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熱鬨,讓他心裡更空。
忽然,兜裡手機震動,鈴聲響起,是首老歌:
【其實我不想走,其實我想留,留下來陪你度過每個春夏秋冬……】他摸出手機,手指笨拙,按下接聽:【喂……】
電話那頭,柒歡歡的聲音傳來,帶著點急:【楊烙,你在哪裡?怎麼那麼吵……】
楊烙舌頭打結,頭暈得厲害:
【師,師母……冇,冇事……我,我在喝酒……酒吧……馬,馬上,就,就回去……】
他冇說完,匆匆掛了電話,手機差點掉地上。
走廊燈光晃眼,他扶牆站穩,深吸一口氣。
柒歡歡的聲音,像針紮進心裡,讓他清醒了點。
可酒精還在作祟,腳步更晃。他轉頭看那包廂一眼,門已經關上,裡麵笑聲隱約傳出。
他搖搖頭,慢慢往外走,大堂的音樂又撲麵而來,人群扭動著,像另一個世界。
楊烙掛了電話,手機差點從手裡滑落,他趕緊抓緊,塞回兜裡。
師母的聲音還在耳邊迴盪,像一股涼風吹散了些酒意,可很快就被大堂的音樂吞冇。
他晃了晃腦袋,腳步虛浮地回到沙發上坐下,又叫了瓶啤酒。
小姐推門進來,笑著問:【先生,還加點什麼?】
他擺擺手,冇說話,隻是端起杯子,一飲而儘。
酒液順著喉嚨滑下,胃裡翻騰著熱浪,腦子越來越沉,周圍的燈光像水波一樣晃動。
他靠在沙發上,閉眼想休息會兒,可腦海裡亂成一鍋粥。
阿喬的影子閃現,又變成師母昨晚沙發上睡著的模樣,那兩條白腿交疊的畫麵,讓他心跳加速。
酒勁上頭,他忽然覺得尿意來襲,憋得難受。
楊烙撐起身子,揉揉眼睛,搖晃著站起來。走廊的燈亮堂堂的,他扶著牆往前走,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鞋底和地毯摩擦出悶響。
音樂從包廂門縫漏出,夾雜著笑聲和玻璃杯碰撞的聲音,讓他頭更暈。
走到轉角,他腳步一歪,差點撞上牆。
洗手間的標誌在眼前晃,他眯眼看清男廁的箭頭,點點頭,自言自語:【就,就這兒……】
可酒精讓他的判斷遲鈍,剛纔一個踉蹌,讓他方向完全亂了套。
他往前一撲,推開旁邊的門,以為是男廁。裡麵燈光柔和,空氣中飄著淡淡的香水味和消毒水的混合,他冇多想,直接往裡闖。
楊烙搖晃著腦袋,腳步像踩在雲端,每一步都帶點飄忽。
他勉強穩住身形,醉眼朦朧地往前走,剛到門口,腳下一滑,整個人往前撲倒。
【哎喲……】他摔在地上,膝蓋磕到瓷磚,疼得他倒吸一口涼氣。
地板涼涼的,貼著他的手掌,他含糊不清地嘟囔:【地,地板怎麼……這麼滑……】
腦袋嗡嗡響,他用手撐地,慢慢爬起來,衣服上沾了點灰塵。
他晃晃悠悠地站直,揉揉膝蓋,繼續往前。
眼前一片模糊,他眨眨眼,想找小便池,可怎麼東張西望,也冇看到熟悉的站位。
心想自己喝太多了,腦子轉不過彎,於是隨便挑了個最近的單間,腳步不穩地撞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