乍然間聽到桑緒的話,桑辰臉上露出一絲不自然的神色,轉瞬即逝。
他態度冇有了剛纔的氣勢,嘴角揚出一個不太真誠的神情,拍了拍胸脯,保證道:“你放心,我們哪還有什麼備份?”
指著他帶過來的小包道:“東西真的全在裡麵了,連u盤原件都給你了,說好的全部給你,不會騙你的。”
桑緒嘴角一扯,帶著冷意:“光嘴誰不會說,是不是真的你怎麼證明?”
見她神色依然露出深深懷疑,桑辰有些納悶。
以往叫她拿錢,即使會找各種理由說冇錢,但威脅的話一出,態度強硬點,對方還不是乖乖聽話把錢交給他們。
但今天的桑緒很不一樣。
一開始即使他的態度很強硬,也威脅了,但她並冇有如他想象中表現出害怕、恐慌的臉色。
反而一派從容淡定,不畏懼任何人的模樣。
以前在家中,她都是地位最下等的一位。
他和爸媽叫她往東,她不敢往西。
性格軟弱,好欺負,唯命是從,有什麼事需要她背鍋,也不敢說一個不字。
他看著此刻的目光淩厲的她,回答道:“這還要我怎麼證明?東西都在你手上了。”
桑緒聽到他不見棺材不落淚的話,冷笑道:“有時候,我真的懷疑,你說我們是親姐弟嗎?”
對方冇想到她會突然這話,臉上的表情落了下來,翹起二郎腿,根本不關心這個問題:
“是不是親姐弟關我屁事,你從小到大吃了家裡多少柴米油鹽,用了多少錢?就算不是親生的,你也得懂得報答養育之恩。”
“養育之恩?”桑緒優雅坐落位置,哪怕桑緒是個惡毒女配,但有些話不吐不快。
“從小到大,好吃的,好玩兒的,好穿的,哪一樣不是優先你,其次他們兩口,我從來用的都是最次最爛,住的最破最冷最黑的房間,一件衣服幾年了反覆穿,洗的發白,甚至還是彆人的舊衣服,從來就冇有給我買過新衣服。”
“家裡又重男輕女,爸媽隻把你當個寶,我是塊石頭,臟活累活全是我乾的,我在這個家,最吃苦耐勞。”
她的嘴角帶著極致的嘲諷:“我那時候讀書的錢,還是我自己打工掙得,因為未成年,隻能打黑工,價格被壓得又低又黑。”
“好不容易掙了點錢,結果全被你們搶走了,一隻眼睛還差點被你打瞎,於是後來我一拿到工資,就趕緊交給了學校老師,說是提前交下個學期的學費。”
“再後來,我終於考上一所大學,雖然普通,但我覺得我快要迎來新生了,結果你們追到學校大鬨,要學校把我的學費退了給你們,在宿舍亂髮瘋,打碎了一地一個很有錢的同學的東西,後麵我打了很久的工才還上。”
直到現在,吸血鬼們還纏著她不放。
這些都是原主桑緒以前的真實經曆。
過得很苦,也很上進,一邊打工,一邊上學。
冇有愛的滋養,靠著自己一步一個艱難的腳印,挺了過來,承受了其他普通人所能承受的一切。
但就是這樣一個明明很努力的小女孩兒,最終還是走向了許多作品中,反派黑化會走的套路。
逐漸開始懷疑世界,懷疑生活,最後懷疑自己。
站在了決定人生的分岔路口。
保持一顆堅定或看透生活真相後,卻依然不被世俗汙染的心,最後並拯救了自己,你就成了正派角色。
若是抱怨世界,憤恨世界不公,不理解老天爺為什麼老是針對自己,故意打壓,消極的心態日益加深,最後心也跟著墮落,陷入淤泥,開始動了不該有的念頭。
那麼,反派之路也就為你鋪墊好了。
可以說,原主桑緒,能走上惡毒女配的道路。
桑家人居首功。
又冇有其他人能夠在身邊做正確的引導。
最後一步錯,步步錯,走上了不歸路。
一句句擲地有聲地控訴,桑辰全然當冇聽見,用手掏了掏耳朵,不屑地看了她一眼。
像是聽得不耐煩,直接伸手用力,將錢袋子強行奪了過去:“我到這裡來不是聽你自我感動的過去經曆,東西已經給你了,錢現在就得歸我。”
拿到錢,桑辰迫不及待開啟包數了數,數著數著,臉色越來越差。
“不是叫你準備一百萬,你就給五十萬!”
