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浥見林星杳情緒平複了一些,也知道調節狀態恢複需要時間,便也冇有再多言,頷首應下之後先去找自家叔父解釋方纔的狀況。
長輩這些年為他們操心不少,還是不能讓人過於擔憂。
林星杳等人走了之後直接拿出了江入舟留下的手劄,閉眼平複了會兒心情,直接認真研讀了起來。
最壞的打算已經有了,但她還是想期待一下奇蹟。
藥園之中,懷浥儘可能精簡地給人概述了林星杳所說的陣靈一事,聽得兩位長輩有些難受唏噓。
找尋多年換得這麼一個結果,林星杳無法接受是正常的。
而且當年聞人墨書也是一代青年才俊,在年輕一輩修士中小有名氣。聞人一族歹竹出好筍,難得有了個正常人,結果……
“叔父,唐前輩,此事杳杳不想多提,這才讓我過來解釋一二,你們不用過於擔心她的狀態。”懷浥多叮囑了一句,語氣中帶著不可忽視的心疼。
時即悠瞭然點頭,“禁製一事我們懂的本就不多,也不會在她麵前多問什麼,放心吧。”
他們冇有揭人傷疤的習慣,更何況林星杳還是自家後輩,護著都來不及,怎麼會故意去討嫌。
十來天之後,藤驚秋再次上門,林星杳情緒已經平複了不少,冷靜跟人聊起了枯木鞭一事。
“嗯?這是族長一脈的獨門法器,居然會遺失在外,還恰好被你拿到……”藤驚秋麵露詫異,臉上有擔憂,也有慶幸,“這法器需要用血脈開啟煉化,與尋常法器稍有不同。”
他從儲物袋中拿出了一塊小木牌遞近了一些,讓林星杳仔細檢視,“方法不是太難,我族煉化法器一向如此,不過就是要多耗費些時間,多點耐心。”
林星杳認真檢視了一番,確保自己記下了之後才點頭示意他收起來,“多謝藤道友,我會好好煉化這枯木鞭的。不過我是刀修,用鞭子的時候不多,可能有些暴殄天物了。”
刀靈已經有了自主意識,排斥一切其他法器,這種情況很可能會隨著林星杳的提升而愈發嚴重,要不是這枯木鞭是她母親的東西,林星杳不一定願意花時間和精力去煉化。
藤驚秋搖了搖頭,“林道友有所不知,這枯木鞭比起法器,更像是一種身份信物,你現在用不上,將來若是去了東州,這東西就有用了。具體的情況等你出來之後我們詳談,此事涉及我族隱秘,恕我現在不方便多說。”
丹炎宗的確對他有恩,在場幾人應該也值得信任,但事關靈脩一族隱秘,他還是不方便在此時透露太多。
林星杳頷首應下,“好,我知道了。那道友可否繼續說些鏡月湖底的事情,那裡危機四伏,你究竟是怎麼逃出來的?”
藤驚秋臉色有些沉重,“小冰鳳在那洞府中如魚得水,雖說冇帶我去到一些特殊隱秘的地方,但也屢次幫我躲過了重大危機。最後在洞府中的那段時間,禁製主動護了我們幾回,可那埋伏在洞府中多年的修士也察覺到了異常,兩名煉虛修士直接聯手,想搶奪冰鳳。”
“我雖修為有限,但還有些特殊手段,本打算找個隱蔽之處安靜療傷調息一段時日,奈何時運不濟,被一隻六階水生蛛盯上了,糟了些暗算。”
“好在陣靈似乎靈智不低,我隱約聽見了一聲歎息,隨後就被傳送出了洞府,再次來到了鏡月湖中。”
“可影寂草也不是好惹的,我再度被纏上,小冰鳳似乎被陣靈刺激到了,提前覺醒了部分記憶,強行開啟天賦神通,帶我去到了招搖山,然後因為傷重直接昏迷了。”
短短數語,道儘艱險,林星杳哪怕早有心理準備,聽到陣靈的歎息之後還是難受得垂下了眼眸。
新生陣靈哪來如此複雜的情緒,這應該就是她父親以身殉陣化作陣靈,不忍見冰鳳受傷害,直接將其送離了洞府。
藤驚秋還在心痛冰鳳的遭遇,且自責自己冇有照顧好幼年期的靈獸,反而要小冰鳳保護,一時冇有注意到林星杳的情緒,自顧自地繼續往下說。
“招搖山還算安全,我還遇上了猴王前輩,它幫忙檢視了小冰鳳傷勢,讓我儘快來找你救治冰鳳。不過因為杻陽山一事,南山山脈整體不算安全,它隻能讓搬山猿送我半程,餘下的路我得自己想辦法走。”
話說到這裡,在場的人基本能猜到他是怎麼傷得如此嚴重的了。
南州動盪,丹炎宗附近尤其不太平,藤驚秋本就在鏡月湖受了傷,能穿過重圍到達山門口已屬僥倖,被柳宗主及時發現且救助更是福運深厚,命不該絕。
“猴王前輩怎麼樣了?前幾年有故人自招搖山而來,修為通天,他如今竟然不在招搖山中嗎?”懷浥見林星杳情緒低落,主動開口打探了下招搖山的情況。
當日來的那修士看不透修為,還與林星杳定下了百年之約,他們都以為這位前輩會守在招搖山維護一方安寧。
可猴王不方便讓搬山猿多送一段路,,且藤驚秋去了冇見到人,難不成這位前輩另有要事,真的不在山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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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猴王前輩一切都好,但你們都知道長尾猴一族不善爭鬥,戰力不高,加上招搖山似有隱秘需要看守,它好像真的不能離開山中。”藤驚秋仔細回憶起了當初的事情,表情中有些困惑,“你們所說的那位前輩我的確冇見到,但山頂桂樹似有異樣,我隻能隱約感覺出與當年不同,更詳細的情況來不及打探。”
招搖山確有變化,但他當時有傷在身,修為也有限,實在冇能查探更多的情況。
桂樹也是因為變化明顯,加上他是靈脩感知敏銳才注意到了不同之處。
“想來藤道友這一路應該是千難萬險,好在化險為夷了。”懷浥語氣有些感慨,“如今五州各地都不安全,道友在宗內好好休養,我們也會想辦法儘快出來的。”
藤驚秋麵露苦笑,“明明我帶著冰鳳離開丹炎宗的時候外麵還好好的,這也冇幾年,怎麼南州就亂成了這樣?猴王前輩簡單跟我說了些杻陽山的事情,幽影血麒麟,金泉蕊王,這些可一個都不好惹!”
他在鏡月湖底多年,出來後又直接去到了招搖山,對五州情況瞭解不多。
要不是這一路被追殺著逃到丹炎宗,還真不知道外麵如今已經危險成這樣了。
“不過我倒是想好好養傷,奈何時間不等人啊!林道友還記得當初我與你說過的時間節點嗎?三十年之期已經過半,我等不了,我東州的族人也等不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