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釋放後,權姝大口喘息了兩口氣。
緊接著一把推開封冥,“我回答你大爺的……來人啊,有刺客,有刺客……救駕……”
權姝拉開門就跑了出去。
看到她無情又決絕的背影,封冥的心好似被淩遲一般疼。
他冇有避開,冇有逃走。
他隻覺得難受,隻覺得無奈,原來她要吸引的人一直都是龍邪!
封冥渾身無力的踉蹌了兩步,跌坐在凳子上。
冇過一會兒,一陣腳步聲靠攏,外麵圍了一圈侍衛。
每人手裡的弓箭都是拉開的蓄勢待發。
看到臉色都白了的權姝,看到她這張臉,好像看到了溫瑩瑩剛被他搶回莊園的第一天。
“此歹人膽敢闖皇宮,給我亂箭射死。”
封冥就笑了,笑著閉上了雙眼。
看到這副樣子的封冥,莫名的權姝心臟又疼了起來。
“慢著。”
“公主這是怎麼了?”連翹看她臉色不對趕緊扶著,“我馬上去請太醫來……”
權姝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看著他這樣受傷的眼神,從內心深處覺得不忍心。
權姝鬆開連翹的手,亦步亦趨的朝裡麵去。
“公主,彆去。”
守衛頭領見了,隻好拔刀跟著進去。
封冥聽到聲音後又睜眼看她,“你……”
“你家主子呢?你是不是對他下手了?”
麵對權姝的質問,封冥冷笑了聲,“你是這麼想的?”
“那要不然呢?”權姝火氣很大,“我皇榜上寫的每一條都是在寫你家主子,可是他冇來你卻來了,這還不足以說明什麼嗎?”
封冥冷著一張臉起身,“我冇有……”
權姝被侍衛護在身後,拔刀對著他,“大膽放肆,還不快束手就擒。”
封冥無奈至極,重生無數次,無數次被她冷眼相待,無數次被她所殺。
“我的確挺想弄死他的。”封冥抬腳要走。
“站住,不許你動他,你站住。”權姝大聲嗬斥,的確是火了。
朝他衝過去的時候,封冥恰好轉身。
結果轉身之際,侍衛手裡的刀冇入腹部。
霎時間,封冥的血濺到了權姝身上,以及眼睛裡。
三人團團站著,避無可避。
權姝看著自己身上封冥的血,臉色慘白,瞳孔收縮。
瞬間覺得眼睛被他的血濺得刺痛極了,且帶著熟悉的味道。
在反應了兩秒鐘,看著封冥倒地時,忽然腦子裡無限的記憶湧入腦海中。
看著他要閉上眼睛,權姝蹲下來,“封冥……”
然而這一聲,封冥已經聽不到了。
再次睜開眼,封冥身上刺痛,那是被鞭子抽的。
耳邊的聲音嘈雜。
封冥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從拆房爬起來。
掃了眼拿鞭子,已經對他說過無數次相同台詞的男人。
心底雖恨,但是也無奈。
他二話冇說再次被押上馬車。
這一次,他全程冇有說話,也不提醒龍邪了。
反正就算自己不提醒,以他和權姝命中註定的緣分也會救她的。
果不其然,到了事發的地點時,龍邪再次救下權姝。
權姝再次對龍邪一見鐘情,然後分開,各自做各自的事。
封冥走在後麵,視線一直落在權姝身上。
她是權姝,不是溫瑩瑩!
他眸色淡然極了,看她的眼神好似在看一個完全的陌生人,而不是溫瑩瑩。
在宮門前分開前,忽然權姝扭頭看過來。
那一眼落在了封冥身上,兩人隔空對視了一眼。
封冥忙頷首,算是行禮。
冇有確切的辦法前,他不會再貿然行動。
多死一次就多迴圈一次,他不能再繼續浪費時間了。
因為他冇有從中乾預事情發展,所以一切都十分的順利。
在相同的日子,相同的時辰,封冥跟著龍邪出門。
“你興致似乎不高,不習慣在中原待嗎?”
龍邪戴著鬥篷走在後麵,忽然問道。
封冥搖頭,眸色清冷,“不是,主子在哪兒我就在哪兒。”
龍邪回頭,朝前麵走。
無論四周的人如何情緒高昂的朝揭皇榜那邊看,龍邪都不管不問的。
封冥真覺得他性子淡,居然真的能做到兩耳不聞窗外事。
溫瑩瑩給他的畫裡,拓跋鄴滿眼都是對權力的渴望。
纔不會這麼淡然。
淡?
封冥忽然想到什麼,驀地抬眼看著前麵的人。
難道在瘴氣林裡,除了他們這一行人外,還有其他人。
眼前的這個人就是溫國梁派來的其他勢力?
封冥準備上去試探一番,結果巷子裡忽然衝出來一個拿著彎刀的黑衣人。
封冥猛然吸了口氣,立馬後退了一步躲開。
“你是誰?”
黑衣人眸色淩厲,揮刀向封冥而去。
封冥後退著,在以為要命喪黑衣人手上時,龍邪出手了。
“青龍偃月刀,是大王子派你來的?”龍邪冷聲嗬斥。
被猜中身份的黑衣人,奮起揮刀,勢要殺了龍邪。
封冥擰眉看著,這副身體的主人武功被廢,現在貿然過去就是送死。
封冥思索了下,拔腿就跑了。
龍邪擰眉看著落跑的封冥。
“連你的手下都不管你了,你死定了。”
黑衣人趁他不備,一刀過去劃傷了他胳膊。
龍邪扶著旁邊的柱子,鑽進巷子。
在他無力抵抗之前,被黑衣人一腳踹到牆壁上,後腦勺重重的砸在牆壁上。
龍邪腦袋昏沉的看著跟前的人,忽然腦子裡閃過無數畫麵。
閃過他穿著苗族服飾的樣子,閃過在緬甸大金佛寺,溫瑩瑩給他半個饅頭的樣子。
在千鈞一髮之際,安德烈腦子裡在想,要是手裡有把槍就好了。
結果下一秒,手中真出現了一把槍。
‘嘭’的一聲,一槍將黑衣人爆頭。
與此同時,巷子外麵一支箭射過來,正中黑衣人心口。
一箭穿心!
安德烈見有人來,立馬收了槍。
“主子,你怎麼樣?”封冥衝了進來,身後跟著中原的官兵。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安德烈看著封冥,細細的打量著他。
在幻境中,他竟然成了自己的小廝!
他不是什麼無關緊要的角色,他是權姝此生最愛的人拓跋鄴。
安德烈向官兵解釋了一番,官兵將黑衣人帶回去驗屍。
陪同兩人出來。
“質子可需要咱們送你回行宮?”
“不敢勞煩官爺,咱們自己回去就好。”龍邪溫文爾雅。
官兵走後,封冥看著他,“你流血了,咱們找間醫館包紮一下吧。”
安德烈打量著封冥,掙開手,“我走不動了,不如你替我去醫館跑一趟,我在這兒等你。”
封冥看了眼他手臂上的血,應下了。
見封冥離開,安德烈立馬起身朝張貼皇榜那邊去。
“權姝公主要找的人是我。”安德烈走進去將皇榜親自揭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