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陽訣》是上古大神,根據陰陽氣息的變化,領悟到了陰陽大道創造出來的。
但是,修煉《陰陽訣》的最低標準太高,不是至陽之體就是至陰之體,但也隻能修行一半而已。
不僅如此,還有太多的限製,修煉到一定程度,會卡在桎梏之中難以提升。
也隻有至陽至陰雙體之人,才能正經修煉《陰陽訣》。
歐陽柒本沒有資格修煉,跟吳遼合體魂魄之後,陰陽體成型,有了低階的修行資格而已。
她本也不敢想能修煉到什麼程度,隻是賭一賭,能否殺回神仙界,殺出一片天地就隻能靠《陰陽訣》了。
這次骨樟界之行,沒想到誤打誤撞,讓她得到了仙魔雙體魂魄。
仙者,就是歐陽柒本體魂魄。
魔者,就是帶著吳遼記憶的歐陽柒衍生魂魄,以及那一顆魔丹。
仙和魔,正好一陽一陰,這比至陽至陰雙體更適合修煉《陰陽訣》。
呼~
歐陽柒吐出一口濁氣,停止了修行。
看了看自己的身體,這提升令她非常滿意。
林默來到門前,拱手行禮說道:
“女俠,鎮長有請,商議防禦狼妖大計。女俠能單獨擊殺旌旗狼妖,必定經驗豐富,還請女俠不吝賜教!”
歐陽柒用神識查探過去,那個所謂的議事廳已經擠滿了人。
她變換聲音,傳音出去:
“好的,你先過去,我一會兒就來!”
林默躬身行禮:
“多謝女俠!那,我們在議事廳等您!”
說罷,林默轉身離開。
林默一邊走一邊想:
如今青瓦鎮防禦越來越空虛,狼妖對青瓦鎮的進攻也會越來越強烈。
這位女俠實力不俗,也是一個不錯的戰力補充。
即使最後守不住,女俠也能自保,能夠逃出生天。
到時候,一定要說服各位村長,懇求女俠出手幫忙。
歐陽柒起身,抖了抖身體,將身體內修煉時吸收的濁氣全部抖出來,包括身體上的灰塵。
一個閃身,直接出現在議事廳外。
反而那快步趕去議事廳的林默,卻還在後麵,見到了歐陽柒的背影嚇了一跳。
林默上前,躬身行禮道:
“女俠請稍後,待鄙人先去通報一聲。”
歐陽柒嗯了一聲。
林默進入議事廳,裡麵已經爭吵得不可開交。
議事廳內,鬆油火把劈啪作響,將十幾張凝重的麵孔映照得忽明忽暗。
鎮長趙明遠站在鋪著破舊不堪的獸皮地毯的長桌前,胸前的傷口隱約滲出血痕。
他雙手撐在桌子上,目光掃過在座的各村村長。
林默注意到鎮長的手指在微微發抖。
不是出於恐懼,而是過度使用長劍禦敵,靈力透支和丹田受損。
“各位也看到了,晚上抵抗狼妖部隊,我們花費了太大的代價……”
鎮長趙明遠咳咳兩聲,那沙啞的聲音雖然孱弱但又非常堅定。
“狼精校尉出現在青瓦鎮外,這意味著什麼,想必不用我多說了吧?”
北山村的魯莽村長王鐵錘一拳砸在桌子上,震得上麵的茶碗叮當作響:
“二十年前那隻狼精校尉,差點毀了半個鎮子!現在它們又來了,與其坐以待斃,不如主動出擊!”
“出擊?拿什麼出擊?”
藥穀村的李婆婆冷笑一聲,枯瘦的手指摩挲著藥囊。
“你們北村隻剩下三十多個青壯年,除了二十多個傷病員以外,能上場作戰的還剩下幾人?夠幾隻狼妖塞牙縫?”
“那麼你們藥穀村藏著那麼多驅妖粉,怎麼不見分給守城的兒郎們?你安的什麼居心?”
王鐵錘反唇相譏!
爭吵一觸即發。
林默歎了一口氣,各村之間的嫌棄由來已久。
北山村盛產勇武獵手卻缺乏物資。
藥穀村種植靈藥卻不願分享。
西山村的礦工們掌握著靈石礦脈卻坐地起價。
南坪村大量的樹木結靈果,更是據為己有……
平日裡這些矛盾尚能壓製,如今大敵當前,反而愈演愈烈。
“夠了!”
