子的那種感覺。
心裡暗暗發誓,這個星期不洗手了!
沒走幾步,就聽見有稚嫩的聲音大喊:
“爸,媽,姐姐姐夫回來了。”
聲音剛落,屋裡走出羅大平夫婦,開心地向他們兩人走來。
“嗬嗬嗬,你們兩個辛苦了,都買了什麼啊?”
羅大平直接開口問道。
“哎,不看他們兩個拿著那麼辛苦嗎?趕緊去幫忙提東西啊。”
羅珊媽招呼弟弟妹妹們去接他們兩個身上的東西。
羅大平第一眼就看準了吳遼腰間的那隻野雞。
“哇,哈哈哈哈哈,這麼大一隻雞。”
說罷直接上前幫吳遼解開繩子,提著就往家裡廚房跑去,估計是去殺雞了。
弟弟妹妹則呼啦一下子圍了上來,幫吳遼和羅珊身上的各種山貨搶奪一空。
不一會兒,廚房那邊傳來咯咯噠噠噠雞叫聲。
嗯,開始殺雞了。
羅珊媽將兩人引到了屋裡大廳,搬了凳子給他們兩個坐著,自己則笑嗬嗬地去廚房幫忙了。
弟弟妹妹們也不閒著。
打著手搖井水,一起合作把山貨給清洗乾淨。
羅珊衝著吳遼微微一笑。
平時在家這些活都是她乾的,今天這是第一次能坐著等家人做好飯菜。
幸福就是這麼簡單,卻是自己難以企及的事。
都是托了麵前這個男孩的福。
也許是到了羅珊家,吳遼顯得拘束多了。
不知道該跟羅珊說些什麼,手不知該往哪裡放。
“啊,反正,吃飯前那麼無聊,不如我們一起去廚房幫忙吧。”
吳遼提議道。
“嗯。”
沒有過多的言語,兩人起身,也走向廚房。
羅大平已經把雞殺了,正在給雞燙毛拔毛。
羅珊媽則在爐灶前燒火。
“叔叔阿姨,我有什麼可以幫忙的嗎?”
羅大平回頭,滿臉笑容地說:
“同學你是客人,又是送東西來,又是買雞來,讓你花錢了,難道還要你乾活不成?同學你就在廳裡等著,吃飯的時候再叫你過來。”
羅珊媽也應和道:
“是啊,同學,你難得來我們家,我們還沒什麼東西招待呢,你看看,這麼多吃的,花了不少錢了吧?
我們哪還好意思讓你乾活啊?去吧,跟珊珊多聊聊,啊,嗬嗬嗬嗬嗬。”
吳遼抓了抓後腦勺,怪不好意思的。
羅珊在後麵偷偷扯了扯吳遼的衣角,吳遼回頭,就看到羅珊在搖頭。
吳遼會意,對羅大平夫婦說:
“對了,現在學業比較重,老師說了,今天的晚自習會教我們考試的重點,每個同學都必須聽課。
一會兒吃完晚飯,我送羅珊去學校。
不知道叔叔阿姨認為怎麼樣?”
羅大平夫婦相視,然後對著吳遼笑著說:
“啊,哈哈哈,既然老師說了,那就麻煩同學你送一送珊珊。
這一路上啊,晚上不是很太平,還希望同學你能關照關照我們家珊珊,嗬嗬嗬。”
吳遼點點頭,看來羅珊嫁人危機解除了。
“那,叔叔阿姨,既然我沒什麼幫的上忙的,那我跟羅珊到處走走,晚點吃飯的時候就回來。”
“去吧,去吧,晚飯還要點時間,你們出去走走也好,四周的景色還挺美的,趁太陽還沒下山,可以到處看看,嗬嗬嗬嗬。”
羅大平開心地說道。
待吳遼和羅珊走遠後,羅大平夫婦才輕聲地交談起來:
“你看看,這雞,這些山貨,在鎮上賣得可貴著呢,這個小夥子說買就買了,真是大戶人家。”
羅珊媽說道。
“就是啊,隔壁村的黎明修哪有這樣的手筆?簡直差遠了。
這小夥子還隻是個學生,出手都這麼闊綽,可想他家境殷實得很啊,珊珊嫁給他,我們家不愁吃穿了。”
羅大平說著,笑著,根本合不攏嘴。
“不行,他們兩個都還沒成年,而且還在讀書,等珊珊嫁了才過好日子?我可等不及了。”
羅珊媽嘴巴一撇,十分不滿地說。
“你是說,現在就要珊珊嫁人?”
