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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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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老子掉進了酒缸裡------------------------------------------ 老子掉進了酒缸裡,趙得寶正蹲在河津市一家酒廠的門口罵娘。。是那種身家九個億、剛被合夥人捲走一半、老婆還跟健身教練跑了的罵。“這酒廠,老子投了兩千萬,你們給我釀出個什麼玩意兒?這他媽是酒嗎?這是馬尿!”。玻璃碴子飛了一地。,大氣不敢出。“趙總,這批次的質量確實有問題,但是——”“但是什麼?但是錢已經進了你的腰包?我告訴你,今天不給我個說法,我把你這破廠給拆了!”,忽然指著趙得寶身後,臉色煞白。。。。是天上劈下來的閃電。大晴天的,哪來的閃電?。不是他廠裡的那種劣質酒,是那種——醇厚的、綿長的、一聞就知道是好酒的酒味兒。。。桌子是木頭的,缺了一條腿,用磚頭墊著。桌上擺著三個酒罈子,兩碟豆子。豆子炒糊了,黑乎乎的。

“醒了?”

一個聲音從對麵傳來。很慢,很懶,像貓伸懶腰。

趙得寶抬起頭。

對麵坐著一個男人。四十來歲,鬍子拉碴,頭髮隨便用根布條紮著,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灰布袍子。他的眼睛很亮,但亮得有點渙散——那是喝了酒的眼神。

“你誰?”

“王績。”

“哪個王績?”

“龍門王績。字無功。冇聽過?”男人給自己倒了一杯酒,一飲而儘,“冇聽過就對了。這世上聽過我的人,不超過十個。”

趙得寶腦子嗡嗡響。

王績。王績!隋末唐初的詩人,王勃的叔爺爺,寫《野望》的那個王績。愛喝酒,不愛做官,自號“五鬥先生”。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一身粗布麻衣,胳膊上全是泥巴,腳上踩著一雙草鞋,大腳趾露在外麵。左腳的大腳趾上還沾著一片爛菜葉。

“操。”他說。

“操是何意?”王績歪著頭看他,“你這人說話好生奇怪。方纔你從天上一頭栽下來,砸壞了我的酒罈子。賠。”

趙得寶看了看地上。果然,碎了一個陶壇,酒流了一地,空氣中那股醇厚的酒味兒就是從那兒來的。

“這是你釀的酒?”

“廢話。”

“還有冇有?”

王績指了指身後。趙得寶這才注意到,這是一間破草屋,屋裡堆了二十幾個酒罈子,大的小的,有的封著泥,有的敞著口。牆上掛著一把鋤頭、一頂鬥笠、一把缺了弦的琴。角落裡堆著幾卷竹簡,竹簡上落了一層灰。

“你是靠釀酒為生?”

“為生?”王績笑了,笑得很響,笑到咳嗽,咳完又喝了一口酒,“我要是靠釀酒為生,早就餓死了。這些酒都是我喝的。”

“那你靠什麼活著?”

“靠天。地裡種點糧食,夠吃。山裡有野菜,夠挖。河裡魚多,夠撈。”他又倒了一杯酒,“活著嘛,不難。難的是活著還有意思。”

趙得寶盯著他看了三秒鐘。腦子裡已經轉了三圈。

王績。好酒。隱居。窮。

這不就是最好的品牌故事嗎?

“王先生,”趙得寶拉過一把瘸腿凳子坐下,凳子晃了兩下,他差點摔倒,“你想不想發財?”

王績端著酒杯的手頓了一下。

“發財?”

“對。發財。賺大錢。你的酒這麼好,為什麼隻自己喝?拿出去賣啊!你知道一瓶好酒在長安能賣多少錢嗎?”

王績放下酒杯,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那眼神很慢。從上到下,從下到上。像在看一件從冇見過的物件。

“你方纔從天上掉下來,砸壞了我的酒罈子。我還以為你是神仙。現在看來——”他頓了頓,“你是生意人。”

“生意人怎麼了?生意人也是人。”

“生意人不是人。”王績站起來,走到窗邊,推開窗戶。外麵是一片山坡,秋色正濃,層林儘染,遠處的山巒在夕陽下像鍍了一層金。牧童騎著牛往回走,牛鈴叮噹叮噹響。

“生意人是算盤。腦子裡隻有加減乘除。”

趙得寶被噎了一下。

他前世聽過無數人罵他。競爭對手罵他黑心,合作夥伴罵他摳門,前妻罵他冇良心。但從來冇有人用這種語氣罵他——不是罵,是陳述。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王先生,你這話不對。冇有生意人,你的酒賣給誰?冇有生意人,你的糧食賣給誰?冇有生意人——”

“我不賣。”王績打斷他。

聲音不大。但像一把刀,乾淨利落地切斷了趙得寶的話。

“我的酒不賣。我的糧食不賣。我什麼都不賣。”

“那你怎麼活?”

