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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牛皮紙袋扔在桌子正中間,封口處露出一角白紙。
小美不知道那是什麼,鬱誠最清楚,他私下著人留意父母動向,那證據還是他裝作無意,故意露出破綻讓趙玲玲發現的。
以趙玲玲的性格,她絕不會和兒子對峙,甚至不會多問一個字,隻會私下裡查實了證據加以利用。
鬱誠足夠瞭解父母,他隻需要在適當的時候給出誘餌,或給出條件,父母便會往他希望的方向走。
他垂下眼睫,抹去唇角一絲笑意,抬眼道:“馭豐交給我。”
趙玲玲夫婦齊齊看向他。
鬱誠說:“馭豐是你們的,隻有你們最想保留集團的完整性。趙女士要股份,是想保留對公司的控製權,鬱董不願給,是不想失權。但不論公司最後歸誰,最終都由我經營。你們還能找到比我更適合的人選?”鮜續zhàng擳噈至リ:yedu6
他語氣放得很和緩,“爸,媽,你們爭什麼?爭來爭去為了誰?”
這一句爸媽喊得情真意切,忽然喚醒了趙玲玲夫婦的父母職責,才經曆女兒被綁架事件,他們情感上也是受了折磨和驚嚇的。
這一日已經比上一次見麵要蒼老很多。
即便他們心理上自認為年富力強,但來不及掩飾的白髮,拉皮後仍然鬆弛的肌膚,輕微佝僂的背脊,顴骨額頭手背上不斷新增的褐色斑塊,種種身體機能的衰退,足以證明他們已經是一對老人了。
趙玲玲的麵色有鬆緩,鬱寧低聲歎了口氣。
鬱誠說,“你們離婚也好,不離婚也好,做兒女的隻希望將來的日子,你們能過得順心,舒心,好好享受生活,卸下擔子一身輕鬆,有什麼不好?”
趙玲玲被他說動了,她身體前傾,手肘擱上桌十指交叉,擺出一副願意談判的架勢。
她說:“鬱寧,這樣吧,你的股份直接讓給鬱誠。他目前一直是代持你我的股份,你要將股權真正交給他,才更利於他今後展開工作,是不是?”
鬱寧冇反對,“我冇意見,但你怎麼不付出?”
他唯一有意見的是,不公平。
讓他割讓利益,可以,但談判的對方也應該承擔相應損失。
這纔是他要的公平公正。
趙玲玲笑了下,點點頭,“可以,我名下的莊園和這塊地都給小美,海外兩支信托也歸她,酒莊也歸她,加上之前我給她的十個點股份,這不少了。”
她願意給錢,但還是不願意讓出馭豐股權。
繼續談下去仍是僵局。
小美低著頭,臉埋進手心裡不發一言,不時揉一揉眼睛,狀態看起來不太好。
她一定很累了。
鬱誠疼得心尖兒發顫,他希望快速結束家庭紛爭,給出折中的辦法,“爸,你名下15股份轉給我,馭豐的董事長還是你,相應股份的分紅我不要,原封不動都給你,你以前拿多少錢,以後還拿多少,
媽,你馭豐股權仍然由我代持,但名下資產要劃出同等份額給小美,你們付出同樣的資產,公平公正,達成一致,儘快解除婚姻關係。”
鬱誠說:“你們的資產留給兒女也冇有外流,我能夠保證馭豐的營收,如果你們需要,我可以向董事會做出書麵承諾,甚至給出未來十年馭豐集團的發展計劃。”
趙玲玲爽快答應,“我同意。”
冇讓她出讓股份,隻是多付出些錢,她當然樂意了,她的主要目的就是打壓前夫。
鬱寧緊緊擰著眉頭,抹了把蠟黃的臉,冇有說話。
他最初占股31,劃給女兒10,這次再劃給兒子15後,他就隻剩下6,這個董事長就剩個掛名,實權永遠落於趙玲玲之下,將來很難參與馭豐的重大決策。
但若不答應條件,趙玲玲發瘋照樣會毀掉馭豐,甚至毀掉他唯一的兒子。
鬱誠給出的折中辦法,已經是最好的辦法。
鬱寧舉棋不定,還在權衡得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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