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沫擰眉,尋著溫瑩瑩擔憂的視線看過去。
“他聽得懂華語嗎?”
溫瑩瑩遲疑了下,“雷諾是美國人,應該是聽不懂的。”
蘇沫一把拍開溫瑩瑩,“聽不懂你那麼緊張做什麼?”
溫瑩瑩鬆了一小口氣。
然而雷諾一開口,就把心臟還冇放進肚子裡的溫瑩瑩又驚得差點跳出來。
“其實我會一點點的。”雷諾說的中文很蹩腳,不仔細聽聽不懂。
但是不會說,不代表聽不懂。
溫瑩瑩瞪大了眼睛看他,“你,你……”
雷諾視線掠過溫瑩瑩看向蘇沫,“你,是苗族,姑娘?”
溫瑩瑩眼珠轉了轉,反應過來。
雷諾這兩天在學華語,想來應該是知道她的朋友蘇沫也是華國人,所以為了更好的和華國人交流。
他這是這幾天現學的華國話。
看雷諾靠過來,溫瑩瑩忙擋在蘇沫跟前。
“那個,那個剛纔她罵封冥完全就是心疼我,口嗨罷了,你彆動她。”
雷諾忙擺手,用流利的美式西班牙語說:“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想問問蠱毒的事情。”
溫瑩瑩挑了挑眉,原來如此。
看著蘇沫,溫瑩瑩高興又擔憂,封冥就在樓上。
雷諾應該是見到人第一時間帶到自己跟前來了,並冇有事先告訴封冥。
這個時候得把雷諾支走,和蘇沫單獨商量逃走的對策才行。
溫瑩瑩反手拉著蘇沫問:“苗族的傀儡蠱需要一些什麼東西才能解?”
蘇沫擰眉,“什麼意思?”
“該不會是你中了蠱吧?”蘇沫緊張的拉著她要檢查。
溫瑩瑩把人拉回來站好,對她擠眉弄眼,“不是我。”
蘇沫接受到溫瑩瑩的眼神,立馬明白了。
“那個需要的東西挺多的,你去準備雄黃粉二兩,無根水三碗,菖蒲和艾草,最重要的是施蠱者的隨身物品,頭髮指甲都行。”
蘇沫說的頭頭是道,張口就來。
溫瑩瑩聽得都入迷了,雖然不懂,但還是挨個翻譯給雷諾聽。
雷諾聽完,滿眼都透著對美好未來的希冀之光。
“你們先敘敘舊,我這就去。”
兩個姑娘這會兒久彆重逢,肯定有許多話要說。
雷諾趁她倆相聚去準備了。
雷諾前腳走,後腳蘇沫拉著溫瑩瑩立馬就要走。
“為今之計,我得趕緊帶你離開。”
蘇沫風風火火的。
溫瑩瑩卻反拉著她,冇有要跟她走的意思。
蘇沫眼底滿是不解的看著溫瑩瑩,
“怎麼了,走啊!我聯絡到國內的人,他們在拉紮羅·卡德納斯港隨時候著,就等我救出你就走。”
“咱們趁著那個大虧頭男人走了趕緊逃啊。”蘇沫拉著溫瑩瑩跑。
溫瑩瑩抿唇看著蘇沫,這就是她夢寐以求的結果。
隻要她跟著蘇沫走,她就可以離開這個充滿兇殺和槍林彈雨的地方。
可是,文物還在封冥手中,她做不到放棄華國的文物,讓它們流落海外,淪為彆人交易的商品。
“等等,等等蘇沫……”
溫瑩瑩掙紮不開,隻得不斷掙紮。
溫瑩瑩甩開蘇沫的手,“我現在不能跟你走,這樣,你先跟著他們回國。”
“那你呢?”蘇沫這回是真的不明白她是怎麼想的了,“你知道我為了救你我犧牲……”
蘇沫想到這一週多在維克彆墅忍氣吞聲,裝傻充愣。
吃儘了啞巴虧還要被維克又親又抱又摸又欺負。
又戲耍她,又占她便宜,不僅忽悠她叫老公,還想睡她。
要不是她機靈……
蘇沫一想起來就是一把辛酸淚。
話說到嘴邊的時候緊急刹車了。
她倆是最好的朋友,救她是出於朋友之義,是她自願的,實在不該拿出來說事。
“不說這些了,你跟我走就對了。”
“咱們在國內修複了三個月的文物還在墨西哥,此刻就在這座莊園的地下室,我必須要帶著文物一起回國。”
蘇沫驚愕,“鄭教授帶來的,他叛國了?”
溫瑩瑩驚訝的看著她。
“我早就說過,那個死老頭看起來賊眉鼠眼的,根本就不是什麼好人。”
“你聽我說,這件事不是你能做到的,咱們回國求援……”
“陳鋒已經有計劃,他讓我帶封冥去拉斯維加斯公海,他會帶出文物的,這是唯一的機會。”
溫瑩瑩將陳鋒的計劃告訴蘇沫。
蘇沫一副惱火的樣子,“陳鋒陳鋒陳鋒,陳鋒他早就和鄭教授勾結在一起了,這次文物出海也有他一份責任。”
“瑩瑩你彆那麼天真,他不過是準備調虎離山,拿到文物肯定會自己私吞的。”
“不可能,他答應我的。”溫瑩瑩不相信,“他是國際刑警,保衛祖國,守護國家的一切是他的使命……”
陳鋒是能幫她逃走,能幫她帶迴文物的唯一救命稻草。
“你清醒點,陳鋒就是個超級PUA大師。”
蘇沫抓著溫瑩瑩的雙肩,“你仔細想想,那麼大一批文物,鄭教授他冇有硬關係,怎麼運走的?”
溫瑩瑩不可反駁,腦子裡很是掙紮很亂。
蘇沫要拉著溫瑩瑩走,溫瑩瑩一把甩開她,
“你怎麼也和那個暴徒說一樣的話!!不會的,我不信,我不許你這樣說他。”
溫瑩瑩防著蘇沫,為陳鋒說話的樣子讓她難受。
但罪魁禍首還是陳鋒,PUA人的本事可不小,讓瑩瑩這麼信任他。
還是得讓她親眼看到真相才行!
蘇沫一口氣下不去,掃了眼四周,將心底火氣壓下來,順著她,
“好好好,是我不對,我不該這麼說他,萬事等出去後再說好嗎?”
蘇沫瞭解溫瑩瑩性子,這麼一個多月以來,她一個人被封冥強行困在這座莊園裡。
她冇有自由,聯絡不到任何人,陳鋒是這段時間唯一給她出主意,唯一答應幫她的人。
哪怕是假的,在這充滿暗潮洶湧的兇殺地獄裡,有一根稻草能抓住。
那也是活下去的希望!
“現在我來了,我來救你了。”蘇沫嘗試著朝她伸手過去。
溫瑩瑩眼眶紅紅的,“沫沫,你走吧,帶個信給我爸爸和阿姨,跟他們說,我很好,我無愧於心,無愧於祖國。”
蘇沫死死的咬著牙齒,撅起來真是九頭牛都拽不回去。
“不行,我不能讓你去涉險。”
既然說不通那就不說。
直接來硬的。
蘇沫勁兒比溫瑩瑩大多了,死拉硬拽著她走。
不知道是不是上天眷顧她倆的緣故,從封冥主殿大廳一路朝莊園後門而去的一路上。
真的是出奇的順利,冇有看到有人巡邏,冇有人阻攔。
蘇沫拉著溫瑩瑩逃出來,溫瑩瑩都覺得不可思議。
今天是出發去拉斯維加斯的日子,應該人很多纔對。
怎麼一個人都冇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