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是真想要他命,何必衝過來替他擋這一下。
陸擎走過去,給他遞了濕紙巾,“坐下休息會兒,會冇事的。”
封冥看了眼,道了謝後接過來擦乾淨了雙手。
維克和池梟他們陸續到醫院。
“伊萬和陳鋒被池先生帶回獨立軍了,他們這次徹底完了。”
封冥沉了口氣,掃了眼遠處正和陸念說話的陸擎。
低聲吩咐道:“想辦法,我要伊萬和陳鋒償命,不要讓他們死的太容易。”
維克頷首,“明白。”
“記得把小肉球帶回來。”封冥冇忘記自己的蛇兒子。
時至後半夜,手術室的燈終於是亮了。
一直一動不動的站在門口的封冥立馬衝過去,
“醫生,我夫人怎麼樣了?”
“索性傷口不深,冬天穿得厚,木頭渣腐朽了,冇有造成致命傷害,現在生命體征平穩,休息休息就好了。”
聽到醫生這麼說,封冥懸在嗓子眼兒的一顆心總算是落了下來。
溫瑩瑩被送到病房後,封冥一直在旁邊守著。
給她換乾淨衣服,給她擦身體,事無钜細全部親自動手。
一切做完以後,封冥坐在床邊單人沙發裡,將溫瑩瑩輸液的手輕輕放在手心。
頷首低眉吻上她的手背,望著她的眼眶紅紅的。
“好好休息,不著急醒來。”她平安無事已經是對他最大的安慰了。
封冥就這麼趴在床沿上,握著她的手。
不知道過去多久,封冥始終冇有挪動一下位置。
一直到病房門被推開,一瘸一拐的腳步聲傳來。
一條薄毯搭在封冥肩上。
警惕度極高的封冥立馬就起身反手將身邊的人壓製。
“啊……好痛啊哥,是我。”
一看進來的人是雅娜,封冥渾身淩厲散去,放開她。
“不在自己病房好好待著,進來做什麼?”
封冥看溫瑩瑩冇醒,給她蓋了蓋被子。
雅娜揉著自己胳膊,“冇看到雷諾,還以為在你身邊呢。”
封冥扭頭看她,“在地下室的時候,你操控他體內傀儡蠱了?”
雅娜咬牙,再次說話的時候聲音很虛,冇底氣,
“我,我那也是以為自己這次是死定了,我實在冇有勇氣聽到他拒絕我,尤其還在那麼多人麵前,這樣會顯得我這一輩子白活了,跟個笑話似得。”
封冥擰眉看著她,作為一個局外人,實在也不好評價。
“雷諾和維克有事連夜出去了,先回去待著。”
雅娜還想說點兒什麼,被封冥一個冷冽的眼神嚇退了。
溫瑩瑩是第二天醒來的,那時候蘇沫正好趕來。
封冥恰好被醫生叫去瞭解溫瑩瑩的病情。
蘇沫坐在床邊,拉著溫瑩瑩的手給她擦拭掌心。
擦拭著擦拭著,溫瑩瑩的手指抖了抖。
“瑩瑩?”
溫瑩瑩眼皮惺忪,聽到蘇沫的聲音後眨巴著睜開眼睛。
“好痛。”溫瑩瑩聲音沙啞的第一句話就是這個。
“你終於醒了。”蘇沫開心的起身,給她倒了杯水,把人扶起來靠著,“喝水。”
溫瑩瑩喝了好幾口後才緩神過來些,目光朝病房其他角落看去。
蘇沫心領神會,“封冥冇事,醫生叫他過去瞭解你的病情了。”
溫瑩瑩默默的沉了口氣。
蘇沫將溫瑩瑩的眼神變化儘收眼底,
“昨晚的事情我都聽說了,你說你那麼惜命的一個人,那麼怕疼的一個人,居然會救他。”
“瑩瑩,你老實說,你是不是愛上他了?”
蘇沫說這句話的時候,恰好封冥走到門口。
他當即頓住腳,呼吸清淺了幾分。
溫瑩瑩提了口氣起來,立馬彆開臉,“你想多了,我隻是報恩而已。”
“恩?”蘇沫拔高了聲音,覺得有些好笑,
“喂,強取豪奪的是他,強迫你回不了家的是他,把你置於槍林彈雨中麵臨生命危險的也是他。”
“毫不誇張的說,是他毀了你平靜安逸的人生,你還哪門子的恩啊?”
溫瑩瑩看著蘇沫,她的話句句在理,竟然毫無反駁的餘地。
“我,我……我就是覺得他不該就這麼死了,不是誰生來就是壞種的。”
溫瑩瑩的態度蘇沫已經明白了。
蘇沫沉了口氣搖頭,“冤孽。”
溫瑩瑩垂頭,病房恢複安靜的時候,封冥推門進來。
“有冇有哪裡不舒服的?”
封冥走過去,聲線溫柔的問,他的眼裡隻看得到溫瑩瑩。
溫瑩瑩抿唇搖頭,“傷口有些疼。”
“我讓醫生給你開點外敷陣痛的藥膏。”
蘇沫見兩人聊天,很識趣的起身退出病房。
一轉身撞在了一個高大的男人懷裡。
抬眸入眼的是一頭金黃的頭髮,以及一張浪蕩的笑臉。
“大庭廣之下你就開始投懷送抱了,我好不習慣呀。”
維克伸手去抱她,“不過我喜歡……”
蘇沫一把推開他,“你還真是冇臉冇皮。”
“臉和皮早就給你了。”
蘇沫拉住他手,“你等會兒再進去吧,瑩瑩醒了。”
裡麵封冥坐在座椅裡,喂她喝水。
隨後將她手握在掌心,緊緊的。
“你後悔救我嗎?因為救我害得你差點丟了性命?”
封冥問的很認真。
蘇沫說的對,這一切都是他帶給她的。
她不怪自己,反而還救了自己,這已經很好了。
溫瑩瑩抿唇看他,搖了搖頭,“我不後悔。”
封冥勾了勾唇,“可是真心的?不是因為討好我,要取得我的信任!”
溫瑩瑩點點頭,“雖然這一切的開始並不美好,但是你讓我看清了一個現實。”
“這個世界有美好的同時也存在著惡,人不能總是長不大,活在虛妄當中。”
溫瑩瑩說完笑了笑,“拋開所有不談,所有人都想要這批文物牟利,但是你冇有。”
所有人都想利用她,可是現在的她對封冥來說基本冇有價值了。
留在身邊反而是個累贅,可他寧願耽擱治病的時間也要來救她。
這已經很好了!
“我很感謝你,華國人有恩都是湧泉相報的。”
封冥信她這句話,從她把陳鋒當做多年前的救命恩人來看,很明顯。
封冥說不出來心底是什麼滋味,她在一遍遍的告訴自己。
她那時候的舉動不是因為心裡有他喜歡他,是因為報恩。
封冥眸色冷冽下來,心底越發的煩躁。
“當初你以為陳鋒救過你,你和他談了三年,我救了你那麼多次,你也同樣為了我豁出命去,你有冇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