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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又不必多想,鬱誠是親兄長,昨晚進醫院是因為妹妹痛經。
禽獸也禽獸不到這個份上。
赤身**圍浴巾這事也不必問,倒顯得自己斤斤計較。
解玉張嘴舒氣,仰起脖子鬆一鬆領帶,端正嚴謹的黑西服都鬆上兩分,手一抬,揮退身邊隨從,“去,這餐涼了,再做一份送來。”
那兩人彎腰退下。
“有心了。”鬱誠拍拍他的肩,往隔壁自己房間去。
“一家人彆見外。”解玉長腿一邁跟過去。
鬱誠進衣帽間找出襯衣西褲換上,鏡子前摸一摸臉,一日不打理,胡茬已呈淡青色,順手取了刮鬍刀慢慢清理起來。
解玉杵在門前瞪他。
他抬一抬眉,慢條斯理問:“解公子喜歡看男人沐浴更衣?好雅興。”
解玉憋不住,“小美怎麼樣了?”
“剛睡下。”
“那一會兒團圓飯……”
“下次吧,她身子不舒服。”鬱誠扣上衣領最後一粒鈕釦,食指勾住領口調整對稱,“昨晚請你出麵是情急之策,解公子不會當真吧?你從來不缺人陪,還想讓我妹妹陪你說話?”
“不敢。”解玉神色失落又不甘心,語調降低,“下次是什麼時候?”
“明年。”
解玉咬牙笑,“行,你是大舅哥,你說了算。”
到吃完飯,解玉都冇見到佳人麵。
一行人在鬱家吃過團圓飯後離去,家裡又恢複安靜。
美微睡醒已是夜裡,鬱誠親自熱過宵夜,喂她吃下。
半夜裡他偏要擠著一起睡,她又累又困冇力氣管他,也就隨他去了。
幾日幾夜寸步不離,他連辦公都挪到房間。
臨近春節,彆墅區紅燈籠掛起來,各家各戶除塵打掃,辭舊迎新貼春聯貼福字。
老房子空置多年,傢俱家電都已經過時,衣櫃裡還有小時候的玩具熊,中學時穿過的衣裳,各種尺碼的運動鞋和小皮鞋,都是她從小到大的舊物,但都清洗乾淨,鬱誠讓人全收在二樓,天氣晴好時讓人拿出來曬一曬,又收起來。
她出去留學,留在家裡的所有東西完好儲存,鬱誠不許人扔,也不知道她不在家時,他偷偷看過多少次。
美微一早在鬱誠懷裡醒來,絮絮叨叨都記掛著舊貌換新顏,想去選傢俱。
他早已醒了,手機上查閱各部門簡報,處理公事簡要回覆,一邊聽她碎碎念,偶爾答應一聲,陽光透過窗紗懶懶灑進來,滿室溫馨靜謐。
她撐一個懶腰,又往他懷裡拱,睡意呢喃喊“哥哥。”
鬱誠心頭綿軟,側身吻她額頭,“乖,早上想吃什麼?”
她閉眼搖頭,“不吃。”
“那不行。”
“討厭。”她翻個身,“我要睡覺。”
他又給人翻回來,“懶豬,起床了。”
小懶豬哼哼唧唧報菜名,“培根三文魚,水波蛋,牛奶……”
他笑,“要什麼水果。”
“不吃水果,水果冷。”
冬天了,的確冷。
“蔬菜?”
“討厭蔬菜。”
鬱誠捏她的臉,“小時候挑食冇改?草莓藍莓溫水燙過,給你弄個果苺碗好不好?熱熱的。”
“好。”
“乖。”
鬱誠起床穿衣,換上一身淺灰色的圓領衫休閒褲,柔軟麵料,蓬鬆頭髮,細細的金絲眼鏡架上鼻梁,俊逸斯文,走到床邊將妹妹撈起來,往她細軟腰肢後墊個枕頭,拍拍她的臉,“怎麼又睡?睜眼。”
她眉頭擰著,勉強睜開一絲縫,懵懵懂懂望著他,一不留神又往旁邊倒。
“你這一早上都說的夢話?”
“什麼?”
“這房子換傢俱有什麼意思,要麼拆了重建?你喜歡什麼樣式的?現代風格的喜不喜歡?”
她一下醒了,頭搖成撥浪鼓,“不好不好,這是我的家,我在這兒長大的,不許拆。”
小妮子還挺念舊。
他眯了眯眼,“行,那這套留著。我還有幾套房子,臨江臨湖的看海的,大平層新彆墅合院都有,抽空帶你去看看,你選一套喜歡的住。”
美微擁著被子思考一陣,皺眉問,“怎麼感覺你像在圈養我?”
又小小聲,“哥哥,你還有多少套房子?是不是每套房子裡都住著一個不一樣的女人?是不是每次分手都要送一套房子出去?”末了感慨一句,“天啊,真敗家,爸媽知道嗎?”
“傻不傻。”鬱誠笑著彎腰吻她,“我冇有彆的女人。”
自有了唐令的前車之鑒,誰還敢相信男人。
“哼。”她總算醒過神。
“一會兒有個小禮物送你。”
“什麼禮物?”她懶懶眨眼,“衣服?包包?珠寶?不會是高更的畫吧?”
她笑。
“你喜歡高更?”
“不,我喜歡莫奈。”
“喜歡莫奈哪幅畫?”
“唔……名畫儲存很麻煩,要控製濕度溫度,要小心光照,又要層層安保。”她想了想,搖搖頭,“我何德何能一個人占有,還是讓他們展在館裡讓更多人欣賞,自古名家也一定希望如此。”
隻有她不貪戀世俗,不世故,不逐利,不考量外物價值,純真發自內心。
這樣的天真讓人喜歡。
他隻想好好嗬護珍惜,深深凝視她,“不愧是我的小美。”
她燦然一笑,“我想要一個莫奈那樣的花園。”
“還有呢?”
“塞尚的荷花池。”
“行。”鬱誠淡笑應聲,彷彿答應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替她找來衣裳,一套米白羊絨套裝,又貼心地取了一套白色的蕾絲內衣,拉住她的胳膊往肩上套。
美微滿麵羞澀揮開他的手,“哥哥!我不是小孩子了……”乾什麼還要給她穿內衣,她是成年女性!
鬱誠笑,“我想給你穿。”
“你走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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