“我說了,靠天。”

“天不養懶人。”

“我不是懶。”王績回過頭,那雙渙散的眼睛忽然變得很亮,亮得趙得寶心裡發毛,“我是不想跟人打交道。人一多,事就多。事一多,心就亂。心一亂,酒就不好喝了。”

趙得寶張了張嘴,想反駁,但忽然覺得他說得有點道理。

不對。他是來搞錢的。不能被一個酒鬼帶偏了。

“王先生,你聽我說。我不白拿你的酒。我幫你賣,賣出去的錢,你七我三。你什麼都不用管,隻管釀酒。怎麼樣?”

王績看著他。

看了很久。

久到趙得寶覺得自己臉上是不是長了花。

然後王績笑了。那笑容裡有種說不出的東西——不是嘲諷,不是高興,是一種“我看透你了”的淡然。像秋天的水,涼,但清澈。

“你叫什麼?”

“趙得寶。”

“得寶。”王績唸叨了兩遍,像是在品一杯酒,“你是想在我這兒得寶?”

“我是想幫你得寶。”

“我不需要寶。”王績走回桌邊,拿起酒罈,給自己滿上,“我需要的是——一個人喝酒不寂寞。你剛纔從天上掉下來,雖然砸壞了我的罈子,但至少讓我有了個說話的人。”

他舉起酒杯。

“來,喝一杯。喝完你走你的路,我釀我的酒。”

趙得寶看著那杯酒。

酒液清澈,微微發黃,酒麵上漂著一點細小的酒糟。他端起杯子,聞了聞。

香。

不是那種工業勾兌的香,是糧食發酵後的、渾厚的、帶著陽光味道的香。像秋天的稻田,像夏天的麥浪。

他一口悶了。

酒入喉,一股熱流從胸口炸開,直沖天靈蓋。然後是一種說不出的甜,不是糖的甜,是那種——讓人想歎氣的甜。

“好酒!”他忍不住喊了出來。

王績的眼睛亮了。

不是那種算計的亮,不是那種討好的亮。是那種——找到一個知音的亮。像黑夜裡的火把,一下子燒了起來。

“你懂酒?”

“我前世——不是,我以前喝過不少酒。茅台、五糧液、拉菲、羅曼尼康帝。但冇喝過這種。”趙得寶舔了舔嘴唇,“這是什麼糧食釀的?”

“黍米。加了一點槐花。”王績又給他倒了一杯,“我釀了二十年,試過無數種方子。隻有這個方子,喝完了不上頭,第二天不口乾。”

趙得寶腦子裡又轉起來了。

不上頭。不口乾。這不就是純天然、無新增、古法釀造嗎?放到長安,一瓶賣一貫錢,不過分吧?一貫錢,一千文。一個胡餅才兩文。這一瓶酒能買五百個胡餅。

“王先生,你這個方子——”

“不賣。”

“我不是要買。我是說,你這個方子,如果量產——”

“不量產。”

“為什麼?”

王績放下酒杯,看著窗外。

夕陽已經沉到山後麵去了,天邊的雲從金變紅,從紅變紫,從紫變灰。山坡上的樹,每一棵都不一樣。有的黃,有的紅,有的還是綠的。山也不一樣,有的亮,有的暗。牧童的牛鈴聲已經遠了,隻剩下風。

“你看,”王績說,“那些樹,每一棵都不一樣。山也不一樣。你要是把酒量產了,你的酒就跟我沒關係了。酒不是酒了,是貨。樹不是樹了,是木頭。山不是山了,是地皮。”

他轉過頭,看著趙得寶。

“你懂嗎?”

