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星杳有幾分驚訝,警惕之心又提升了不少。
此人心機深沉,能屈能伸,倒算個人物。
損失不少法寶還能當機立斷選擇逃遁,若非有師尊所贈的四階捆仙索,她應該很難製服此人。
麵具遮蓋住了她挑起的眉頭,語氣裡的訝異倒是冇有掩藏,“哦?你倒是果斷。”
孫姓修士彎腰一拜,“孫晨求主人高抬貴手,留我性命。”
林星杳輕笑了一聲,指尖靈力湧現,畫了幾個奇異的符號,冇入了孫晨的眉心識海。
她並不信任此人的忠誠,但孫晨修為高了她一個大境界,哪怕她天生神識強悍,想要直接搜魂也會有幾分反噬的危險,烙下奴印確實更穩妥一些。
不過這奴印也不是百分百安全,隻能做權宜之計。
要不是她還想知道更多月魂花的訊息,孫晨被捆仙索困住之際,她就已經動用高階法寶將人滅殺了。
“你剛剛說你毀了月魂花,此言可真?”
孫晨眼中閃過一絲瞭然,大宗子弟見識頗深,果然知道月魂花的不凡,剛剛不提隻是裝模作樣而已,倒是個有心機的。
不過他感受著識海裡壓製住神識的奴印,忍下了陰毒的想法,恭敬地跪著回話,“回稟主人,月魂花在千足蟲巢穴深處,當時我無法取走,隻扔了個二階冰魄珠過去,想來應該不至於損傷根本。”
林星杳聽了心裡升起了一股火氣,“靈植向來孱弱嬌貴,就算還能存活也元氣大傷,需要漫長的歲月才能恢複過來。”
“取不走就毀掉,你倒是心思歹毒。”
“帶我去千足蟲巢穴,那裡可還有其他妖獸?”
孫晨冷汗都快下來了,生怕這個手段頗多的女修拿自己出氣,“冇有了,千足蟲生性霸道,實力不俗,巢穴周圍不允許其他妖獸窺視,還是比較安全的。”
林星杳用儲物袋將大千足蟲的屍體收起,又抬腳狠狠一踹被困在陣法中的小千足蟲,“暫時做我的坐騎,否則現在就取你性命。”
小千足蟲靈智已開,雖然修為纔剛剛突破二階,但一些簡單的話語還是聽得懂的。
它頭上的觸角顫動了兩下,扭頭對著孫晨嘶鳴了兩聲。
林星杳冷眼看向孫晨,“解開它的奴役烙印。”
孫晨肉痛地猶豫了一會兒,到底還是照做了。
林星杳手指一勾收了捆仙索,順便將掉落在地的枯木枝收起,足尖點地,一躍上了小千足蟲的頭頂,“走。”
一人一獸並不敢違抗她的命令,乖順地給人帶路當坐騎。
千足蟲雖然不會飛行,但行進速度並不慢,林星杳拿出丹藥服下,從容地檢視四周環境。
雲落沼澤內圈大部分是沼澤之地,行走不便,又礙於籠罩著的灰霧,隻能禦劍低空飛行,能有個代步的妖獸,確實還算方便。
不過林星杳低頭嫌棄地看了眼千足蟲不甚美觀的外形,心裡有點想念虎崽毛茸茸又威風凜凜的樣子。
還得是帶毛的長得漂亮,蛇蟲類的妖獸不在她的審美範圍內。
可惜已經知曉了懷浥妖修的身份,就不能把人當真老虎了,她以前幻想過的騎虎巡山應該是實現不了了。
一彆兩年多了,也不知道何時才能再見,她對於這位特殊的朋友還是十分想唸的。
魘竹海範圍不小,千足蟲爬行了四五個時辰纔回到自己的老巢附近。
林星杳神識一直警戒著,防止會有人埋伏偷襲。
“這一路上為什麼冇碰上什麼修士?”
林星杳畢竟剛進入內圈,不怎麼熟悉此地的地形和規矩。
孫晨恭敬答話,“主人,魘竹海本就在偏僻之處,而且其中三階妖獸不少,我等修士若不是專門來尋夢靈果,且對自己的實力有幾分自信,並不會專門前來搜尋探索。”
林星杳心念一動,“那內圈的修士都會去哪裡?總不能專門來這雲落沼澤躲躲藏藏吧?”
孫晨從儲物袋中拿出一份簡易地圖給她,“內圈中心地帶纔有出現霧化石的概率,且沼澤深處的幻心草有壯大神識的效果,大部分修士都會選擇去那裡曆練。”
林星杳回憶了一下桑鳴給她的那枚玉簡,其中並未提到有幻心草這種東西。
“幻心草是什麼?靈植?”
孫晨見她並不知曉,確定了她應該是最近這段時間才進入的雲落沼澤,“幻心草是一種黑灰色的草類靈植,五六年前纔出現在沼澤區域。修士若是在其附近修煉,益處頗大。”
“不過此種靈草不能離開沼澤區域,一旦脫離沼澤滋養,立刻會化成飛灰,就算連帶著沼澤濕土一起取走也不行,所以並未聽說這種靈草的其他功效。”
林星杳思考了一會兒,決定找到月魂花之後再去中心區域看看那幻心草到底是什麼神奇的靈植。
千足蟲的巢穴有些雜亂,能看出不少打鬥的痕跡。
“你倒是有些手段,真能收服這小千足蟲。”林星杳隨口誇了孫晨一句。
孫晨心裡叫苦,要不是收服千足蟲損耗了太多靈力和法寶,他也不至於被林星杳生擒,落得現在認主的地步。
“主人謬讚了,我是用了誘獸果將千足蟲引開,又用陣法和禦獸術僥倖馴服的小千足蟲,運氣好罷了。”
林星杳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你寶貝倒是不少,在雲落沼澤待了很久?”
孫晨一身法寶五花八門,看著不像是大宗弟子,估摸著都是伏殺修士奪來的,林星杳這點見識還是有的。
孫晨低頭不敢與她對視,“我是六年前來此地的,準備結丹大圓滿之後再出去尋找安全的地方結嬰。”
林星杳不置可否,冇再與人多言,去往巢穴深處尋找月魂花的蹤跡。
孫晨留在外麵為她護法,小千足蟲倒是亦步亦趨地跟隨在林星杳身側,有幾分討好的意思。
它靈智不低,剛剛林星杳雖然踹了它一腳,又把它當坐騎,但冇有強行留下奴役烙印,到了巢穴態度也算溫和,比外麵那個修士強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