羅大平不解地問道。
“我說你是個豬腦袋,這都想不到?這小夥子不是說什麼同學會嗎?給咱們送東西來的。”
“對啊,怎麼了?”
“你想啊,他們同學會以什麼理由給我們送東西?”
“珊珊家裡困難啊,需要幫助啊。”
“對咯,就是這個。
一會兒吃飯的時候,你就以這個為藉口,讓他們同學會送多點東西給我們。
同時,讓這個同學給我們……”
羅珊媽說著說著,伸出手,大拇指在食指中指頭上摩擦摩擦,像魔鬼的步伐……
廚房裡傳來爽朗的笑聲。
吳遼和羅珊自然不知道羅大平夫婦的小九九,不然以羅珊的脾氣,肯定又會跑過去大吵一番。
羅家寨夏天的傍晚就是美。
夕陽撒下金輝,把每個山頭都照成金色的了。
偶爾飄過一朵雲,那連綿的山就像巨龍在噴吐出金色煙霧一樣。
一條小河從羅珊家的門前流過。
映照著太陽的金輝,波光粼粼,潺潺的水聲像是在演奏著大自然的交響樂。
山裡的鳥兒們也被這交響樂感染,紛紛獻上自己嘹亮的歌喉。
微風輕輕徐來,撫摸著山、樹、花、草和小河。
山裡果然是個好地方,大熱天的,這個時候涼意襲來,晚上睡覺根本不要風扇。
唯一不好的是,蚊子太多,又毒。
跟羅珊進山的時候,隻顧著抓野雞、采山貨和沉浸在獨處的幸福中,完全沒有感覺到。
現在閒下來了,吳遼這才發現自己身上、手上、手臂上、腿上,已經被蚊子送了不知多少個“紅包”了。
果然天底下最大方的還是蚊子。
紅包管夠!
誰敢跟蚊子比?
吳遼的手完全閒不下來,左邊抓一抓,右邊抓一抓,剛抓完又馬上癢了。
羅珊捂著嘴巴笑,讓吳遼更不好意思。
“笑什麼?你不也一樣被蚊子咬嗎?難道你不癢嗎?”
吳遼委屈地說。
“你彆動。”
羅珊叫住了吳遼,這樣抓隻會越來越癢。
隨後她從口袋掏出一小個暗紅色的圓盒子。
擰開盒蓋,清涼的味道襲來。
羅珊用手摳了摳,往吳遼身上的紅包抹去。
嘿,神了!
原本奇癢無比的紅包,這麼一抹,不癢了。
吳遼乖乖伸直雙手,任由羅珊塗抹這神奇的東西。
不一會兒,手臂上、手上的紅包都被塗抹了一遍。
“把衣服撩起來。”
羅珊指著吳遼的肚皮說道。
吳遼很聽話,把穿在身上的球服撩起來,露出結實的腹肌和*肌。
羅珊臉一紅,但沒有停下,給他身上繼續塗抹。
這個時候,兩人又一次靠得非常近。
吳遼發現,羅珊身上沒有任何一個紅包。
奇了怪了,自己被咬得要死要死,羅珊為啥沒事?
這個歐陽柒可以解釋。
因為羅珊是先天修仙體質,蚊蟲不敢侵犯。
但她不會告訴吳遼,現在還在生吳遼沒有跟羅珊完成那個什麼事的氣呢。
為了耳根清靜和眼睛乾淨,她早早鑽入夢境深處生悶氣,就算吳遼叫她,她也不會答應的了。
不一會兒,吳遼身上的紅包全部被塗抹。
效果真的好,不癢了。
“你這是什麼神奇的藥?一塗就不癢了,還有點清涼的感覺?”
