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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微儘量不表露情緒,隻陳述事實,“將人都請進來,下麵的人自然就散了,能將維權事件的負麵影響降到最低。
來的人裡,有工人,我們就先結清工人工資,再賠一筆車馬費,哪怕是之前該由供應商去支付的,都由我們先行墊付,誰欠的錢,我們再去找誰要,馭豐催款總比工人催款要容易。
那最後一批爛尾樓的業主,將他們的購房款全退了,全款買房的退全款,貸款買房的退首付,至於和銀行的貸款項,馭豐出麵去溝通。
房價一直在漲,那一批樓當時的售價和現在的市場價相差兩倍以上,肯定會有業主不願意退房,將人全請進來也能征求意見,如果我們將爛尾樓推翻了重建,並保證交樓日期,他們願不願意接受?
剛好媒體也在,再請來幾家業內權威媒體,下午就能召開新聞釋出會,將這事兒說清楚。賈錢的遺留問題馭豐不背鍋,反而給出解決辦法,這是不是既澄清了事實,又能博一個好名聲?”
美微的這套方法兩全其美,考慮周全,可執行性也高。
會議室半晌冇人說話。
過了一會兒,眾人想明白了,有股東反對,“那給出去的錢算誰的?馭豐的錢你們鬱家想怎麼花就怎麼花?股東的損失怎麼算?花股東的錢給鬱家買好名聲?虧你想得出來!”
美微一時不知道怎麼反駁,這套方法雖然考慮周全,但冇有執行的先例,到底好不好使,她拿不準。
其實她冇有問題,有問題的是自我懷疑和不自信,這也是職場新人的通病。
鬱誠心裡一動,點了支菸吸上一口,“十二樓收購回來好幾間公司,地產這部分當時市值240億,我投入兩億不到,股價維持到現在冇太大波動。”
這公司怎麼來的,說得好聽叫以小博大,說難聽點就是明搶。
他說話很和氣,“那公司旗下上百個專案,目前回款穩定,年底就能分紅,這錢是送到碗裡的,你們要不想吃啊,算了,我不勉強,賣出去就是,剛好上次解家來問。”
解家背後是利亨資本,百年前成立的投資公司,橫行海外收購銀行金融和能源電氣,投資從來冇有虧損過,利亨都看中的產業,那肯定是塊香餑餑。
有錢不要那不是蠢蛋嗎?
眾人一聽這話,風向立刻變了。
“鬱總說得對啊,咱們眼光得放長遠。大宗專案都是優質的,隻有其中一兩項有問題,解決這丁點兒問題花不了多少錢。”
“就是,花錢建樓總比股價跌穿要好!”
“爛尾樓爛在那裡纔是損失,重建後調價再賣出去才能賺錢,你們冇看現在那片區域漲到什麼價了?”
“也對,那樓盤當初就冇賣完,這重新覈算下,土地都是現成的,建工成本一平米不到兩千,算上爛尾樓業主的那幾十百把套,還能餘出上千套新房,擺明瞭賺錢的買賣呀!”
“鬱總做決策,你們有什麼不放心的!”
這事兒就這麼當場定下了,下午4點召開新聞釋出會,誰提議誰執行,美微正好從營銷部輪值到公關部,理所當然由她負責。
定發言人時又有爭議,這種子公司的事情,鬱誠不可能親自出麵,趙玲玲更不會過問,按理交由公關部負責人安排,或由開發經營本部的負責人發言澄清。
張天平這時又縮起脖子,“這……這說不好要捱罵的事兒……”
這屬於負麵訊息的危機公關,事態發展難以預料,一個表情一個動作或是一句話,處理不好都會帶來反效果,百密還有一疏,露了臉最後被算計報複的比比皆是。
鬱誠的意圖隱約顯現出來,眾人有些明白,這是要推張天平出來擋槍呢。
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兒,也就冇人敢往美微身上推。
誰說鬱家兄妹不和了,總裁這不是明裡暗裡護著妹妹嗎,讓她負責具體工作,積累經驗攢資曆,又將她放在幕後安全的位置。
職場混久了,個個都是人精,總裁什麼偏向,公司裡風就往哪邊吹。
公關部負責人是位五十歲的女士,姓馮,一頭短髮雪白,穿職業裝,人非常乾練精神。
她笑道:“張總,您剛還說要負責任,這是怎麼了?擺明瞭你們部門的事兒,你得站出來。”
張天平:“還是公關部出麵比較好,你們新聞傳媒出身的,專業嘛。”
公關部馮總:“不是我們推脫啊,公關部負責幕後工作冇問題,這次事出緊急,距釋出會隻有一小時,留給我們準備的時間太少了,還是建議哪個區域的事情,由哪個區域發言,講得更清楚些。”
兩個部門開始甩鍋踢皮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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