趙明遠一聲厲喝,胸前的傷口因激動而迸裂,鮮血染紅了繃帶,議事廳頓時安靜了下來。
林默適時上前,將一卷竹簡在桌子上攤開:
“各位請看,這是近三個月來,狼妖們活動的記錄。”
竹簡上密密麻麻刻滿了標記。
林默指著幾處說:
“月圓之夜,狼妖襲擾次數增加了三倍,黑鴉嶺方向出現了從未見過的蛇妖。最重要的是……”
他的手停在最後一處標記。
“高階狼妖和其他高階妖怪出現頻率,從每年一兩次增加到每月都有,這是危險的訊號!”
一陣不安的騷動在村長們之間蔓延。
李婆婆的嘴唇無聲地蠕動著,像是在計算藥穀庫存還能支撐多久。
王鐵錘的拳頭鬆了又緊,緊了又鬆。
西山村的老礦主趙黑石則死死盯住竹簡,額頭滲出冷汗。
南坪村的村長馬南擰更是一把護住自己的儲物袋,好像有人要馬上搶了他的東西……
“防禦陣法還剩多少能量?”
趙黑石終於問出了所有人都關心的問題。
林默和趙明遠交換了一個眼神,這個問題他們本想稍後再提的。
林默直截了當地說:
“三成!如果按現在的消耗速度,最多支撐兩個月!”
“兩個月?”
幾位村長同時驚呼。
“而且這是在不再出現高階妖魔的前提下……如果……再來一隻狼精校尉這樣的高階狼妖,消耗會成倍增加。”
林默補充道,聲音平靜的近乎冷酷。
議事廳一片死寂,連火把燃燒的聲音都顯得刺耳。
林默知道他們都在算計,兩個月後,正是冬季,妖魔最為猖獗的時候。
“商隊什麼時候到?”
李婆婆低聲問。
“按照往年慣例,至少還要再等三個月。”
趙明遠捂著傷口,艱難地回答。
“而且,今年北方妖亂更甚,商隊能否安全如期而至還尚未可知。”
王鐵錘猛地站起來說:
“那就殺出去!趁著陣法還有能來那個,組織所有獵戶,先發製人!”
李婆婆哼了一聲,尖銳地反問:
“然後呢?就算你們能殺死幾隻狼妖,引來了更可怕的東西怎麼辦?我們這些老弱婦孺靠什麼活命?”
爭論再次爆發!
林默注意到趙明遠的臉色越來越蒼白,老人的身體已經快到了極限。
就在他準備出言製止時,議事廳的門被輕輕的推開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向了門口。
一個身著灰褐色魚鱗夜行軟甲的年輕女子站在那裡,半邊臉都藏在了兜帽的陰影裡。
那刻畫著蟒蛇紋路的口罩,在其一呼一吸間鼓起扇動,細微而低沉的氣流聲在兩邊的縫隙裡傳出來。
林默立刻迎了上去。
“各位!請容我介紹一位特殊的朋友!”
林默將年輕女子引到桌子前,繼續說:
“這位就是可以單獨殺死旌旗狼妖的女俠。在這亂世之中,不方便透露姓名。不過,她或許能幫助我們解決眼前的困境。”
年輕女子緩緩抬起頭,兜帽下露出兩隻異瞳眼睛。
一隻眼睛正常的黑色,另一隻卻是妖異的赤銅色。
沒錯,就是歐陽柒!
“妖魔!”
王鐵錘瞬間抽出腰間短刀,其他村長也紛紛起身後退。
“等等!”
林默趕緊擋在歐陽柒身前,腦子裡不斷腦補:
“她,她不是妖魔,她隻是一種……一種特殊的存在!”
“林隊長說的太委婉了!”
歐陽柒兩眼閃爍光芒,透著可怕的詭異。
接著在她麵前一團幽藍色的火焰憑空燃起。
不僅如此,還有一團赤紅色的莫名火焰燃起,跟幽藍色火焰相互纏繞在一起。
“如果我是妖魔,你們這群螻蟻,還不是我一招之敵。如果你們對我沒有威脅,我也懶得對你們動手。剛才你們討論的狼妖,它們在我恢複的時候打擾了我。就算你們不出手,我也會去宰了它們!”
李婆婆的眼睛眯了起來,作為藥穀村的掌管者,她對城外的一切瞭如指掌:
“城外妖氣彌漫,就算你穿上了辟妖服,頂多能待兩個時辰,妖氣就會突破辟妖服,鑽入體內如銷魂蝕骨,不出一息就會命喪黃泉。何況,你還要單身寡人對付旌旗狼妖這樣的高階狼妖,辟妖服也隻能護你十多息時間。如果你不是妖魔,怎麼可能在那樣的環境下活下來?”
歐陽柒收回兩團異火,瞥了李婆婆一眼:
“無知就不要出欄,滾回你的豬欄裡躲著吧!”
