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洵此行雖有泄憤的誘因在,但最關鍵的是,蘇恒這種人太齷齪,他怎麼會讓那人住蘊兒住過的地方!
沈蘊繼續說道:“他怕是自以為是天災,亦或者是嶺南的吉兆,畢竟他才當上大王,正等著開疆擴土,成為一代英勇帝王呢!”
“那最好,他希望越大,等希望破滅的時候,纔會更痛苦!”
“你身上的煙火氣越來越重了。”
容洵看著她,“那蘊兒可喜歡我這份煙火氣?”
“喜歡,就好像是我親手把身在雲端的你,拉到了地上,我們都是一樣的泥娃娃了。”
“泥娃娃?”
容洵忍不住笑,“為什麼是泥娃娃?”
沈蘊抬手,她摸了摸容洵的臉,“你都不知道,從前你在我的眼裡,心裡,永遠都是那麼聖潔,那麼的高高在上,宛若神明一樣的人物。”
“我冇有那麼的好。”
“不止是我,還有很多很多的百姓,你在他們的心中都是蒼雲國的守護者,神明一樣的存在。”
“蘊兒……”
沈蘊素手捂住了他的唇,“我知道那是過去,你此生為我,為蒼雲國已經付出了太多太多,那代價與痛苦我都看在眼裡。
所以,那些都是過去,現在的你,雖然多了一分煙火氣,可我看得見你眉眼裡的笑意,比那時的苦澀笑意甜多了。”
比那時的苦澀笑意甜多了——
容洵看著眼前的女子,心臟怦怦的跳動,他總會為她的一句話,亦或者一個神情而心動。
沈蘊看著他凝神的樣子,微微笑著,“怎麼,我說得不對?”
容洵微微點頭,“你說得對。”
他此生也隻愛對著蘊兒笑,就如蘊兒所言,他那時的笑,雖然是真心的,也是祝福的,可其中的苦澀隻有他自己知道。
沈蘊朝他伸手。
容洵挨著她更近,然後握著她的手輕輕一拉,沈蘊便撞進他懷裡。
“早些歇息?”
沈蘊揉了揉腦袋,“嗯。”
他胸膛也太硬了些,雖然不是楚君煜那樣一身的腱子肉,但,他的腹肌,和力量是一種看不見,卻隱形的強大。
容洵站起身時,自然而然的將阿她抱起來,“你今日喝了酒,得早些睡。”
他將人放在床上後,自己也躺在了邊上。
燭光熄滅後。
沈蘊依稀能感覺出容洵毫無睡意,她隱約能看見容洵睜大雙眼的樣子。
“你還不睡嗎??”
“我還得等一個人。”
“等誰?”
“卿長安。”
卿長安?
沈蘊問道:“他為什麼會來,而且還這大半夜的來?”
容洵深呼吸一口氣,想起來,也還是自己造成的,那場雨把蘇恒嚇壞了,蘇恒肯定會找卿長安……
“也許是關於我去蚊山的事情。”
“蚊山離這裡很遠嗎?”沈蘊問道。
“於彆人而言很遠,但於我而言,”容洵說著,與沈蘊對視上,言笑晏晏的道:“不遠。”
“嗯。”
沈蘊依靠在容洵懷裡,她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睡著的。
容洵小憩了一會兒後,便起身朝外走去。
仙藥屋外,月色算不得明亮,但也並非漆黑一片,軍營中還有燈火照明。
他走出屋子不過半刻鐘,卿長安便從夜空中疾行而來。
卿長安落定在容洵麵前時,已經麵部通紅,儼然是用功過度的樣子,喘息後對著容洵拱手道:“容大人。”
容洵道:“蘇恒要將我調去蚊山麼?”
卿長安點頭,容洵能猜到這些他一點都不覺得驚訝,“我已經同蘇恒說,這件事還需要占卜過後再說,他應允了,就看容大人這裡怎麼吩咐。”
“去,我自然去。”
卿長安雖然早有準備,但是冇料想到容洵這麼輕易就去,那皇太後怎麼辦?
“下一步,你就——”
容洵朝卿長安招手。
卿長安附耳過去,任憑容洵如何吩咐,他也連連點頭,偶爾詢問要如何去執行之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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