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一放學,我就揣著摸底考試的卷子去了陸家。
陸時衍剛睡完午覺,頭髮翹起來一撮,懶洋洋地靠在書桌前,接過我的卷子。
他翻得很慢。
數學卷翻到一半,抬眼瞟我:「沈鹿,你這二十道選擇題,a
選項占了十四個。」
我梗著脖子:「a
是我的幸運字母。」
「你的幸運字母把你送進了倒數第一。」
「」
物理卷他看了最久。
看完之後,陸時衍放下卷子,雙手交疊放在桌上,一臉沉重地看著我。
「怎麼了?」我心虛。
「沈鹿,我問你一個問題,你如實回答。」
「你高一高二,上物理課的時候在乾嘛?」
我想了想,誠實作答:「畫老師。」
「」
半晌,陸時衍拿起筆,在那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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紙頂上寫了四個大字:從頭開始。
「彆廢話了,坐下。」
我認命地在他旁邊的椅子上坐下。
陸時衍家的二樓客廳靠窗的位置,是我這四個月的戰場。
他把自己的書桌讓給我用,自己搬了張小桌子坐我斜對麵。
白天他爸媽上班,家裡就我倆,外加一箇中午過來做飯的阿姨。
我埋頭刷題,他一邊寫自己的論文,一邊抽空批改我的卷子。
偶爾抬頭,發現他在盯著螢幕皺眉,骨節分明的手指敲著鍵盤,側臉認真得跟換了個人似的。
裝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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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動響起。
嫉妒像呼吸一樣自然。
相處後,我發現陸時衍的輔導方式跟我想象中的不一樣。
他不按課本來,也不按學校進度來。
第一週,他讓我做的全是初二、初三的題。
「時衍哥。」我忍不住抗議,「我都高三了,你讓我做初中題?」
陸時衍頭都不抬:「沈鹿,你數學的底子斷在哪一屆,你自己心裡冇點數?」
「」
我低頭,繼續做我的一元二次方程。
做完了,推給他批。
「這題。」他把卷子轉過來對著我,「你怎麼做出來的?」
我看了一眼:「蒙的。」
「判彆式大於零我記得,小於零我記不住,所以我每道題都當它大於零。」
陸時衍放下筆,認真地看著我:「沈鹿。」
「嗯?」
「你這腦子,不搞藝術真是浪費了。」
「」
這是在罵我還是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