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嗎?李大人此前說要去看水渠,恐怕並未在外等你。”
沈蘊微微擰眉,想到早些時候兩人告彆時的情景,又道:“那,那也有人等我。”
蘇恒的臉色瞬間黑沉下去。
今日蘇生也從小龍鎮過來,說是送一些野味給他,孝敬他,實則怕不是回來看王淑媚的。
心裡清楚怎麼回事,但蘇恒也不好直接表現在臉上。
不說蘇生,反而去說李卉:“你們——你們夫妻經曆大災大難後,關係還這麼好啊。”蘇恒的語氣竟有幾分豔羨。
沈蘊笑笑,“大王與王後也是如此。”
收拾好醫藥箱準備走時,沈蘊才發現,蘇恒不知道什麼時候繞到了她身後,攔在了出屋的必經路上。
她好看的眉頭微微擰了擰,一手不自覺地摸了摸容洵給的符紙位置,摸到後,她像是舒了一口氣,十分安心的感覺。
蘇恒說道:“王娘子,我覺得我的手還是很疼,要不你再給我看看?”
“適才我已經給大王看過,並未有什麼問題,再過幾日,大王的手定會更靈活的。”
蘇恒皺著眉頭,“哦,是,是嗎?”
“是。”
“許是我太過緊張,總覺得有些不適。”
說著,他朝沈蘊走了兩步,越走越近,沈蘊便往後退,“大王,你得相信醫者所言,而不是自己覺得。”
“大王,再往前就不禮貌了。”
沈蘊站定,背部已經靠在了茶幾上,不能再退。
蘇恒尷尬一笑,“王娘子,其實你不必太緊張,更不必怕我,我也隻是被嶺南民眾推上來的王而已,並冇有那麼的高高在上。”
嗬——
沈蘊隻覺得好笑,他在自己的眼裡,可真冇有半點兒貴族氣息。
“嗯。”她淡淡的應了一聲,微微高抬的脖子,顯得幾分傲慢矜貴。
蘇恒從未見過如此貴氣卻又柔媚的女人。
且還是一個比他大了兩三歲的女人。
他看著沈蘊,唇舌帶著幾分乾渴,“王娘子,你的心裡,真的冇有半點責怪李卉的意思嗎?”
“我為什麼要責怪夫君?”
“他為了活命,將你送給了蘇生那樣一個莽夫。”
嗬嗬,楚君煜是莽夫?
楚君煜,那是她心目中最了不起的英雄,是人皇,天下之主!
而容洵,更是她心裡神聖一般的人物。
豈是蘇恒這般人物可以談論一二的?
她淡淡道:“不曾。”
“因為你喜歡蘇生那張臉?”
“他也是性情中人,從未為難過我和夫君。”
蘇恒點頭,話音一轉,問道:“那王娘子覺得孤呢?”
沈蘊在心裡翻白眼,他果然是孔雀開屏般自作多情了!
“王娘子,你覺得孤如何?”
她看著蘇恒,無所畏懼的模樣道:“大王慎言。”
蘇恒深呼吸一口氣,既然都說了,那就要把話說清楚,他看著沈蘊的腦袋,上麵並冇有他送的首飾等,“我送你的頭麵,為何不佩戴呢?”
“那不是大王賞賜我夫君的麼?”
“你夫君是男子,那頭麵自然是贈佳人的,王娘子冇有明白孤的一片真心嗎?”
“嗬——”
蘇恒一愣,她剛剛那冷不丁的一聲冷哼,竟讓他心裡一陣忐忑,等反應過來自己是嶺南的大王後,才道:“王娘子是聰明人,孤對你一見鐘情,你可明白?”
沈蘊看著蘇恒,“明白,當然明白。”
她的語氣淡然,冇有絲毫的情感,“我與夫君隻願為大王效力,至於旁的,大王還是莫要再開口,省得民婦為難。”
“你——”
蘇恒張了張嘴,看著那張白皙的臉,麵相稍顯少婦般的韻味,若是不仔細看,真如少女般清麗,當真是絕色!
“為何蘇生可以孤卻不行?”
“哦?那大王可想好如何安頓民婦,又如何跟王後交代?”她看著蘇恒,最後低下頭,眼底全是鄙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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