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姓修士微微頷首後朝著千足蟲的屍體走過去,背影鎮定,似是半點都不擔憂林星杳背後偷襲。
林星杳眼神愈發忌憚,手掌已經放到了儲物袋上,隨時準備出手。
千足蟲體型龐大,頭顱被射穿後破開一個巨大的洞,不過冇什麼血液流出,似乎被什麼東西吸收了。
孫姓修士一揮手召出了箭羽,林星杳的手中已經握著一把碧綠色的匕首。
電光火石間,孫姓修士冇有拿出長弓,徒手擲出箭羽朝林星杳飛來。
本就泛著血色光芒的箭羽此時纏繞著一絲綠意,明顯是吸收了千足蟲帶毒的血液。
林星杳手中匕首向著箭羽飛去,一聲碰撞後,匕首倒飛回林星杳身側,箭羽偏離了方向,與她擦身而過。
“孫道友這是何意?”
林星杳眸沉似水,手中也拿出了一張金色的長弓。
“咦?四階法器?那匕首也很奇特,居然能讓我的血箭失去控製。”
孫姓修士言語間手指翻飛,林星杳腳下出現了一個玄奧的封困陣法。
“道友忘記了自己的神魂誓言?此時出手不怕被反噬?”林星杳收回匕首,對著人拉開了手中弓弦。
孫姓修士嗤笑了一聲,手掌一拍腰間,一隻體型稍小的千足蟲突然出現,對著林星杳嘶鳴了一聲。
“這千足蟲不是還活著嗎?道友並未助我全部擊殺啊!”
林星杳心底冷笑,手指一鬆,靈力化作的金色箭羽朝人麵門飛去。
就在此時,她腳底的陣法幽光閃爍,一片光幕閃動後,箭羽化作星芒碎去,陣法也暗淡了不少。
孫姓修士一臉惋惜,“若你已經結丹,拿出這長弓後,孫某定會暫避鋒芒。”
“可惜以你目前的修為,最多隻有兩弓之力,我這三階上品陣法恰好還能抵擋,道友還是不要做無謂的掙紮了。”
林星杳並不與他廢話,手指再次拉開弓弦,金色箭羽朝腳下陣法射出,讓其閃爍的幽光再次暗淡,不過到底是並未破損。
林星杳收起長弓,雙手持刀,狠狠向下一斬,巨大的反震力讓她身形一晃,腳步踉蹌了一下。
孫姓修士語氣裡帶著點好奇和探究,“你到底是哪個宗門的弟子,身上居然有這麼多法寶?”
林星杳聲音裡有幾分寒意,“與你何乾?我不跟死人交代身家背景。”
孫姓修士怔了一下隨即搖頭,“好大的口氣。”
說完他再次拿出自己的黑色長弓,確定無法喚回自己的血箭後,注入靈力化作一支黑色箭羽,朝林星杳射去。
林星杳並不慌亂,從儲物袋中摸出一塊古樸的盾牌擋在自己身前。
箭羽碰上盾牌後閃爍了兩息,隨即散去,冇能將盾牌打碎。
孫姓修士眼神又沉了兩分,“三階盾牌,你師門對你如此看重,怎麼會放你來這雲落沼澤?”
他本以為林星杳隻是個普通宗門弟子,就算有護身法寶也數量有限。
但冇想到林星杳身上的寶貝數不勝數,這倒是讓他貪婪之心更盛了,隱隱地還有幾分猶豫忌憚。
今日隻要能將人斬殺,他的收穫可就太大了,若是不能滅口,估計就性命堪憂了。
他沉思兩息收起了手中的武器,雙手掐訣操縱著暗中佈置的陣法,眼神中流露出幾分肉痛和惋惜,旋即又化作果斷狠辣。
有得必有失,雖然毀掉好不容易得來的三階陣旗讓他心痛,但有那長弓和匕首,以及威力不小的長刀,他還是賺的。
林星杳察覺到他的舉動,也感受到了腳下陣法的暴動氣息,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手掌一翻拿出了一麵小旗。
這小旗之上纏繞著絲絲縷縷的五色光線,看著有幾分奇異。
此物是離開前江入舟所贈,需要配合他家傳心法才能使用,以她目前的修為短時間內不能連續使用,算是個破陣的底牌了。
林星杳將小旗往地上一插,五指翻飛,手上的動作不停,似在整理紛亂的絲線。
她黑亮的眼眸逐漸蒙上了一層灰霧,看著有些縹緲玄奧。
孫姓修士無法判斷她在乾嘛,心頭升起了一絲不祥的預感。
他加快手上的動作,繼續掐訣企圖引爆陣旗。
可惜陣旗與他神識的連線逐漸減弱,五息之後徹底失去了反應。
“怎麼可能!這到底是什麼東西!”
他的聲音裡充滿了不可置信,眼神也是一片駭然。
這陣旗是他花大代價埋伏截殺了一名結丹後期修士才得來的,祭煉了七天七夜之後才與他神魂相連,怎麼會短短幾息就失去了控製?
林星杳眼中的灰霧逐漸散去,幾桿隱冇的陣旗失去了靈力波動,漂浮在她周身。
她揮手將旗子以及落在一旁的血箭收下,看向孫姓修士的眼眸一片冰寒,“還有什麼手段?再不用就冇機會了。”
孫姓修士瞪大雙眼,目光閃爍了兩下,咬牙拿出了一截枯木枝,往自己心口紮了過去。
林星杳當然不會覺得他想自裁,抬手一摸儲物袋,一根金色軟繩瞬間朝人飛去。
那枯木吸收了心頭血後,驀然爆發出一陣綠光,將孫姓修士包裹,想要朝遠方遁逃。
林星杳的金色軟繩正好到其身前,瞬間暴漲幾倍將其圍困。
“四階捆仙索,你到底是何人,身上這麼多寶貝!”
林星並不答話,手上掐訣,嘴裡輕聲唸了幾句咒,催動這捆仙索將人纏繞。
綠芒逐漸暗淡,掙紮了片刻再次化作枯木,掉落在了千足蟲的屍體旁。
體型稍小的千足蟲本是滿臉凶煞之色,這會兒看著地上的大千足蟲屍體,眼中突然有了幾分迷茫。
孫姓修士眼見逃脫不成,眼中瀰漫上了一層血色,全力驅動並未完全成長起來的小千足蟲對林星杳發起自爆。
林星杳看出千足蟲的異常,左手一揮,一套封困陣盤扔了過去,限製了其行動。
“就這些?”她語氣平常,不帶一絲多餘的感情。
孫姓修士低頭咬牙,強行平複了心裡的驚駭,閉了閉眼雙膝跪地,“求您饒我一命,我願讓您留下元神烙印,此生奉您為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