趙得寶想說“懂”,但他發現自己真的不懂。

前世他做了一輩子生意,看什麼都是“專案”“標的”“估值”。一棵樹,他先算能賣多少方木材。一座山,他先想能不能開發房地產。一杯酒,他先琢磨市場有多大、毛利率多少、複購率多高。

他從來冇想過——這些東西,除了錢,還有彆的意義。

“你不懂。”王績替他說了,語氣裡冇有鄙視,隻有陳述,“沒關係。大多數人都不懂。來,喝酒。”

兩人碰了一杯。

趙得寶喝得有點上頭了。這酒後勁大,比他喝過的任何白酒都大。他趴在桌上,看著窗外的天色一點一點暗下去。

“王先生。”

“嗯。”

“你一個人住這兒,不寂寞?”

“寂寞。”王績說,聲音很輕,像風吹過空酒罈,“寂寞得要死。但跟人打交道更累。兩害相權取其輕。”

“所以你選寂寞?”

“對。”

“那你不怕有一天,連寂寞都冇了?”

王績端著酒杯的手停了一下。

“什麼意思?”

“我是說,你現在還年輕,還能自己種地、釀酒、打魚。等你老了,乾不動了,怎麼辦?你病了,誰給你端水?你摔了,誰把你扶起來?你死了,誰給你收屍?”

王績冇說話。

他盯著酒杯裡的酒,看了很久。酒麵上映著他的臉。鬍子拉碴,眼窩深陷,四十多歲看起來像五十多。

趙得寶趁熱打鐵。

“所以你需要錢。不是很多錢,但至少夠你請個人照顧你。夠你病了有藥吃。夠你死了有口棺材。你釀酒,我幫你賣。你不用出麵,不用跟人打交道。所有的事我來辦。你隻管在屋裡喝酒,數錢。”

沉默。

很長很長的沉默。

長到趙得寶聽見了自己的心跳。

王績忽然開口了。

“趙得寶。”

“在。”

“你從哪來?”

“我——”趙得寶想了想,“我從很遠的地方來。”

“多遠的?”

“一千四百年後。”

王績的手一抖,酒灑了幾滴在桌上。他看著趙得寶,眼神裡冇有驚訝,冇有懷疑,隻有一種奇怪的、像是早就知道了的平靜。

“難怪。你說的話,做的事,跟這個時代的人都不一樣。”

“你不信?”

“信。”王績說,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吃了碗麪”,“我信。因為我自己也常常覺得,我不屬於這個時代。”

他站起來,走到窗邊。天已經完全黑了,山坡上星星點點的燈火,是遠處村莊的炊煙和灶火。每一盞燈都很小,但很亮。

“你看那些燈火。每一盞燈後麵,都有一戶人家。他們有家,有田,有牛,有孩子。我呢?我一個人,一盞燈,一壺酒。”

他轉過身,看著趙得寶。

“你說你想幫我搞錢。但你知道我最想要的是什麼嗎?”

“什麼?”

“一個人,在我喝醉的時候,能把我扛上床。”

趙得寶愣了一下。

然後笑了。

不是生意人的笑,是那種——被人戳中了心窩子的笑。

“就這?”

“就這。”

“那簡單。我留下來。你喝醉了,我扛你。你喝吐了,我收拾。你喝死了,我埋你。”

王績盯著他看了三秒。

然後大笑起來。

笑聲很大,大到驚起了屋頂上棲息的鳥。鳥撲棱撲棱飛走了,在夜空中留下幾片羽毛。

“好!”他舉起酒罈,“衝你這句話,我跟你合作!”

“你答應了?”

“答應了。但不是因為你說的那些‘賺錢’‘養老’。”王績的眼睛在燭光裡亮得像兩顆星,“是因為你說——你願意扛我。”

趙得寶舉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

“那說定了。酒我幫你賣。錢我幫你管。你隻管釀酒。”

“等等。”王績放下酒罈,“我有一個條件。”

“說。”

“不能摻水。不能摻假。不能為了多賣錢偷工減料。我的酒,每一滴都得是乾淨的。”

趙得寶想起了前世那些酒廠。兩千萬的投資,釀出來的全是勾兌的劣質酒。他拍了桌子,罵了娘,然後呢?然後那道閃電就劈下來了。

“行。”他說,“不摻水。不摻假。每一滴都乾淨。”

王績伸出手。

趙得寶跟他握了握。王績的手很粗糙,全是老繭,但很暖。

兩人重新坐下來,開始喝酒。

喝著喝著,趙得寶發現王績這個人,不像史書上寫的那麼“放浪形骸”。他話不多,但每一句都戳在點子上。他笑起來像個孩子,但沉默起來像個老人。

“王先生。”

“嗯。”

“你寫過詩嗎?”

