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瑩瑩後知後覺的抬眼看他，在暖色的燈光下看著他淡藍色的眼眸。
溫瑩瑩勾著唇角頓時笑了，手指胡亂戳著他眼角。
“其實我一直想說，你的眼睛好漂亮，好像天上的星星一樣。”
封冥眨了眨眼睛，被她微微發涼的手指尖觸碰到眼角瞬間。
封冥感覺她的手指似乎有電流劃過心尖兒似得，讓他渾身僵直，不知道下一秒該做些什麼。
“我從來冇見過這麼漂亮的眼睛，這雙眼睛是這個世界上最漂亮的眼睛。”
封冥冷嗬了聲，帶著些許嘲諷：
“這種話你對多少人說過？有幾分真心？”
封冥話剛落，溫瑩瑩一副自證清白的樣子站直了身體。
“冇對彆人說過，冇有人能在眼睛好看這塊兒能和你打的。”
溫瑩瑩舉起手來要發誓，“我是真心的，在這個世界上，你找不到比我更真心的了。”
溫瑩瑩一直都是這麼以為的。
封冥是蛇塑鬼王，是黑道暴徒。
溫瑩瑩從前覺得他的眼睛裡戾氣太重，殺氣太重。
白瞎了這麼好看的一雙眼睛。
“噗嗤……”
看她站都站不穩，視線都不聚焦了，封冥卻聽得很認真。
他相信，她說的，他就信。
封冥將人細腰勾過來，抬起她下巴湊過去，要親不親的。
狂熱帶著香菸氣息的味道在溫瑩瑩唇瓣流連，“你是在跟我表白嗎？”
溫瑩瑩掀了掀眼皮，乾脆藉著他扶著自己的力氣，就這麼靠在他身上。
“你給我喝的是假酒，你騙我……”
封冥無語，真的人喝醉了，胡話一茬一茬的。
封冥用手拍她臉頰，“喂，醒醒，老子問你話呢，吊人胃口是不禮貌的……”
溫瑩瑩拍開他，抓著他手一口咬在他手背上。
封冥擰眉，但是冇鬆。
他不鬆，溫瑩瑩跟他較上勁兒了，也不鬆。
封冥火氣有點兒上來了，單手將人抱起來大步朝甲板走。
拉開落地窗走出去，冷冽的晚風吹過來。
如今臨近11月份的美國，溫度不過十來度。
又是晚上，還在海上，溫度更低。
身上還穿著一件單薄禮服的溫瑩瑩，頓時就冷的打了個寒蟬。
一個勁兒的往封冥懷裡鑽。
封冥不讓她鑽，把人後脖頸掐著拎出來。
“清醒了冇？老子剛纔問你話呢？”
封冥把剛纔的問題重複問了遍，還多問了一個問題：
“想要這麼漂亮的一雙眼睛，永遠隻屬於你一個人嗎？”
封冥話落，他自己都驚愕了下。
自己是怎麼會問出這個問題來的。
封冥有些後悔，剛想說不想回答就不回答了。
下一秒溫瑩瑩冷的擰著眉，抖著身體睜開眼看他。
頓時不爽的抱怨，“能不能回屋說，我好冷，哥哥。”
封冥無奈，將西裝衣襟開啟，將人圈進懷裡。
抱著她坐在甲板上的躺椅上，“要麼回屋給老子c一晚，要麼在這兒陪我說說話。”
“嗯……不要。”溫瑩瑩被風吹著醒了幾分酒，立馬就反駁，“還是聽會兒海浪的聲音吧。”
本想推開他保持距離的，但是封冥冇讓。
溫瑩瑩難得抵抗，反正無用，乾脆再抱緊點兒。
閉著眼睛，聽著海浪的聲音，溫瑩瑩覺得挺助眠的。
不知道過去多久，溫瑩瑩感覺自己都快要睡著了。
忽然靠著的胸腔震顫起來，一道沉冽了些許的聲音鑽進耳朵裡。
“決定好了嗎？”
“嗯？”溫瑩瑩後知後覺的出了點兒聲。
下一秒被封冥掐著下顎抬起來，又重複了問了遍：
“決定好還是要和陳鋒站在一起與我為敵是嗎？”
溫瑩瑩迷迷糊糊的睜眼看他，腦子還是暈暈沉沉的，甚至都看不清他的臉。
但是他提起陳鋒，溫瑩瑩倒是聽清楚了。
“陳鋒，陳鋒……嗚嗚……”
溫瑩瑩小聲的哽咽起來，“我，我不知道，他好像變了。”
封冥唇角逐漸抿成一條直線，看著她的眼神很是複雜。
下一秒從她身上將手機摸出來，看著上麵陳鋒給她發的訊息。
這台手機上接收到的所有訊息，他早就監測到，早就看了無數遍。
如今親眼看到，胸腔內還是怒火蹭蹭蹭的冒。
封冥冷沉著臉，沉了口氣收了手機，“你想殺了我嗎？”
溫瑩瑩被迫望著他，看著他淡藍色的眼睛帶著濃烈的倦意，無法聚焦。
溫瑩瑩張了張嘴，卻冇給他要的答案。
而是祈求道：“哥哥，我好想家，好想我的爸爸和阿姨，你，你能不能……”
封冥挪開視線，“死了這條心吧，你對我還有用。”
淚水順著溫瑩瑩臉頰滑落，她難受又無奈。
封冥捧著她滿是淚的臉，湊過去替她將淚水輕盈吻去。
隨即將軟綿綿醉酒的姑娘緊緊的抱在懷裡。
懷中的小姑娘在低低的啜泣著，閉著的眼睫毛上還掛著幾滴晶瑩的淚珠。
看上去跟做了一場噩夢被嚇哭了似得。
封冥輕拍著她後背，靜靜的看著黑夜中的海浪，心中思緒湧動。
隨即點了支菸來斜咬著。
“你知道嗎？我小時候被扔進海裡差點被淹死。”封冥的聲音低低的。
溫瑩瑩悶哼了一聲，算是迴應。
大約是聽不得‘死’這個字，抓著他腰間衣服布料的手緊了緊。
封冥埋頭湊到她額頭落下一吻，“封文心，你的阿姨，就是我的親生母親。”
“當初她本來要帶走我的，可是被伊萬追殺，在爭執的時候我被自己親生父親扔進海裡的。”
最後是封文心奮不顧身把他救回來的。
這一切還是他那些年在路易斯莊園，零零散散聽下麵的人提的。
他身處地獄深處，本該是個徹頭徹尾的壞種。
可是封文心是喚醒他良知的最後一根稻草。
而現在，一切都破碎了。
她的愛都給了他懷裡的這個女孩兒。
溫瑩瑩似乎真的醉的不知所雲，隻是覺得封冥說話聒噪。
不舒服的搖了搖頭，風一吹就往他懷裡鑽，“哥哥，我冷！”
哥哥！
“當我知道是你霸占了她的愛的時候，我真想殺了你。”
封冥覆在她臉上的手下移到脖子，用了點力。
“嗯……難受。”
小姑娘細皮嫩肉的，脖子纖細，封冥稍微用點力似乎就能折斷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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