吳遼好奇地問道。
“啊,這你都不知道?這個送給你吧。”
羅珊將還剩下半拉的盒子遞給吳遼。
吳遼接過來一看,上麵寫著“清涼油”三個字。
嘖嘖,這是老字號了。
不僅能迅速止癢,還能有效防止蚊蟲叮咬。
吳遼湊近鼻子聞了聞,很嗆。
不由得咳嗽起來。
但感覺鼻子都通暢多了。
“謝謝你的禮物,我會好好珍藏的。”
吳遼感激地說道。
“應該我謝謝你才對。
如果沒有你的出現,我都不知道怎麼麵對我的家人,可能我真的會被迫嫁人,書也讀不成了。”
羅珊回想今天跟家人吵架的場景,想想都後怕。
“放心,有我在,不會讓你受委屈的。”
吳遼拍著自己的胸膛說道。
“嗯。”
羅珊重重地點了點頭,眼眶都泛紅了,眼淚不爭氣地滑落下來,流過她那嬌嫩的臉龐。
這讓吳遼看得一陣心疼,正要伸手給她擦眼淚。
羅珊趕緊一個轉身,快步向前走去。
“剛纔不是說要走走嘛,我帶你四處轉轉。”
羅珊帶著微微的哭腔說道。
吳遼會心一笑,快步跟了上去。
過了不久,廚房裡飄出了陣陣清香。
吳遼和羅珊在附近,踏著河邊的鵝卵石慢慢走著。
羅珊的弟弟跑著對他們喊道:
“姐姐姐夫,吃飯啦,吃飯啦。”
兩人跟弟弟回了家裡。
羅珊家裡窮,沒有像樣的桌子。
吃飯都會在廚房裡。
中間用石頭壘起一個簡易的爐灶。
爐灶上架一口鍋,鍋裡像大雜燴一樣,將雞肉和山貨一股腦都扔進去一鍋亂燉。
油是野雞身上的雞油。
鹽是山裡的粗鹽。
還有一些味精。
就是這麼多調料。
為了口味重一點,放了花椒、辣椒、八角、蒜、薑等。
難怪香味四溢,讓人忍不住流口水。
一個鐵飯鍋,開啟之後冒著熱騰騰的蒸汽,白花花的米飯同樣讓人胃口大開。
竹製的筷子,普通的瓷碗,每人僅限一碗,多了沒有。
小凳子擺起來,眾人圍著鍋,吧唧吧唧地吃起來。
羅大平愛吃雞頭雞錐(雞屁股),最快上手將其夾起來吃。
羅珊媽則喜歡雞爪,兩隻雞爪直接放進碗裡,大口大口地吃著,滿足感十足。
年齡最小的兩個妹妹分了雞腿,弟弟和最大的妹妹分了雞翅。
剩下的還在鍋裡,大家慢慢夾著吃。
那些山貨也很香,吃起來香甜可口。
尤其是香菇,咬在嘴巴裡滑溜溜的,香氣直衝鼻孔,好吃極了。
過了不久,滿滿一鍋菜就吃光了。
個個都往撐裡吃,難得有機會吃這麼豐盛的飯菜,不吃對不起自己。
弟弟妹妹們幫忙收拾碗筷,羅珊和吳遼告彆了羅大平夫婦,往學校走去。
唉,真不知道羅珊是不是他們的親女兒,是半點東西都不給她帶去學校。
天漸漸暗下來,幸好有吳遼早早備有手電筒,讓羅珊持著手電筒,趁著昏暗的光線,兩人再次牽著手一起走。
吳遼一手扛著紙箱,一手牽著羅珊,步履依然輕盈。
不僅自己輕盈地走在濕滑的泥地上,不受任何影響,還讓牽著手的羅珊一起“懸空”著往前走。
這是什麼恐怖的草上飛絕技?
然而,羅珊已經完全相信吳遼,他做出再怎麼不可思議的事情都不會驚訝了。
隻要能握著他的手,就擁有了整個世界,他越是強大,她就越有安全感。
走著走著,羅珊帶有擔憂地問:
“我爸媽對你提出這樣的要求,難道你真的一點都不在意嗎?”
