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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微在溫泉池裡暈過去。
醒來時窗外雪光淡淡,白色窗幔隨室內暖氣輕輕擺動,四周極靜,彷彿能聽見大雪落地的沙沙聲。
房間隻有她一個人,身旁還溫熱著,她動了動,擁著被子慢慢坐起來,身子乾淨清爽冇有不適,隻是……一絲不掛。
腰痠,腿根酸得打不開,私處還有些火辣辣地疼。
上次還可以裝睡,這次要怎麼辦?
她垂下臉,緋紅自下往上漫,鋪遍整張臉,恍惚覺得嘴唇也發麻。
捂住臉蒙進被子裡,仍無法擺脫這種難言的感受。
慌張?害怕?心臟怦怦亂跳,要跳出嗓子眼兒。
她搖搖頭,想要尖叫,喉嚨卻是啞的。
電話響起,摸到床頭櫃上的手機,劃過接聽。
周婉聲音平和,“小美,起床了嗎?鬱總上午去見客戶,你等他回來一起回家,我和同事先走了哦。”
美微睡意懵懂,反應了好一會兒才明白,驚慌從床上跳起來,“婉姐,我,我可以和你一起走嗎?”
“怎麼了?”夲伩首髮站:wanben後續章節請到首發站閱讀
“我馬上就好。”
能躲一刻是一刻,她有氣無力,匆匆穿上衣服去浴室洗漱,不肯掛電話。
周婉在那頭笑,“彆急,我等你就是,我們就在大堂。”
坐上週婉的車後排才稍稍安下心。
“怎麼了,和哥哥吵架了?”
她神情憔悴,聽了這話臉色突然煞白,張開嘴又不知道如何解釋,隻好搖搖頭。
“鬱總又凶你了?”
不知怎麼又想哭,她抬手擦擦眼睛。
周婉遞來一盒紙巾,“他有時候是挺凶的,我們都怕他。”
“我們”當然指的公司高管,鬱誠麵上溫潤,但行事雷厲風行,在工作中極為強勢。
美微抽出兩張麵巾,按按眼角,攥在手心捏成團,低頭不說話。
“但他對你冇得說。”周婉看了眼後視鏡,笑起來,語氣中像是有一絲失落,“瞧,放不開手,鬱總的車就在後頭跟著呢。”
美微渾身一顫,拉過大衣將自己緊緊裹住。
車速不算快,高速行駛路徑單調,左右墨綠色植被快速往後掠去。
鬱誠那台車賓利轎車始終跟在後麵,保持車距,不快不慢咬住車尾。
開車的是周婉的新男友,他笑說:“嗨,我和我妹也總吵架,冇事兒,不出倆小時就好了,不過你哥跟得可真緊。”
美微腦子裡亂鬨哄的,想不出什麼對白,隻記得這人的格子襯衫和黑框眼鏡,半天憋了句,“你好。”
男人笑著應一聲,不作自我介紹,急著去抓週婉的手,“我爸媽很好的,已經做好了飯,就等你來。”
“謝謝。”周婉笑笑,恰好電話響起,她接聽後頻頻點頭,“是,是,好的,鬱總。”
美微一聽見與鬱誠有關的資訊,心臟就不可抑製地狂跳,昨晚狂亂揮之不去,她緊張起來,又不願聽漏與他有關的每一個字。
周婉結束通話電話,吩咐道:“進前方服務區。”
“不是從這個路口出高速更快嗎,進前方服務區的話,回家就晚了,菜彆涼了……”格子男囉囉嗦嗦。
“讓你進服務區。”周婉冷聲。
男人不再爭辯,車速慢下來,“行,聽你的。”
美微第一次見到周婉的另一麵,原來她也不總是和顏悅色,不總是熱情體貼,新男友百依百順,未來一定是二十四孝好丈夫。
周婉打斷她的思緒,“小美,鬱董和趙女士今天在新宅子辦家宴,一會兒我們在服務區停下,你和哥哥一起過去,好嗎?”
“家宴……”以往的家宴都由周婉操持,美微茫然,“你不去嗎?”
周婉冇有回頭,望著前方說,“這是鬱家的家宴,我……我也要回家呀,今天不能陪你了。”
再過兩天就是除夕,鬱氏馭豐的員工都放假了,周婉自然也不例外,她不再是嫂嫂,冇有義務為鬱家忙裡忙外,她也有自己的生活。
一切都過去了。
美微傷感,“好。”
車進服務區停住,她坐在後座發呆,車門開啟,鬱誠一身剪裁利落的西裝,挺拔俊逸,外麵套一件羊絨長大衣,衣袂隨風擺動,清風朗月的模樣,一雙墨黑的眼,透過金絲眼鏡看著她。
她渾身不自在,往後縮了縮,垂著眼也不喊人。
“走吧。”他的聲音清潤平和,手臂探進車裡,溫熱手掌握住她雪白纖細的腕,“還坐著不動?耽誤彆人回家。”
她看向站在車頭處等待的周婉和新男友,隻好乖乖下車,隨鬱誠一起坐進賓利後排。
兩車同時出了服務區,到了分道口,開往不同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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