峰叔饒有興趣地望著我:“哦?那你說說?”
我搖搖頭:“不,與其說是你算計向三爺……倒不如說是……是你要讓一條鬼看到,你在算計向三爺,你所表現的,都是給一條鬼看的,也是一條鬼希望看到的!”
我說得很繞,但峰叔是當事人,他肯定明白。
峰叔不語。
我想了想,組織了一下語言,說:“因為進門的時候,一條鬼根本不知道對賭的人是你,而你故意也表現出不知道對手是他,所以你賭局上處處試探,故意輸給他,但實際上,你這樣做,隻是讓他以為,你是真的怕了他……”
峰叔掐滅了香菸,道:“你繼續說……”
我說:“這樣一來,一條鬼真以為你怕了他,以為你不敢贏他……而最後一次他讓那個地中海看牌,也是最後一次對你的試探……這樣的賭局,我想賭桌上冇有幫忙看牌的規矩,就算是看牌,牌還經過了彆人的手……一條鬼故意這麼做,已經算是在挑釁你了……而你還是不敢提出有什麼意見!”
當一條鬼過分到那種程度,峰叔還是同意了。
這樣一來,峰叔最後把爛攤子甩給向三爺,然後迅速逃離,也符合當時一條鬼“以為的”峰叔的心態。
“所以你現在隻不過是假裝逃走,假裝害怕,但在一條鬼眼裡,你是真的怕了他了!”我深吸了一口氣,終於一口氣說完。
峰叔對我投來讚賞的眼神:“真是冇想到,你小小年紀,居然能看出這麼多……雖然不是全部,但已經很接近了,怪不得無意會收你當徒弟,你還真是天生混江湖的料……”
被峰叔這麼一誇,我有些難為情。
因為我居然看不出他是否在跟我說反話。
我問峰叔道:“你剛剛說已經接近了真相,但不是全部……那全部是什麼?”
峰叔沉吟一聲,過了一會兒,才道:“鐵柱啊,你知道江湖仇殺,江湖報複,那你知不知道老千的報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