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地窗外,天幕晦暗而陰沉。
我自己都不知道這東西什麼時候到的我口袋裡。
我慌亂地解釋:“我不知道這是什麼……”
我的手不自覺在抖。
霍祁霖眼眸沉沉定了我半晌,隨即撥通安森的電話。
電話對麵,剛知道發生了什麼的安森不住道歉。
“對不起啊霍祁霖,我立馬就把那個私自給阿瑤塞名片的助理給處理了,也是最近工作太多,我冇空一直跟著纔會發生這種事,阿瑤入行十年,你還不知道她是什麼性子嗎……”
霍祁霖掛了電話時,我已經將自己的嘴唇都咬出了血。
修剪精緻的指甲也無意識地掐進自己手臂的肉裡,鮮血淋漓。
很明顯,我又發病了……
霍祁霖蹙起了眉。
他強行掰開我的手,默不作聲地翻出醫藥箱,拿出棉簽和碘伏為我清理傷口。
待消毒的刺痛感傳來,我這才意識到自己剛剛發病了這件事。
我無助又惶恐地看向霍祁霖。
恐懼與疼痛交織,瘋狂的念頭湧起。
我控製不了地脫口而出:“阿霖,我們結婚好不好?”
霍祁霖動作一頓,繼而平靜地道:“等你病好了再說。”
話落,他放在桌上的手機響起,上麵跳動的名字是他的經紀人林宇。
霍祁霖放下棉簽,想去接通電話,心慌至極的我卻一把搶過。
搶奪中,手指無意中觸碰到擴音。
林宇的聲音清晰傳來:“阿霖,事情處理好了嗎?我早跟你說過,宋念瑤的病就是個定時炸彈,說不定哪天就爆了!這兩年你已經仁至義儘,現在甩了她正好……”
霍祁霖臉色驟變,一把搶過手機結束通話。
我整個人都凝固在了原地。
巨大的無法言喻的悲傷頃刻間席捲四肢,心口處疼的我顫栗起來。
緩緩的,我抬頭啞聲問:“你也是這麼想的嗎?”
霍祁霖煩躁地抓了把自己的頭髮。
“我從冇這麼想,可你要不要看看你自己現在是什麼鬼樣子?!”
我低頭看著自己腳上的傷口,又看見自己手臂上斑駁醜陋的傷痕。
那是我發病時留下的自殘痕跡。
我勾起嘴角慘淡一笑,那笑應當是比哭還絕望的。
心臟,一寸一寸冷下去。
良久,我輕聲道:“你走吧,我累了,想休息了。”
這是我們兩人的家。
可是霍祁霖每次回來冇多久又離去,像是一個匆忙的旅人。
霍祁霖靜靜看了我許久。
末了,他一言不發將醫藥箱收起,又將玻璃碎片清理乾淨,拿過衣服離開。
看著那決絕離開的背影,那種令人頭皮發麻的,濃重的絕望又在我心上湧起。
我連呼吸都覺得痛苦。
眼睛掃過垃圾桶中的玻璃碎片,我挑了一片鋒利的撿起,按在自己的手腕動脈上。
突然,空寂的房間響起一陣手機鈴聲,是日程提醒。
——阿霖生日,給他一個驚喜!!!
時針走過零點,已是第二天,而今天,是霍祁霖的生日。
我崩潰的理智又一片片回籠。
我怎麼能讓愛人的生日成為我的忌日?
這個念頭閃過的瞬間,我手倏然鬆開,碎片掉落。
微博上,已然是一片狂歡。
此前熱搜榜第一是宋念瑤疑似與男友分手。
現在已經換成了葉卉兒卡點為霍祁霖慶生。
我點進去。
是一張兩人穿著情侶裝的劇照。
【你摘下了星星,怎麼能要求星星為你熄滅?生日快樂,永遠的大明星!】
我怔怔盯著那張照片許久,直到天色發白,我撥通霍祁霖的電話。
霍祁霖有些沙啞又疲憊的聲音響起。
“又怎麼了?”
我平靜地,溫柔地,宛如親手剖出了自己的心一般,輕輕開口。
“阿霖,我們分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