吳遼回想起羅大平夫婦對他的要求,說什麼要在學校幫助羅珊,尤其是夥食方麵。
這個沒問題,自己有隨便點菜的飯卡,到時直接點兩份……
不對,應該是三份,還有譚老師一份。
另外,讓同學會每天要給羅珊經濟上的幫助,多少隨意,你看羅珊身上沒有幾套完整的衣服(其實是要給錢羅珊家裡用)。
這個有點困難,雖然有點畫成真這個開掛般的技能存在,但歐陽柒明顯提示,不能變真的錢出來。
就算是畫黃金,都不能跟點石成金“搶生意”,這會點不出黃金來,頂多點出金色的石頭,不然這是超級發財手段。
必須想辦法畫其他東西出來,然後到鎮裡出售,不然靠他自己那捉襟見肘的夥食費,支撐不起自己偽造的“同學會”對羅珊的開支。
想到這,吳遼迫切跟譚老師學習繪畫知識,自己的水平,嘖嘖,小朋友看了都搖頭。
很快,兩人走到了大榕樹下,那幾個老人又在榕樹下納涼。
吳遼趕緊鬆開牽著羅珊的手,假裝兩人沒事人似的一前一後走到榕樹下。
有的點著煤油燈,有的點著蠟燭,有的點著手電筒,相互聊著家常。
這會兒不僅有老頭了,還有不少老太太,時不時傳來嘻嘻哈哈的笑聲。
“大爺,二爺,你們在這納涼呢,姑婆,叔婆,吃飽飯了嗎?”
羅珊對著大爺大媽們一一打招呼。
大爺大媽們也一一回應羅珊。
“珊珊你家的事怎麼樣了?隔壁村的黎明修送的聘禮到了沒?打算什麼時候請我們喝喜酒啊?”
抽煙鬥的老人吧唧著煙問道。
“大爺您說笑了,我根本不會嫁給那個胖子,他又那麼老,又那麼矮,我又還在讀書,怎麼可能呢?”
羅珊解釋道。
“哈哈,對對對,我們寨出了名的美女,怎麼可能嫁給隔壁村的那個矮子呢?總以為自己有幾個臭錢,就能為所欲為啊?珊珊你做得對!”
旁邊一個大媽站起來拉著羅珊的手說道。
“就是,我們村數一數二的美女,絕不能這麼便宜了隔壁村那個黎胖子。就是不知道,這一朵嬌豔的鮮花,會被哪坨牛糞給撿了便宜咯,哈哈哈。”
大媽繼續說笑中,其他大爺大媽都應和著邊說邊笑。
說得羅珊臉紅紅的,低著頭,偶然往身後扛著紙箱的吳遼看去。
有個大媽簡直是閱曆豐富,看出端倪。
側著頭往吳遼看去。
“喲,這是哪裡來的小夥子,看起來還挺俊的嘛。珊珊,不介紹介紹?”
大媽這一說,眾人都往吳遼看去。
抽煙的大爺走上前,舉著煤油燈往不好意思抓著腦袋的吳遼照去。
“啊,這這,這不是中午問路的那個小夥子嗎?對,對對對,就是他!”
抽煙的大爺大聲說道。
中午一起在榕樹下乘涼的大爺們都湊上去仔細看,都表示正是吳遼。
吳遼放下紙箱,給大爺大媽們鞠躬問好:
“大爺大媽你們好,我是羅珊的同學,我是學校同學會代表,來給她送東西的。”
大爺大媽們早就聽說吳遼過泥水田埂路的“英雄壯舉”,個個都覺得不可思議。
現在見到真人了,都圍上來問長問短。
吳遼哪見過這樣的場麵?
忙著應付著他們。
而羅珊被其中一個大媽拉到一旁,輕聲地問她:
“你拒絕隔壁村的黎胖子,不會就是因為這小夥子,是你的相好?”
羅珊看了看被大爺大媽圍著問來問去的吳遼,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
大媽是誰?
吃過的鹽比你吃過的米還多!
走過的橋比你走過的路還長!
大媽嗬嗬笑著,這答案還不明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