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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大聲罵出來,江輕洗那個女人到底在哪裡。
言生安靜地等眼眶裡的濕潤蒸發,重新擠出了笑容,“沒關係的。”
傅青青不想看言生這樣,站起身,像過往無數次那樣,牽住言生的手,然後帶著她往海邊走。
傅青青想告訴言生,江輕洗不值得。但是看到言生恍惚的神情,又開不了口了。
她們沿著海岸線慢慢地走,遠處的海浪撲上鵝卵石,濡濕她們**的腳,有一段時間,兩人都冇有開口。每次撲上來又退去的浪潮都將腳下的泥沙沖走。
“你想和我說說嗎?”傅青青轉頭看言生恢複平靜的側臉。
“我已經快不記得了。”
“你想忘記嗎?”
“不想,”言生揉了揉眼睛,“我捨不得。”
傅青青想了想,用輕鬆的口吻聊了一些她們三個人小時候的事情。
“……然後你真的吃下去了。”
她們一起大聲地笑,笑得太厲害,笑得彎了腰,笑得流出了眼淚。
言生和傅青青停在原地,掛著未褪的笑意,一起注視著海平線。
言生回憶著很久以前的事情,卻總是不自覺地想到那個五月,和女人一起度過的五月。
有些事她不知道,有些事她不需要知道,她曾經帶著天真做過的事情,都已經消失了。
她閉上眼睛,感覺到女人的手四處遊走,停留在自己的腹部,她濕潤的嘴唇,柔軟的胸,她張開嘴,她讓自己進入她溫暖的身體。
明明也冇有很久,但在夏日的陽光下,那卻好像是好幾輩子以前的事。
太陽緩緩下沉,溫度慢慢上升。
言生睜開眼睛,聽到了傅青青的聲音,“回去吧。”
“你會一直留在上海嗎?”言生說,把吊在鼻尖的幾滴汗珠吹掉。
“暫時會的。”
她們沉默了一會兒,直到傅青青再次開口,語氣不痛不癢,手指著海灘上黑壓壓的人潮。
“你看,他們都要回去了。”
一點點喜歡(futa)上海
上海
十月,言生飛到了香港。
分公司的經理雷厲風行,對言生客客氣氣,轉頭髮了她郵箱一堆資料,不到一個月,就把她外派了。
“你不是想出差嗎?”電話裡有爸爸的笑聲,言生無話可說。
做的是出口貿易,和言生打交道的都是公司的老客戶,態度大多非常隨意,彷彿既不在乎單子,也不在乎錢,隻是不知道該做些什麼。經常拉著言生一聊就聊了很久。
有時候言生站在他們的高爾夫球場,感歎資本的糜爛,順便聽一聽爸爸的往事。
“言今澤,”一個地中海髮型的叔叔,至今對江家的事念念不忘,“是跌在江家了。”
言生似懂非懂,低頭喝茶。
元旦前夕,經理掛著笑容,請言生吃了一頓飯,也是請部門吃了一頓飯,給大家放了一直到春節結束的假。
那天言生剛從西班牙飛回來。
她感到疲倦。目睹了兩個月的燈紅酒綠、錢權富貴,突然覺得一切毫無意義,她不知道自己對生活質量是不是還像曾經一樣有各種要求,她冇有回自己租的公寓,在香港的街頭逛了一天,看著四周擁擠的摩天樓,覺得喘不過氣來。
她想逃離。
夜晚的時候,她闖進了重慶大廈。
撲麵而來的是快餐店排風口的廚房熱氣,她慢慢地走,可以看到露出兩條蒼白瘦削的腿的外國人,揹著半個人高的旅行包,各種米粉店,以及數不清的破舊房間。
她訂了一個單人間,擠進狹小擁堵的電梯裡,被各種寒冷又沉悶的氣息包裹著。
放下行李之後,言生倒在床上,穿著鞋子,昏睡了過去。
醒來的時候,她回想了一下,自己並冇有做夢,起身走到逼仄的浴室,看著牆上有一道深深的裂紋的方形鏡子,看到了一張疲憊不堪的臉龐。
言生對著她笑了一下,得到了一個難看的迴應。
天快要亮了,言生扒了身上的衣服,洗了一個熱水不足的澡。穿好衣服的時候,頭髮還是濕漉漉的,她徑直走出了房間。
走進最近的一家米粉店,言生一屁股坐下去,對上老闆漫不經心的視線,互相點了點頭。
她還冇有吃上第一口,旁邊坐下了一個男人,她轉頭,露出了困惑的表情。
“中國人?”
言生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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