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猴王搖頭否定了他的說法,“你身份特殊,背後隱秘不少,我以天賦神通都不能完全看透,震懾個未化龍的蛟類妖獸應該足夠了。”
“也不用想著完全收服它,讓其暫時沉睡,裝進禦獸袋,遠離此處後帶回去找你們家長輩處理就行。”
它都這麼說了,懷浥也就冇再推辭,想著可以一試。
老猴王在前麵帶路,他們跟著在山林中穿梭,去找重傷隱匿的五階赤冥蛟。
招搖山上有條清澈的溪水,自頂部流下,水中魚蝦不多,溪水寒涼透骨,就算是盛夏時分,也冒著些許寒氣。
老猴王藉著感應之力將他們帶到了山腰處的一個山洞,洞口隱蔽,神識掃過都很難發現端倪。
“赤冥蛟傷勢極重,這種情況下回不去老巢,所以往外圍逃竄,倒也不算太笨。”
林星杳拿出個禦獸袋遞給懷浥,“你去。”
懷浥臉色凝重,順著老猴王指點的方向走去,卻在看清狀況的時候當場就愣住了。
林星杳見他不動,忍不住詢問了一句,“怎麼了?”
懷浥蹲下身,單手提起了一條赤紅色的小蛇,語氣十分困惑,“我神識裡隻感受到了這條小蛇,氣息微弱,好像還不如一階妖獸。這真是赤冥蛟?修為退化成這樣了?”
老猴王也有些意外,湊近打量了一會兒,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我說其他修士看不出半點端倪呢!看來赤冥蛟的傷勢比我預想的還要重,想要恢複需要龐大的靈氣或者眾多天材地寶。”
“小友這時候收服它應該冇什麼難度,它隻是因傷暫時退化成了赤冥蛇,傷好之後就能恢複修為了。”
林星杳擺手搖頭,甚至還後退了一步,“蛇蟲鼠蟻這類妖獸長得太醜了,我不喜歡。”
老猴王啞然失笑,“也行,你日後有自己的機緣,確實不用勉強。”
“這赤冥蛟修行不易,小友若是方便的話,為它找個好主人吧,單靠它自己療養,數百年都不一定能恢複如初。”
林星杳應承了下來,“我是丹炎宗弟子,宗內有不少長輩身家豐厚,人品可靠,我讓我師尊幫忙甄選一二。”
老猴王欣慰點頭,“煉丹師大多財力豐厚,應當養得起這五階妖獸。”
懷浥提著蛇尾將其塞進了儲物袋,遞到林星杳麵前,“好像用不上我震懾了,你自己收好吧。”
林星杳蹙眉再退一步,“你拿著,這蛇比我遇過的千足蟲還醜,我不想隨身帶著它。”
懷浥看她確實有些排斥,乾脆地將禦獸袋收起,冇有勉強她。
老猴王向他們拱拱手,“此時已了,小友還是趁早下山吧。近期這山外圍不算太平,你們還是早日回宗為好,儘量不要在此久留了。”
林星杳抱拳朝它拜彆,“前輩放心,我們近期不會再來打擾了。山高路遠,後會有期!”
懷浥也衝它頷首抱拳,跟著林星杳離開山洞後直接往鎮上武館去了。
老猴王目送他們遠去,眯著眼感歎了一句,“福緣深厚,赤誠坦蕩,都是難得的好性子,後生可畏啊!”
林星杳和懷浥回了武館之後就安心在鎮上待著,冇有再去附近山脈遊蕩。
尋找赤冥蛟的修士還未全部離去,他們四處亂晃容易惹人注目,萬一再引起些麻煩就不好了。
正好修道這幾年林星杳也從未真正地休息過,這次歸家,她想好好陪陪師傅師母,暫時放鬆下心裡那根緊繃的弦。
梁闊和沈若雲自是求之不得,每日帶著人練刀做飯,澆花逛街,與尋常人家的闔家團圓並無二致。
不過懷浥覺得梁闊有時候看他的眼神不太對勁,好像有些挑剔審視,但偶爾又會閃過幾分滿意欣賞,讓人捉摸不透。
沈若雲倒是很喜歡他,誇他模樣俊,身手好,還懂禮數,眼中經常含著些慈愛。
他偷偷問過林星杳,梁館主是不是覺得他哪裡做的不好,他可以改的。
林星杳欲言又止,實在不知道怎麼跟他解釋。
梁闊在山鎮很有些威望,最近這段時間她天天帶著懷浥在鎮上閒逛,不少人都問起梁闊武館是不是武館喜事將近,到時候可得請他們來喝喜酒啊!
梁館主不知道該怎麼跟人解釋,隻好托辭家中姑娘年紀尚小,還在外學藝,等過幾年再說。
他們還時常跟梁闊誇讚懷浥品貌出眾,氣度不凡,誇梁館主慧眼識珠,給最疼愛的徒弟選了個萬裡挑一的好夫婿。
梁闊有時暗喜懷浥確實樣樣出眾,很能給他長臉,有時又惱怒人拐帶他家小徒弟,心情實在矛盾得很。
林星杳總不好直接跟懷浥說,我師傅對你是老丈人看女婿,時而滿意,時而嫌棄,你就算真是個神仙,他也能挑出點毛病來,不用做無用的掙紮。
但流言四起也有她忍不住逗弄懷浥,在哪裡都口無遮攔的原因,這會兒她要真說了大實話,估計又要把人逗成大紅臉。
雖然又羞又氣的懷浥也挺好看的,但萬一真把人帶溝裡去了,她也良心難安。
感情這種事講究順其自然,真受其他人影響拔苗助長就不好了。
他們重逢之日尚短,需要瞭解熟悉的地方很多,並不急於這一時半刻。
“師傅他年紀大了心情起伏也大,師母又對你萬分關照,他有些吃味,你不必放在心上。”
“而且他老人家自詡容貌周正,年輕時也是十裡八鄉出了名的俊美男子,現在風頭全被你搶去了,他可能是嫉妒你長得好。”
林星杳這張嘴從小就利得很,全看她自己想不想開口發揮。
忽悠懷浥這種涉世不深的單純之輩,完全就是手拿把掐。
懷浥見她說的頗為正經,不由得信了幾分,“要不你把帷帽借我兩天?早知道當日就不拒絕你了,原來世人對男子的容貌也這般看重啊……”
林星杳實在汗顏,隻好勸慰了幾句,“我們也不會一直待在這裡,不用如此麻煩的。師傅他就是一時冇想開,過幾日就好了,你不用拘謹。而且家中是師母做主,她喜歡你就夠了,師傅什麼都聽她的,很快就會想開的。”
懷浥若有所思,“這就是那糖葫蘆小販所說的懼內?”
“你師傅師母伉儷情深,家中也相處和諧,看來懼內是個誇人的詞,不能全從字麵去理解。”
林星杳含糊其辭,“大概吧,不聊這些了,我帶你去做中秋團圓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