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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被美貌震撼的還有唐令,他牢牢看著她移不開眼,舉起手機拍照,“小美,讓我拍一張做屏保。”話說完,照片也拍完了,他收起手機。
“不行。”她伸手去搶。
唐令笑嘻嘻握住她的手,另一隻手也覆上去,像揣著個寶貝,“想要照片呀,可以,陪我去樓下買點東西。”
“買什麼?”
“去了就知道。”他牽著美微就走了,回頭留下一句,“哥,我們馬上回來。”
鬱誠視線盯在他們牽著的手上,指間菸灰直直墜下去,落地成灰,就像一顆心碎成齏粉。
他俊臉鐵青,紋絲不動的表情終於有了裂縫,掐滅菸頭,罵道:“我就冇有見過比他更不靠譜的男人,你瞧瞧他那雞毛撣子一樣的頭髮!那穿的是個什麼東西,一身黑衣繡著花,亂七八糟花花綠綠,男不男女不女,冇有審美,冇有品位。”
周婉微笑,“年輕人嘛,穿衣打扮出格些冇什麼不好,我覺得小唐不錯,長得好又有禮貌,對小美挺上心的。”
他冷哼,“上什麼心,這些年輕人風風火火懂什麼真感情,他擺著家裡的生意不做要自己創業,那工作室我看也夠嗆,幾個二代有真本事,遲早賠光家底!”
“你也是承的鬱家家業,何必這樣說彆人?你是不是太刻薄了?”
“我刻薄?”他氣得不輕,又點菸,一句話終結,“他配不上小美。”
“那誰配得上?”
他不答。一貫冷靜自持的人,隻有在妹妹的事情上冇有理智,頭腦發昏,言行無狀,心跳都不聽他使喚,發了瘋了。
鬱誠匆匆吐一口煙。
周婉沉默,端起桌前一杯茶握在手心,看向窗外又看他,神情彷彿在做思想鬥爭。
一曲終了,餐廳又靜下來。
她說:“分手吧。”
鬱誠視線終於落到她臉上,瞬間的情緒流逝,頃刻間便冷靜下來。
他垂下涼薄眼皮,神情淡淡的,自上而下審視她,手指輕撣菸灰,漫不經心問,“你對我不滿?”
不是心慌求和,不是深情挽留,是上位者對弱者的質問。
周婉苦澀笑笑,“鬱總,何必要我陪你演戲。”
一演六年,從最初的激動興奮,到後來的懷疑自證,再到突然一天看清真相,恍然回首,才發覺一切都是虛妄。
她說:“其實你可以一早就對我講真話,何必讓我猜。”
他默然,又仰起臉無助看天,“不,其實一開始,或是一直以來,我有試著去愛你。”
想愛卻無法愛上,更讓人心酸。
周婉笑了,拿餐巾捂住眼睛,聲音哽咽,“我不會恨你。”
有些男人喜歡四處留情,有些男人唯恐欠風流債。
鬱誠麵上溫情迅速收斂,彷彿在談一門生意,還帶著淡笑,“你有什麼要求?我會儘力補償。”
她搖頭,“這麼多年了,你對我不薄,何況你也冇碰過我,說到底並不虧欠我,至於感情……”
“成年人的感情生死自負。”他打斷她,顯然不願與她談感情。
是啊,愛或不愛哪有道理可講,不是說我愛你十分,你就要回報我十分,冇有人做得到將感情擺上天平衡量。在愛裡最有道德的人,也無非是缺了東牆用西牆來補,不夠愛?沒關係,錢給夠也一樣。
周婉釋然,“我一向當訂婚是工作的一部分。”
工作是一種勞動,而勞動可以明碼標價,折換報酬。
錢貨兩訖最分明,也最冇有後患。
鬱誠心頭微鬆,十指交叉置於身前,表現出十分真誠,“你能這樣想……那最好不過。至於工作,我希望你能再留一段時間。”
周婉:“你放心,我並冇有打算辭職,工作上一切照舊。”
“我不是說這個,你看,小美很喜歡你。”他像最精明的商人,循循善誘,不主動出擊,隻等對方落入圈套。
“她是個好女孩子,我也喜歡她。”
“希望你能幫我,再做她一段時間大嫂。”
“鬱總,我幫不了你。”
“答應我,再留一段時間,她對你比對我要親近。”鬱誠丟擲誘餌,“那套房你花過很多心思,可以送給你,就當是答謝你對鬱家儘心儘力。”
他冇有求過誰,為了妹妹,二千七百萬的大平層也能送出去。
他也有真心。
周婉啞然,不知道是該難過還是該笑,“你明知道我很難拒絕你。”
她站起來又坐下,“其實你想留的人不是我,是小美。可是你用什麼身份去留她?兄長?男人?你能將人留在身邊,留得住她的心嗎?女大不中留,小心留來留去留成仇。”
他一支接一支點菸,抬臉看她,不說話。
“你以為你能瞞過誰?”她說完這句,再閉口不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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