“啊,你……”
李婆婆被氣得說不出話來。
“哼,你怎麼證明你不是妖魔?”
王鐵錘晃了晃手中武器,惡狠狠地說。
“證明?你們再多說兩句對我的質疑,可彆怪我先滅了你們整個青瓦鎮!”
歐陽柒手指一點,一道恐怖的氣息化作長蛇飛了出去,穿過牆壁,在遠處空地爆炸。
轟隆~
一聲巨響過後,煙塵彌漫。
等煙塵過後,一個三丈寬的深坑出現。
整個議事廳立刻安靜下來,沒人再敢亂說話。
“滅你們青瓦鎮,我翻手可行!你們可以試試看!”
這時趙明遠終於緩過勁來,開口問道:
“林默,你帶這位女俠過來,想必有其用意?”
林默點點頭:
“女俠能從容地在城外活動,且還單獨擊殺了旌旗狼妖,必定有她過人之處。假如她能傳授一些經驗給我們,甚至幫助我們解決妖魔劫難,我們青瓦鎮,有救!”
村長們半信半疑,但也放下了手中的武器,不過並沒有放下半點戒備,礙於歐陽柒太強,戰戰兢兢地坐了下來。
歐陽柒抬頭透過窗戶看向城外濃霧彌漫的遠處,輕聲地說:
“那邊妖氣異常濃鬱,似乎有什麼東西在……”
趙明遠歎了一口氣說:
“那裡,就是狼妖的來源,狼王山。”
歐陽柒來了興趣:
“哦?請詳細說說看。”
趙明遠調整了一下坐姿,將狼王山的事情娓娓道來:
原來,那濃霧之中,有一座高聳入雲的山。
那座山原來叫做縹緲山,因常年起霧,山在雲霧的半遮半掩之下若隱若現,如縹緲不定一般,於是得名縹緲山。
縹緲山半山腰有一山洞,名曰縹緲洞。
山洞裡七拐八彎,鐘乳石和石筍更是千奇百怪。
進入深處,還彆有洞天。
有的地方萬千個人嬉戲打鬨都覺得寬敞。
有的地方流水潺潺。
據說最深處還有奇珍異寶。
但是,多年前山上突然出現了狼妖。
一頭手握雙刀、全身黑灰色鎧甲的狼妖王,帶領著萬千狼妖,佔領了縹緲山。
從此縹緲山更名為狼王山,而縹緲洞則叫狼王洞。
一開始青瓦鎮的人們團結起來要趕跑狼妖王。
奈何狼妖太強,而且妖氣不斷彌漫,凡是碰觸到妖氣的人們,立刻被妖氣銷魂蝕骨,輕則變成瘋子,重則走火入魔,爆體而亡。
青瓦鎮大敗而歸,隻好在青瓦鎮周圍築起高高的城牆,啟動防禦陣法,不讓妖氣侵入。
自此以後,青瓦鎮龜縮起來,靠著陣法抵抗一次又一次的狼妖侵襲。
但是狼妖日益壯大,青瓦鎮卻一天不如一天。
此消彼長之下,青瓦鎮最終也會步另一個鎮——竹園鎮的後塵,被妖魔完全侵蝕,成為死鎮。
“女俠,狼妖強大,我們也隻是苟且偷生而已……”
歐陽柒哼了一聲:
“哼,什麼狼妖,舉手滅之而後快!”
議事廳裡立刻傳來悉悉索索的議論聲,且聲音越來越大,近乎爭吵。
北山村主張立即組織獵戶,跟隨歐陽柒清剿狼妖。
藥穀村則堅持固守待援,青瓦鎮所在靜寧縣,還有不少鄉鎮還有抵抗能力,聯合起來能保一方平安。
西山村則建議偷偷打穿一條通道直通狼王洞,說不得那裡的奇珍異寶裡有解決青瓦鎮危機的寶貝。
南坪村強烈要求加強他們村的靈樹的保護,不然靈樹沒了,就沒有靈果,鎮上的人就要餓死。
歐陽柒一聽靈樹便來了興趣:
“哦,你說,你們村有靈樹?”
南平村的村長馬南擰點點頭:
“是啊,這是鎮上最後的一片靈樹,其他地方再也沒有靈樹了!”
歐陽柒繼續問:
“是不是每棵樹的樹乾,如同骨骸一般慘白?樹葉也沒有多少片?而且每棵樹上都有一道題目?”
馬南擰皺眉,疑惑地說:
“這樹,不是天下統一的嗎?”
歐陽柒笑了:
“好!快帶我去!”
馬南擰:
“去哪?”
歐陽柒:
“你們南坪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