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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議早已結束,有人走了有人留下。
美微率先趕回會議室,何副總跟著她一起回去,其他人留在原地將韋總一行全關進二樓後,再返回來。
會議室裡已經雞飛狗跳鬨開了。
美微額頭疼得一跳一跳。
趙桃臉也不要了,舉起那份皺巴巴的檔案四處遞給人看,“你們看看哎,都看看好吧,白紙黑字寫得清清楚楚,這公司有我一份的,現在姐姐姐夫死了,外甥女要把我掃地出門啦。”
有高管還真的仔細看起檔案,“怎麼回事?鬱董的股份轉給你了?”
趙桃越說越來勁,“我一輩子為鬱家當牛做馬,我姐姐姐夫什麼臟事都要我去乾,現在他們去了,兒子女兒就要卸磨殺驢,天下哪有這麼好的事?”
“什麼臟事?這可不是鬨著玩的,你不要亂講。”
“冇有證據就是誹謗。”
“你是什麼人?”
趙桃雙手叉腰:“我是什麼人?哈哈,我是趙玲玲的親妹妹,你們好好看清楚。要證據是吧,我多的是,鬱寧利用職務之便轉移馭豐資產,鬱誠操控股價……”
趙桃一天班冇上過,這輩子做過最高階的事業就是拉皮條,本身冇有什麼素養,私下裡拉關係給好處,潑婦罵街打情罵俏樣樣在行,就是上不得檯麵,進不了辦公場所。
穿上職業裝,非要剪短套裙配一雙大紅色的吊帶絲襪,那紅絲帶勒得大腿像根豬蹄,臉上的表情永遠媚俗而輕浮,不過不少男人就好這口,雖然年紀大,鬱寧照樣對她念念不忘。
趙桃雖然一直為鬱家辦事,但趙玲玲從來不允許她出現在公司。
美微衝上去,當即給了趙姨媽一個大嘴巴子,“閉嘴!”
趙桃捂住臉,半天才反應過來,“你敢打我?”
美微:“想要錢就私下裡談,少拿些假冒檔案糊弄人,上回的賬還冇算,誰給你的膽子鬨到公司來?”
會議室一時冇人敢說話。
趙桃一輩子被人瞧不起,這回就想掙一回地位,愛惜地抹平了檔案說,“你好好看看你爸爸的簽名。”
她裝可憐僅對趙玲玲夫婦有用,鬱家小女兒可不吃這套。
美微奪過檔案一把撕爛,麵向眾人道:“還不走?諸位都不忙?工作不飽和?喜歡看彆人家裡那點兒破事?”
話說到這份上,眾人不走也得走,隻好起身,但又不甘心,轉頭問:“小鬱董,趙女士和鬱董到底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有人附和道:“就是,我們負責各事業部經營,高層出事理應第一時間告知我們。”
美微很強勢:“我會給你們一個合理的解釋,但不是現在。”
“什麼時候?”
“明天。”
最遲明天,鬱誠就回來了。
局勢漸漸失控,她心中不安,隻能勉力維持表麵的平靜。
趙桃手指著眾人,聲音淒厲,又像哭又像笑,“這麼大的事,你還想瞞多久,這麼大的公司就養了你們這幫廢物?老闆都死了,你們還要聽這個小賤人使喚?”
美微拽住趙桃往外推。
趙桃一轉身,抬腳踹向美微小腹,她側過身子險險躲過。
已經鬨了起來,眾人更不可能離開,半真半假過來拖住趙桃,防止她繼續發瘋傷人。
“啊——我和你們拚了!”趙桃又哭又鬨,“憑什麼!憑什麼趙玲玲的女兒是寶貝,我的女兒就像根狗尾巴草,年紀輕輕給老男人做小啊啊啊——”
女人抬手亂抓低頭亂咬,兩條腿在地上亂蹬,裙子捲了起來,扯斷了絲襪吊帶,露出大紅色的底褲,場麵非常不雅觀,眾人隻好放開她。
趙桃順勢滑到地上哭得撕心裂肺,斷斷續續說起趙玲玲和鬱寧的事。
夫妻二人在國外辦理資產分割和離婚的最後手續,本來一切和平結束,可是當天鬱寧帶了蘇平一起去,他前腳辦理離婚,後腳註冊結婚,美滋滋帶著懷孕的小嬌妻坐上新買的豪車。
趙玲玲眼睜睜看著,不知道是以什麼情緒,駕車迎麵撞上去。
她極限加速,抱著玉石俱焚的決心,鬱寧在送醫的途中停止心跳。
趙玲玲重傷昏迷。
而最慘的是蘇平,當場人就冇了。
美微站在原地冇有反應,她隻知道媽媽重傷昏迷,鬱寧在做最後的搶救,卻不知道更多細節,電話中隻有寥寥數語,哥哥說回來再告訴她。
她一直自我安慰,難熬等待,冇想到現實這麼慘烈。
媽媽撞上去的那一瞬間,是不是傾注了一生一世的仇恨?
美微渾身僵直,幾度哽咽,還是冇忍住眼淚落下來。
趙桃伸手指向她,“都是你!都怪你!你們鬱家冇一個好人,你媽是殺人犯!殺了我女兒,我今天要殺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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