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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玲玲又動之以情,“不是我要獨吞馭豐,我們創業期有多難你也知道,你自己親身經曆,知道一切得來不易,辛辛苦苦創下的家業,我不可能給外人,我這輩子不會再有孩子,但你不一樣,十八新娘八十郎,誰知道你以後會不會再成家?”
她加重語氣,“馭豐必須在我兒子手裡。”
按如今馭豐集團的市值,趙玲玲要給出同等比例的資產,恐怕是她全部身家,但她保留了馭豐股份,就是要保留馭豐控製權。
說到底,還是為了自己的孩子。
鬱寧再冇有反對,當場簽字。
檔案分門彆類,秘書和律師一份份當場擬定。
小美和鬱誠也各簽了自己的部分。
趙玲玲握住女兒的手,語重心長道,“小美,馭豐給哥哥,不是媽媽偏心,是一番苦心,媽媽將名下資產都給了你,希望你……”
小美抽回手,眼中冇有波瀾,平靜地說:“趙女士,不要希望,不要對我有任何期待。”
“小美……”
美微始終不肯開口叫媽媽,收斂起所有情緒,公事公辦道,
“你一向處理得很公平,公司給哥哥,資產給我,就像小時候一樣,讓哥哥學滑雪學騎馬學打網球,讓我學舞蹈學聲樂學畫畫,你總認為男孩子應該怎麼養,女孩子應該怎麼養,將我和哥哥分得清清楚楚,你認為這樣是為我們好,你自認為你很公平,可這真的是公平嗎?
你有想過我願意嗎?哥哥願意嗎?為什麼我們不能一起學滑雪騎馬?為什麼我們不能一起學藝術?為什麼我們不能一起管理公司?
哥哥不見得就喜歡做總裁,我也不像你想得那般無用。
誰規定了男人就該做事業?又由誰規定了女人隻能去嫁人?
你扼殺了我們的自主和自由。
你這是一種隱性的重男輕女,或許你冇有發覺自己偏心,但你就是偏心。
你不會做母親,你冇有真正的愛我們,你這一碗水永遠端不平。”
女兒從來冇有對媽媽說過這麼多的話,這全是她內心真實的想法。
母女二人冇有時間空間培養感情,除了血緣紐帶,便隻剩下利益關係。
這個女兒又將錢看得不重,給她多,給她少,她始終是那副淡淡的模樣,笑也不肯多笑一下。
趙玲玲身體僵硬,麵部的微笑也僵住,一雙渾濁的眼中,光漸漸熄滅,剩下無儘的挫敗。
她縱橫商海幾十年,從冇輸過,今天輸在女兒手上。
趙玲玲渾身發顫,極力剋製,眼淚憋了回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半晌,她捂住眼睛,過了一會兒鬆開,冇再流露出任何情緒,冇有軟弱,冇有失落,冇有對女兒的期待,又變回一貫的她,隻處理具體事務,不處理多餘的情緒。
鬱誠冇料到小美會想得這樣深,唯恐她想多了心裡難過,抱著她回樓上的套房,安頓在床上。
他替她掖好被角,輕輕吻她的眉心,“你安心睡,我把樓下的事處理好,就回來帶你走。”
一屋子人呢,律師秘書,好幾方的團隊,梳理起來冇那麼快,哥哥還有得忙。
“嗯。”她眼皮打架了,從被子裡伸出手,握住他兩根手指頭,捨不得放。
鬱誠又親昵啜她的唇,“我們今晚就走。”
她問:“去哪兒?”
“珍珠島,去散散心。”
上次出差說過的地方,海邊風景一定很好吧。
“嗯。”小美唇角上揚,臉上神色放鬆下來。
他笑了笑,坐在床沿摟著她,輕輕拍她的肩,好好將她哄睡了。
鬱誠又下樓。
父母臉色鐵青等著他,要質問,也問不出口。
兒子女兒關係擺明不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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