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回太——”
“誒,”楚君煜抬手阻止羽程行禮,也阻止他接下來要說的話,“太上皇已駕崩,我現在姓蘇,是這次押送頭頭。”
“是,是蘇老大。”
楚君煜微微頷首,隨即看向沈蘊,“蘊兒,此番去嶺南,你們的身份是罪犯,要你受苦了。”
“大事要緊,這點苦我受得住的!”
“好。”
楚君煜帶著一眾高手押差同劉太守告辭,便浩浩蕩蕩的離開了郴州大牢。
半月後,桂州府。
沈大拿了密報前來。
蘇恒撥亮了燭台後,仔細看了密信中的內容,神色微微一擰,“郴州縣官犯事一年後,被髮配到我嶺南來。”
“主子,是有什麼不妥嗎?”沈大看不出蘇恒在想什麼,隻覺得奇怪。
蘇恒道:“老規矩,先弄清楚都是些什麼人,若是有能者,繼續收編!”
“是,那咱們是否派人前去接應?”
“不必,他們得憑本事到我嶺南之地,纔有活下去的資格!隻有能活著的人,纔是有用之人。”
沈大抱拳,“是。”
“看密信的時間,他們應該已經到韶州地界了吧,”
“差不多。”
“等經過雷瓊死亡帶後,就去迎接他們!”
“是,主子。”
蘇恒揮揮手,“下去吧。”
沈大抱拳,後退幾步之後,這才轉身離去。
蘇恒站在桌案邊上,想著今冬是該好好熱鬨一番,讓嶺南一帶的人都看看,嶺南是如何崛起,如何走出真龍天子的!
思忖間,衛臨端了一盅雞湯進來。
“這些事,你不必總是去做。”蘇恒對衛臨說道。
衛臨微微搖頭,“我不做這些,也不知道該做什麼了。”
“你是府中主母,執掌中饋,已經很瑣碎疲憊。”
“可那些都是我該做的,但,”說著,衛臨哽咽起來,她自幼就喜歡蘇恒,兩人也是定的娃娃親,原本,他們可以是郎才女貌。
但是,二十多年前的那一場變故,他們被牽連發配到嶺南,途徑螞蟥壩的時候,她差點死在那裡!
即便蘇恒救了她,可是,她們都是從螞蟥堆裡爬起來的,全身性的毀容,那種噩夢,直至近日也無法忘記。
就像現在,她隻不過是想到螞蟥壩,隻覺得渾身都爬滿了螞蟥。
手中的燉盅開始搖擺顫抖。
蘇恒立即接了燉盅放在桌上,緊緊的抱住衛臨,“哪怕到現在,我也無法忘記。”
“臨兒,我們得忘記!”
“憑什麼我們要替他們的錯而受罪,憑什麼!”
“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總有一天,我們會讓他們的後代子孫血債血償!”
衛臨深呼吸了一口氣,“對,血債血償!”
喝了雞湯之後,蘇恒拉著衛臨回了主屋。
睡覺之前,蘇恒將房間裡所有的燭台都點亮,整個房間都被照得明晃晃的。
兩人依偎著睡在木架子床上。
衛臨看著搖晃的燭光,眸中帶著點點淚光,哪怕過去了二十多年,她的每一個夜晚都必須點亮蠟燭,因為看不見的時候,她就覺得自己回到了那個窒息的夜晚,被螞蟥爬身吸血,卻不自知的夜晚。
等發現後,她整個人暈暈沉沉,解開衣服,渾身都是黑壓壓的一片螞蟥——
“表哥,我還是害怕。”衛臨摟著蘇恒,抬頭時,想要親吻,藉助他的熱量讓自己感受到還活著的感覺。
蘇恒親吻了她的臉頰,看著她臉上那坑坑窪窪的傷疤,心中提不起任何興趣。
但他和衛臨,自幼定親,一路生死與共的走到今日,她還為自己生下血脈,他永遠都愛她。
“彆怕,我在。”
他抱著她,卻假意冇懂她那方麵的需求。
衛臨的心又一次沉下去。
表哥如今越來越不喜歡碰她了。
第二日。
蘇恒在召見了幾位謀士,一起策劃嶺南最最隆重的一次除夕,他們要隆重的過一次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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