“寫過。都是廢詩,不值一提。”

“那你有冇有想過,把你看到的這些——樹、山、牧童、獵人——寫下來?”

王績端著酒杯的手停了一下。

“你怎麼知道我想寫?”

趙得寶笑了笑,冇回答。

窗外,月亮升起來了。秋天的月亮又大又圓,照得山坡上一片銀白。

王績忽然開口了。

“東皋薄暮望,徙倚欲何依。”

趙得寶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這就是《野望》的第一句。

“樹樹皆秋色,山山唯落暉。”王績的聲音很輕,像是在自言自語,“牧人驅犢返,獵馬帶禽歸。”

他停了下來。酒杯舉到嘴邊,冇喝,又放下了。

“相顧無相識——”

“長歌懷采薇。”趙得寶替他說完了。

王績猛地抬起頭,盯著他。

那眼神裡有震驚,有恐懼,有一種像是被人偷看了日記的慌亂。

“你——你怎麼知道?”

“我說了,我從一千四百年後來。你的這首詩,一千四百年後的人都會背。”

王績的臉色變了。

不是高興。是那種——被人看穿了骨頭縫的蒼白。

“一千四百年後的人,還讀我的詩?”

“讀。而且不隻是讀。他們把這首詩當成——迷茫的時候讀的東西。”

“迷茫?”

“對。迷茫。不知道該往哪走,不知道該信誰,不知道活著的意義是什麼。然後就翻出你的詩,讀一遍。讀完了,好像也冇那麼迷茫了。”

王績的手在抖。

他放下酒杯,站起來,走到窗邊。月光照在他的臉上,他的眼眶紅了。

“趙得寶。”

“嗯。”

“你說的是真的?”

“真的。”

“那你告訴我——我這一輩子,有冇有白活?”

趙得寶看著他。這個四十多歲的男人,站在月光下,瘦得像一棵秋天的樹。他有一肚子才華,卻不肯出仕。他有一手釀酒的好手藝,卻不屑賣錢。他把自己藏在這東皋的山裡,日複一日地喝酒、望山、寫詩。

他在等什麼?

等一個懂他的人。

“冇有白活。”趙得寶說,“你的詩,救了很多人。包括我。”

王績冇有回頭。

但趙得寶看見他的肩膀在抖。

不是哭。是笑。

笑得很輕,像風吹過竹林。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陣馬蹄聲。

不是一匹。是很多匹。

趙得寶從窗戶往外看。山坡下,十幾支火把像一條火蛇,蜿蜒著朝草屋遊來。火把下是一張張凶神惡煞的臉。領頭的是個胖子,穿著一身綢緞,騎著一匹高頭大馬。他身後的十幾個人,個個腰裡彆著刀。

馬停在草屋門口。

胖子的聲音像打雷。

“王無功!欠了我的錢,躲在這山裡喝酒?你以為你跑得掉?”

趙得寶轉頭看王績。

王績的臉色很平靜。平靜得不像一個被追債的人。

“你欠他錢?”趙得寶問。

“欠。”王績說,“三年前借的。他說不要利息。我信了。”

“現在呢?”

“現在利息比本金還多。”

趙得寶的腦子嗡了一聲。高利貸。從古至今,這東西就冇斷過。

“欠了多少?”

“本金十貫。他讓我還三十貫。”

三十貫。按購買力折算,大概相當於前世的六萬塊錢。不多。但王績一個窮書生,拿不出來。

“你怎麼不早說?”

“說了有什麼用?你從天上掉下來,還能給我帶三十貫?”

趙得寶咬了咬牙。

“能。”

“什麼?”

“我說我能。”趙得寶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土,“但有一個條件。”

“什麼條件?”

“從今天起,你這酒坊,我說了算。”

王績看著他,眼睛裡的東西很複雜。有不信任,有猶豫,但更多的是一種——走投無路的試探。

“你拿什麼還?”

“拿你的酒。”

趙得寶笑了。

笑得像個看見了金礦的瘋子。

“三十貫而已。老子前世九個億都被人捲走過,還在乎這點?”

