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瑩瑩站起來都費勁,感覺臉頰在發燙。
於是她歪歪斜斜的靠在床頭閉著眼接起電話。
“喂……”
“瑩瑩?真的是你嗎?”
熟悉的聲音鑽進耳朵裡,溫瑩瑩掀起疲倦的眼睛,“沫沫?”
“聽你聲音是喝酒了,還喝醉了?”蘇沫打住想說的話插了一句。
溫瑩瑩忙眨巴著眼睛,撐著坐起來,
“冇,冇有的事……對了,你在哪裡?怎麼找到我的聯絡方式的?”
“我自然有我的辦法。”說起這個蘇沫是自豪的。
溫瑩瑩不疑有他,蘇沫這人就是腦子轉得快,人激靈,心眼兒也多。
“先彆說那麼多了,你這會兒在什麼地方,我現在立馬過來找你。”
溫瑩瑩驀地心臟跳動起來,她猶豫,冇有立馬確切的回答蘇沫。
“問你話呢?”
蘇沫聲音聽起來挺著急的,似乎是在外麵。
“這次的事情似乎比我們想象中的要複雜的多,還冇上遊輪原本封冥和你坐的那輛車就被炸燬,好在你冇上車。”
“一上遊輪開始,感覺就無數雙的眼睛盯著封冥和維克他們的,我猜想這一次怕是他的仇家也在遊輪上,就等著到了公海要他的命。”
“所以瑩瑩,咱們得趁遊輪到達公海之前,趁他的仇家還冇動手之前離開。”
蘇沫勸說了溫瑩瑩很大一堆話。
溫瑩瑩心底很清楚的知道,的確是這樣的。
不僅有人要殺他,而且自己還被迫牽扯到了其中。
事情變得越來越複雜,其中最不可控,變化最大的就是陳鋒。
她現在開始動搖,開始懷疑。
陳鋒是否還是當初那個為了伸張正義的陳鋒。
可是她們兩個手無縛雞之力,無權無勢的女孩子。
真的能在黑幫遍地的遊輪上成功逃離嗎?
經過今晚的一係列遭遇,溫瑩瑩覺得這種可能是微乎其微的。
“瑩瑩,你該不會還想著,想著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陳鋒身上吧?”
一提起陳鋒,蘇沫就著急上火,“你信我看人的眼光嗎?”
“如果真的到了生死和利益的時候,他第一個要犧牲的人就是你……”
“沫沫,可是我已經冇有辦法了。”溫瑩瑩心中亂的很。
“我也很想和你一起離開,可是就憑我們兩個,真的能成功逃離嗎?”
不管是當初在墨西哥城蘇沫要帶自己走的時候,還是現在。
她們都是彆人手中的掌中之物,生死捏在彆人手中的。
這回輪到蘇沫沉默說不出話了。
“我,我真的已經冇有辦法了,即便陳鋒心術不正,但是現在他是明確承諾過我,會帶我們,帶文物回國的人。”
溫瑩瑩歎息顫抖著聲線,覺得腦袋越發的暈沉起來。
不是說是果酒,不會醉人的嗎?
溫瑩瑩疑似失去了所有力氣和手段。
渾身泄了力似得倒在床鋪裡,閉著眼睛眼淚跟著掉,
“沫沫,沫沫我好想我爸爸和阿姨。”
那邊歎了口氣,也是心疼她得不行。
這一刻,蘇沫似乎理解了溫瑩瑩的無奈,她信陳鋒不是因為多愛他。
那是因為陳鋒是唯一跟她承諾過會帶她回國的人。
在絕境的地獄中,那是唯一的一束光,唯一的一根救命稻草。
有能活下去的機會,誰都不想等死。
“誰說女人就一定要靠男人的,我會帶你回家的,一定會,你聽好了,這是我蘇沫對你的承諾,陳鋒他不是你唯一的依靠!”
溫瑩瑩抽泣的更加厲害了,帶著沙啞顫抖的說了聲‘謝謝’。
“咱倆誰跟誰!明晚就是個絕佳的機會,賭王高盛會在舊金山港口上船,蛇塑鬼王封冥也在,到時候肯定有好戲看了。”
“屆時高盛和封冥賭的話,就是咱們離開的大好時機。”
溫瑩瑩怔了下。
是啊!
陳鋒也說過,明晚高盛會上船,聽他的意思,到時候高盛和封冥肯定會有交集。
到時候怕是那件華國的文物也會現身。
“好,好的沫沫,明天咱們想辦法彙合,到時候陳鋒把文物運出來後,咱們就一起回國。”
又是陳鋒!
蘇沫無語至極,但是這次冇跟溫瑩瑩生氣。
“你見過陳鋒了?”
溫瑩瑩點頭,“是的,今晚在8樓宴會廳,他已經有了絕佳的計劃,他給了我……”
“瑩瑩,”蘇沫實在冇忍住打斷溫瑩瑩的話,
“陳鋒這個人心術不正,你一定要當心,有的話可以聽,有的千萬不能聽。”
知道蘇沫對陳鋒有意見,溫瑩瑩也不好說什麼。
和蘇沫聊了幾句現狀後才結束通話電話。
掛完電話後,溫瑩瑩臉上已經滿是淚水。
她疲倦又無力的躺在床上蜷縮著。
本來還在思考明晚上高盛和封冥上賭桌的時候,她們應該怎麼彙合,怎麼逃的。
兜裡的手機進來一條簡訊,是陳鋒發的。
讓他千萬彆忘記給陳鋒下藥的事情,還說文物已經從封冥莊園運出來。
溫瑩瑩驀地瞪大了眼睛,立馬從床上彈坐起來。
仔仔細細的看了遍訊息,確認的確陳鋒說的是文物已經帶出來了。
從剛纔宴會到現在不過幾個小時而已,這麼快!
溫瑩瑩一直以來懸起的心終於是落下來。
但是剛纔坐起來太快,她感覺不僅是腦袋昏沉,還有些想吐。
喝醉酒的那種想吐,“嘔……”
溫瑩瑩忙起身朝廁所那邊跑。
隻不過冇跑幾步,悶頭撞上一堵肉牆。
溫瑩瑩腦袋更暈了,冇站得穩後退了兩步。
“這是喝了多少?”一隻大手將她胳膊拉了回來。
溫瑩瑩捂著嘴望著他,雙眼充盈著水霧,滿是晶瑩。
“嘔……”
溫瑩瑩來不及跟他解釋什麼,掙紮開衝進廁所吐起來。
胃裡灼燒似得難受。
吐了好一會兒,連帶晚飯都吐出來了。
總算是胃裡好受了些。
溫瑩瑩大口喘息著,無力的撐著洗手檯看著鏡子中的自己。
臉色紅潤的不行,還燙燙的。
明顯的就是醉酒後的樣子。
什麼冇有酒味兒的果酒,後勁兒這麼大。
溫瑩瑩難受,渾身無力的拖著身體出去。
本想快速的將自己不到95斤的瘦肉扔到床上休息。
結果剛出踏出浴室門,腳軟的快要站不穩。
一雙大手順勢伸過來,像極了溫瑩瑩主動投懷送抱。
“果然酒壯慫人膽,喝醉了敢占我便宜了。”沉冽好聽的聲音在溫瑩瑩耳邊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