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萬山接話道:“而且兩人同時重傷、同時服下對應靈丹、同時痊癒,這分明是有人暗中安排!”
蒼九繼續說道:“從他們的記憶來看,無人經手,這丹藥憑空出現,這背後之人,手段不淺,同時我有點不太理解他意欲何為。”
墨塵子當即抱拳道:“總管,我立刻帶人徹查!查外宗丹藥庫、查內宗丹藥流向!”
蒼九搖搖頭,他語氣裏帶著一絲忌憚道:“此事先行擱置吧,有些事,我們外宗查不清,也碰不得。”
墨塵子心中一凜,躬身應道:“屬下明白。”
蒼九不再多言,揮了揮手,說道:“你們幾位下去,給這些人把剛才那一段記憶,盡數抹去。”
幾位掌事齊齊抱拳:“遵命。”
說完,幾人飛身而下,指尖法訣掐動,靈光如細雨灑落,覆蓋全場。
被定住的弟子眼神迷茫之色一閃而過,方纔那威壓、定身、搜魂的一幕,徹底從記憶中抹去,隻餘一絲可忽略不計的昏沉。
待幾人重回高台,蒼九淡淡吐出一字:“解!”
話音落下。
風再起,人再動,驚呼繼續,議論再起,彷彿剛那一段靜默從未發生。
台上,謝常州與馮山同時回過神,眼中迷茫散去,戰意重燃。
執事高聲宣告:“比賽——開始!”
高聲宣告的尾音還在白玉擂台的簷角震顫,馮山已率先動了。
他生得魁梧如虎,肩寬背厚,一張憨厚的國字臉上卻此刻凝著從未有過的悍然。
那雙眼睛裏燃著的,是靈獸園弟子罕見的爭勝之火。
旁人隻道他性子溫吞,馭獸術雖巧,正麵戰力卻稀鬆,今日登上這三十二進十的登仙擂,竟似換了個人一樣。
“得罪了!”一聲朗喝,馮山右手猛地拍向腰間儲物袋。
袋口靈光一閃,先竄出的是一隻靈嗅飛鼠——巴掌大小,通體灰毛如緞,一對蟬翼般的透明翅膀收攏在背,鼻尖那一點赤紅如硃砂點綴,黑豆似的眼睛滴溜溜轉,尚未展翅,已透出一股靈動。
但這一次,不等台下有人喝彩,馮山左手再探,指尖掐出一道複雜的馭獸訣,口中低喝:“起!”
儲物袋中再騰起一道銀影,比靈嗅飛鼠更小巧,竟隻有拇指長短。
那是一隻銀線蝠,渾身覆著細密的銀灰色絨毛,翅膀薄如蟬翼,翅脈卻如銀絲交織,展開時不過巴掌寬,飛行間竟不帶半分風聲。
它雙目緊閉,僅憑耳尖的絨毛顫動感知周遭,正是馮山壓箱底的第二隻靈獸——聽風蝠。
“雙寵同出?!”
台下驟然響起一片驚呼聲。
外宗靈獸園弟子馭獸,多是一主一寵,能同時駕馭兩隻靈獸且做到心神同頻的,不多。
馮山這一手,直接打破了所有人對他“戰力不濟”的刻板印象。
高台上,牧雲原本微垂的眼簾抬起,目光落在那隻聽風蝠上,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唇角勾起一抹淡笑,側頭對身側的鐵萬山道:“嗨呀,這馮山,今兒倒是讓我刮目相看。”
鐵萬山回道:“嗯,靈嗅飛鼠辨氣機、破近身,聽風蝠察微瀾、斷預判,一嗅一聽,攻守相輔,竟是套成了陣勢。這小子,有想法!”
墨塵子指尖輕叩扶手,掃興的說道:“雙寵同馭,最耗心神。他根基不算紮實,這麼打,怕是撐不了太久。”
鐵萬山嗤笑一聲,說道:“啊對對對!就你丹堂的最棒,行了吧……”
“你!哼!”墨塵子揮袖,不再言語。
蒼九端坐主位,未發一言,他在意的,是那個剛剛被丹藥救回半條命的謝常州。
為何呢?為何要給此人丹藥?還是內宗獨有的丹藥……
是在內宗有大關係麼?真有關係的話會來外宗?
蒼九屬實不理解……
——
此刻的謝常州,正拄著那柄看起來銹跡斑斑的長刀,立在擂台中央。
他的傷勢,遠未痊癒。
雖得那枚憑空出現的靈丹吊住性命,碎裂的腑臟堪堪粘合,斷裂的經脈也續上了七八成,但那罡氣融身的虛弱,終究不是短時間能根除的。
不過,謝常州的脊樑,卻挺得筆直。
“老刀客,小心了!”馮山的聲音再次傳出。
雙寵同出,馮山的額頭已滲出細密的汗珠,顯然心神消耗極大。
但他沒有退路,今日這一戰,他要證明,靈獸園的弟子,絕非隻會躲在靈獸身後,他要讓別人看到靈獸園不止隻有石剛,還有他馮山!
話落,靈嗅飛鼠率先振翅尖嘯。
“吱——!”
尖銳的嘯聲帶著一絲能擾人心神的高頻音波。
它的蟬翼急速震顫,化作一道灰影,瞬間突破音障,繞著謝常州飛速盤旋。
竟在他周身拉出七八道殘影,分不清哪一個是真身,哪一個是虛影。
尖牙泛著冷冽的銀光,那是馮山提前喂下的破罡丹所化的靈力加持,足以咬碎修武者的護體罡氣。
飛鼠的目標極其明確,專挑謝常州的手腕、丹田、經脈等要害,每一次俯衝,都帶著致命的攻擊。
幾乎同時,聽風蝠無聲無息地飛起,懸停在謝常州頭頂三丈處。
它緊閉的雙目始終未睜,耳尖的絨毛卻如雷達般瘋狂顫動,將謝常州周身的氣血流動、肌肉收縮、刀勢軌跡,甚至連他心跳的頻率,都盡數捕捉,瞬間傳遞給馮山。
“左肋空門,飛鼠襲!”心神同頻之下,他能清晰的傳達指令。
靈嗅飛鼠得令,灰影驟然一折,朝著謝常州左肋猛撲而下。
那裏是謝常州舊傷未愈的地方,氣血運轉最慢,正是他現在最薄弱的地方。
台下眾人的心,也跟著提了起來。
“糟了!謝老刀客的左肋是舊傷!”
“這馮山手段可以呀!”
“老刀客完了!”
呼聲四起,謝常州卻仿若未聞。
他依舊站在那裏,周身沒有半分氣血外泄,唯有一股沉凝到極致的刀意,緩緩瀰漫開來。
這刀意,帶著一股不可阻擋的厚重。
它緩緩鋪開,層層疊疊,將他周身三尺之地,盡數籠罩。
靈嗅飛鼠的尖牙,距離他的左肋隻有三寸!
就在這時,謝常州動了!
他沒有躲,沒有閃,甚至沒有側身。
隻是緩緩抬起那柄銹刀。
拔刀的動作,慢到極致,卻又快到不可思議。
“錚!”
那是銹刀出鞘的聲音,淡而銳。
刀光一閃。
隻是一記簡單的橫擋。
淡青色的刀光,精準地擋在靈嗅飛鼠的尖牙之前。
靈嗅飛鼠蟬翼猛地一振,竟被那股看似平淡的刀勁震得倒退了些許距離。
謝常州的左肋,毫髮無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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