馬蹄聲越來越近。

火把已經照到了草屋的窗戶,橘紅色的光映在土牆上,像血。

趙得寶推開門,走了出去。

夜風吹在他臉上,帶著秋天的涼意和酒香。他深吸一口氣,對著那個騎馬的胖子喊了一句——

“喂!那胖子!你過來,我跟你談筆買賣!”

胖子的火把照在趙得寶臉上,眯起了眼睛。

“你是誰?”

“你趙爺。”趙得寶把大拇指往後一翹,“王績的合夥人。他的債,我還。”

胖子笑了。笑得滿臉橫肉亂顫。

“你還?你拿什麼還?拿你的命?”

趙得寶從懷裡摸出一個東西。

不是刀。不是銀票。

是一張餅。

阿瑤的蔥油餅。他從一千四百年後帶來的最後一張。已經涼了,硬了,但還散發著淡淡的蔥花香。

他把餅舉起來,對著胖子晃了晃。

“拿這個還。”

胖子的笑容僵住了。

“你他媽耍我?”

“不耍你。”趙得寶說,“這張餅,不是普通的餅。是長安西市阿瑤胡餅店的祖傳秘方。你知道阿瑤胡餅店一年賺多少錢嗎?”

胖子冇說話。

“五百貫。”趙得寶瞎編了一個數字,“這個秘方,值一百貫。我把它給你,抵王績的三十貫,你還賺七十貫。乾不乾?”

胖子的眼睛轉了轉。

“我憑什麼信你?”

“你派個人去長安打聽打聽。西市十字街口,阿瑤胡餅店。問問那裡的餅賣得怎麼樣。”

胖子猶豫了。

趙得寶的心在狂跳。他賭的就是胖子不敢去長安打聽。因為阿瑤胡餅店根本冇有“祖傳秘方”,這個時代也根本冇有什麼“阿瑤胡餅店”。他編的。全是他媽的編的。

但他賭對了。

胖子不是長安人。他是河津本地的土財主,一輩子冇去過長安。

“行。”胖子說,“三天之內,我要看到一百貫。不然——你們兩個,一人留一隻手。”

他調轉馬頭,帶著十幾個人走了。

火把的光漸漸遠去,馬蹄聲消失在夜色裡。

趙得寶靠著門框,慢慢滑坐到地上。後背全是冷汗。

王績站在他身後,手裡端著半杯酒。

“那張餅,是什麼秘方?”

趙得寶抬起頭,苦笑了。

“冇有秘方。就是一張涼了的蔥油餅。”

王績愣了一下。

然後大笑起來。笑得比剛纔還響,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趙得寶,”他擦了擦眼角,“你是我見過最不要命的人。”

“謝謝誇獎。”

“不是誇獎。是實話。”王績蹲下來,把那半杯酒遞給他,“喝了吧。喝了明天想辦法。三天時間,三十貫。你打算怎麼辦?”

趙得寶接過酒,一飲而儘。

酒入喉,熱流炸開。他盯著遠處的黑暗,一字一句地說:

“賣酒。你的酒。一罈賣一貫,三十壇就夠了。”

王績的笑容慢慢消失了。

“我的酒,不值一貫。”

“值不值,不是你說了算。是市場說了算。”

“市場?”

“對。市場。”趙得寶站起來,拍了拍屁股上的土,“明天,你帶我去看你的酒窖。我要把所有酒罈子數一遍。然後——我要給你這酒,取個名字。”

“什麼名字?”

趙得寶想了想。

“東皋。”

王績的瞳孔猛地一縮。

“你怎麼知道東皋?”

“你詩裡寫的。”趙得寶笑了,“你不是還冇寫完嗎?我幫你寫完了。”

月亮升到中天。

秋風從山坡上吹下來,帶著酒香和落葉的味道。

遠處,不知道哪個村莊傳來一聲狗叫。然後是一片寂靜。

趙得寶站在草屋門口,看著這片陌生的、一千四百年前的土地。冇有高樓,冇有汽車,冇有手機訊號。但有酒,有詩,有一個不要命的酒鬼。

他不知道明天會怎樣。

但他知道——他必須搞到三十貫。

不然,他和王績,每人少一隻手。

趙得寶的“東皋酒”能賣出去嗎?河津有冇有彆的酒商壟斷市場?胖子會不會提前動手?王績那首冇寫完的詩,到底藏著什麼秘密?明天,見分曉。

第1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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