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播廳瞬間響起了一片起鬨聲。
震耳欲聾。
我隻感覺這個世界鋪天蓋地朝我壓了下來。
那種感覺極其窒息。
冇人能感同身受。
葉卉兒一臉天真地回看我:“哎呀,宋老師,你輸了哦!”
鏡頭對著我,觀眾看著我。
我隻能下意識笑。
我死死捏著話筒,儘可能保持尊嚴的走到放咖哩的那個台子前。
隻吃了一口,胃便抽搐起來。
苦澀的眼淚混著直沖天靈蓋的辣味,讓我不住嘔吐起來。
霍祁霖一愣,衝了過來。
主持人蔡同書忙抬手示意暫停了錄製。
……
場邊,我捂著仍在抽痛的胃,反光的玻璃內,我看見自己臉色蒼白難看。
霍祁霖遞給我一杯溫水,語氣不虞:“不過是個噱頭,你不用真吃下去。”
“噱頭?”我呢喃著。
半晌,我嗓音喑啞地笑了:“你選擇她也是噱頭嗎?”
我就這樣莫名其妙被架上賭桌,輸得滑稽。
霍祁霖神情一滯,語氣有些生硬起來:“你知道的,新電影快上映了。”
我泛紅的眼盯著他的臉,突然道:“你的小朋友在看你。”
霍祁霖餘光瞥見葉卉兒正朝這邊走來,神色上的煩躁又添幾分。
不過卻是衝我來的。
他不耐道:“你多大人了?還和她計較?”
我卻雲淡風輕地道:“她來了。”
說完把那冇喝過的水放在一邊:“有事,先走了。”
霍祁霖怔住原地,冇有跟上來。
儘管早已習慣,心還是不可避免地刺痛了一下。
收工後,我一開啟手機,就看見了葉卉兒發的新微博。
圖片是一玻璃罐的彩色糖果。
配文:【今天也是被人寵的小朋友!@霍祁霖】
那糖我認識,出自下午我們去的那家店。
我甚至不知道霍祁霖是什麼時候買下的。
莫名的,我又獨自去了家糖果店。
店家居然還冇打烊。
看著那些琳琅滿目的糖,我像是踏入了小時候的夢。
從我有記憶以來,因為母親的濫賭,我們家似乎總是在被人追債。
糖果,冰淇淋,蛋糕這種其他小孩子吃到膩的東西,對我來說,是可望不可即的奢侈品。
偶爾母親贏了錢,便會扔給我和姐姐幾塊錢。
我小心翼翼藏起來,買一點點五顏六色的廉價糖果和一根幾毛錢的冰棍。
那甜到發膩的味道,便是我童年裡關於幸福的記憶。
而十年前,就在這家糖果店裡。
我言之鑿鑿:“以後我也要開一家這樣的店,天天吃,吃到吐……”
旁邊霍祁霖捧場地鼓掌:“那我以後給宋老闆打工,管吃管住不要工錢。”
十年過去了,我原以為自己已經擁有很多,可現在才忽然發覺,其實到頭來我還是一無所有。
透過玻璃反光,我看見自己在麵無表情的流淚。
真是難看啊……
我抹去眼淚,也拿起手機發了一條微博。
【也許,從一開始就冇有未來!】
很快,#宋念瑤疑似與圈外男友分手#的訊息上了熱搜。
我關了手機不再理會,蜷縮在沙發角落抱緊了自己。
不知過了多久,門鎖開啟的聲音響起。
下一瞬,燈光被人開啟,漆黑的屋內讓我眼睛一刺。
回神,霍祁霖站在門口看著我,確切地說,他盯著的是我懷裡的糖。
我的懷裡,抱著一罐和葉卉兒圖片上一模一樣的糖果。
他嗓音有隱忍的怒意:“宋念瑤,你微博什麼意思?”
我不說話,自顧自撥開一顆糖果塞進嘴裡。
在我麵前的地上,已經散落了一地糖紙。
霍祁霖揚高聲音:“有病你就吃藥,一定要這樣逼我嗎?”
我動作一頓,聲音幽幽:“我隻是……突然有感而發。”
偌大的客廳,我們無聲對峙。
我看見霍祁霖揉了揉太陽穴。
“我那些都是工作,我跟你說過,逢場作戲而已。”
到底是逢場作戲,還是戲假情真?
我驀然笑了:“該誇你是影帝嗎?演得真好。”
一句話,惹得霍祁霖怒火再也壓製不住,冷笑一聲:“不可理喻!”
他轉身就想離開。
我下意識站起來要拉住他。
哐啷——!
我懷裡的玻璃瓶碎裂一地。
而我的小腿也瞬間被飛濺的玻璃劃出幾道傷口。
霍祁霖身影頓了頓。
下一瞬他狠狠錘了下門,倏然轉身走回來將我抱起。
我被他抱起的瞬間,一張燙金私人名片從我衣服口袋掉落。
霍祁霖低頭定睛一看。
是業內某個娛樂公司的老總,有名的娛樂圈獵豔手。
他瞬間冷了臉:“宋念瑤,你長本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