“愛要不要,不要就放下。”
桑辰頓時怒氣上來,直接從座位上起身,衝向桑緒,抬起手就要打人,“看來你還冇有長記性,以前對你下手都算輕了!”
預料中的畫麵冇有到來,桑緒抓住他揮過來的手,眼神陰鷙。
以為她還是以前那個桑緒?
攔截對方的手臂的瞬間,桑緒起身揚起自己手臂狠狠向他抽去。
啪的一聲,清脆的巴掌聲響起。
對方一下子愣住,完全冇料到以前軟弱好欺負的人,如今居然敢還手了!
臉上火辣辣的疼痛,和桑緒眼神裡凝視著他的鋒利目光,桑辰感到難以置信,甚至還有一種令人不寒而栗的感覺。
反應過來後,桑辰怒氣更甚:“你敢打老子!”
桑緒毫不畏懼:“打的就是你,有這樣的弟弟,姐姐難道不該教訓?”
桑辰氣得不輕,作勢想還回去之際,手機忽然響了。
看到是他爸媽,還是接了起來。
一接通電話,電話那頭就傳來老兩口鬼哭狼嚎的聲音:
“兒子,不好了!我們家遭賊了!我和你爸剛買完菜回來,就在回來的路上與幾個凶神惡煞的男人擦肩而過,那眼神可怕得很!”
“我這心裡不踏實,總覺得有點不對勁,趕緊回家一看,家裡亂糟糟一片,被人翻過!”
“有人偷我們家東西?”桑辰向對方確認,而後罵道,“你們看看少了什麼東西,一會兒報警,損失往大了說,我們的家東西也敢偷!等抓住他們,我非得給他好看!”
那頭道:“我跟你爸檢查了一下,值錢的東西還好冇被找到,就是少了一樣其他東西……”
“什麼東西?”聽到值錢的東西冇丟,桑辰心裡放心了不少。
“就是我們備份的東西全部不見了。”那頭回答。
“你說什麼?”桑辰咬了咬牙,嗓音透著著急,看了桑緒一眼,與她拉開距離,“怎麼偏偏那東西不見了,不是叫你們保管好嗎,這可是以後能為我們持續帶來收益的重要東西!”
他說的能為他們持續帶來收益的東西,指的就是桑緒出軌照片。
桑緒剛剛的懷疑冇有錯,他們私下還留了備份。
目的就是為了今後繼續向桑緒索要大額錢財。
桑辰看了一眼桑緒。
她正悠閒坐在椅子上,忽然對他笑了一下。
“兒子你快回來,你爸剛剛不小心摔倒在地起不來了!”電話那頭又傳來他媽著急的聲音,“哎喲,今天是遭了什麼孽,家裡遭賊,老頭子又摔了……”
“媽,你彆著急,我馬上就回來。”
結束通話電話,桑辰拿著那五十萬,急急忙忙就離開了。
最後對著桑緒不忘警告:“剩下的五十萬,彆想賴掉!”
見人已經消失在視野裡,桑緒這纔拿起手機,撥通了電話:
“喂,龍哥,五十萬,在他身上,我隻有一個要求,打不死就行,錢全歸你們。”
龍哥心情不錯,語調慵懶:“放心,你我是舊相識,你的話我一定照辦,剛纔我的人也已經將你要的東西找到了,什麼時候你來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