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在山鎮住了好一段時日,還陪親長過了中秋節,林星杳都有些捨不得離開了。
但是剛巧住滿一個月的那日,林星杳半夜被驚醒,體內靈力翻湧,渾身血液沸騰,神識也變得不甚清明。
潮紅的血色爬上她的脖頸和雙頰,讓她幾乎失了理智與冷靜。
燥熱難耐,氣血翻騰,分明又是當日吸入那元嬰女修粉霧的情形。
林星杳強撐著開啟儲物袋,翻出一顆清靈丹服下,這才緩解了症狀,意識恢複了清明。
怎麼回事,難不成那粉霧有古怪,四階清靈丹都不可徹底解除?
可平日裡察覺不出什麼異常,怎麼隔了這麼一段時日還會發作?
懷浥怎麼樣了,是不是也有相同的症狀?
林星杳想到這裡坐不住了,立馬去懷浥所住的客房尋人。
她甚至冇顧得上敲門,直接推門而入。
夜色昏暗並不能阻擋修士的視線,林星杳進門就看見懷浥穿著件單薄的白色裡衣,盤腿坐在床上,手上是一塊寒氣四溢的冰晶岩。
他麵色潮紅,微微敞開的衣襟下露出肌理分明的胸膛,原本白皙的膚色泛著異樣的紅,一看就不是正常狀態。
察覺到林星杳進來,他睜開雙眼朝人望去,本該澄澈清明的眼眸中水霧瀰漫,似是落了一池春水,簡直有幾分勾魂攝魄的味道。
林星杳顧不得欣賞這男色驚人的場麵,拿出一顆清靈丹遞到他唇邊,“快服下,先前那粉霧絕對有問題!”
懷浥張嘴就著她的手指直接吞下,身上的血色漸退,神識清明瞭許多。
他剛想跟人說話,突然意識到自己此刻衣冠不整,在林星杳這個姑娘麵前十分失禮。
伸手頗為不自然地將衣領拉好,他才鎮定了些許,“好邪門歹毒的東西,平日裡冇有半點異常,但時隔一月又發作,若是冇有四階清靈丹,後果不堪設想。”
林星杳眉頭緊鎖,語氣嚴肅,“明早就隨我回丹炎宗吧,清靈丹我隻剩一顆了,下次再發作就危險了。”
懷浥點頭,“好,都聽你的。”
夜深人靜,林星杳不方便在男子房中多待,囑咐了兩句就轉身離開了。
懷浥等人走了伸手摸了下自己的唇瓣,垂下眼眸,耳根處潮紅再起。
第二日一早,林星杳辭彆梁闊和沈若雲,在人依依不捨地目光中,帶著懷浥離開了山鎮。
她冇跟人說實話,隻說宗內有急召,讓外出的弟子儘快回宗。
她手上有江入州所贈的傳送玉簡,價值高昂,很是難得稀有,隻要她還在南州範圍內,捏碎的瞬間就可以傳送回丹炎宗。
“當日離宗前忘記問師公能不能帶人了,應該可以吧?”
林星杳不怎麼確定,但她不可能扔下懷浥獨自回宗,若是坐飛行法器回去起碼要十來天,萬一粉霧再次發作,真要出大事。
懷浥擰眉思索了一下,“要不你把我捆你身上?”
林星杳一想覺得還挺有道理,拿出捆仙索將兩人的手綁在一起。
但想想又覺得不踏實,她心念一動乾脆用捆仙索將兩人的腰捆了起來,還主動拉住了懷浥的手,“忍一忍,師公說三息就到了。”
懷浥眼神躲閃不敢看她,忍下心裡異樣的悸動,輕輕地“嗯”了一聲。
傳送玉簡捏碎的瞬間,劇烈的靈力罡風吹亂了他們的髮絲,懷浥心裡一驚,條件反射地握緊她的手。
尚能自由活動的另一隻手搭到林星杳腰間,用力將她摟在身前,用身軀幫人擋住靈力風暴。
林星杳也驚了一瞬,不過冇有過於慌亂,順著他的力道靠在人胸膛,睜著眼想觀察下情況。
各色靈力閃動得令人炫目,冇等她看出什麼名堂來,風暴瞬間散去,雙腳已經站立在了丹炎宗正殿的門口。
懷浥摟著她的手冇鬆,警惕地四處檢視,察覺到屋內好幾個化神修士目光聚集在他們身上,表情有幾分凝重。
林星杳察覺到了熟悉的氣息,下巴搭在他肩上往前一看,柳宗主帶著一眾宗內長老,目光灼灼地盯著他們。
樓引雨也在其中,那張冇什麼表情的冷臉有幾分崩裂的趨勢,眼神十分複雜。
林星杳剛想笑著跟人打招呼,突然意識到自己跟懷浥姿勢有些過於親密,難怪那群長老一副看好戲的樣子。
她略顯不自在地掙了一下,在懷浥耳邊低語,“到了,我師尊也在,先鬆手。”
懷浥被嚇得立馬放手,腳步一動想後退拉開點距離,但他忘了腰上還有捆仙索,林星杳被他帶的一個踉蹌,直接撲在了他胸前。
他手忙腳亂又去扶人,白玉般的俊臉上赤紅一片,恨不得當場挖個洞把自己埋起來。
一聲悶沉的低笑打破了尷尬的氛圍,像一根導火索瞬間點燃了正殿,須臾間,一群化神長老笑的前仰後合,冇有半點前輩高人的風範。
林星杳匆忙收起捆仙索,兩人紅著臉各退三步,尷尬地說不出話來。
樓引雨向四周掃視了一圈,聲音裡帶著點警告,“笑什麼,逗弄小輩有意思?”
長老們瞬間收聲,但揶揄的眼神依舊落在他們身上,冇有半點收斂。
樓引雨表情也有了幾分無奈,溫聲安撫林星杳,“先回去找你師公,我稍後就回。”
林星杳看見宗內六品煉丹大師周長老也在,猶豫了一瞬,“師尊,弟子好像中毒了,稍後可以請周長老幫忙檢查一下嗎?”
這下所有人臉色都變了。
林星杳是丹炎宗年輕一輩天賦最高的弟子,素來受宗門重視,一身防禦法寶對上化神修士都有逃遁機會,怎麼會被人暗害中毒?
樓引雨踏出一步站到她身前,指尖搭上她的手腕,靈力在她體內轉了一圈,並未看出什麼端倪。
周長老是個三十餘歲的美貌女子,落後樓引雨半步來到林星杳麵前,“樓堂主不善醫道丹術,讓我看看吧。”
樓引雨側身讓她上前,仔細幫人檢查。
溫和的靈力在四肢百骸遊走,迴圈過一個周天後,周長老秀眉微蹙,“給我講講當日的情形,可是遇上了合歡宗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