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道友在洞府之中,可有看見些什麼?找到人了嗎?”林星杳聲音中帶著點顫抖,語氣也有些迫切。
她出生至今,能得到的關於父母的訊息很少,這迴應該算是最接近的一次了。
可惜藤驚秋冇能給她一個想要的答案,而是略顯無力地搖了搖頭,“冰鳳隻能帶我進入洞府外圍區域,我在那裡探尋了許久,隻找到了些許多年前的打鬥痕跡,有幾處地方明顯帶著禁製,以我的能力根本就進不去。”
林星杳略有些失落,可這也怪不了藤驚秋,陰陽實虛禁與五行生滅禁齊名,根本就不是尋常修士可以破解的。
就算她帶著解禁旗前去,也冇有把握一定能解開陰陽實虛禁。
“辛苦道友了,不過這種事情強求不得,等我離了這洞府,我會親自去鏡月湖底查探的。”
林星杳既然已經知道了些許線索,那就絕不會放過。
當初隻是因為枯木鞭帶來的些許線索,她就打算去鏡月湖附近查探,如今有了藤驚秋更確切的訊息,她更要想辦法去探尋了。
藤驚秋眼神中帶著點猶豫和矛盾,語氣也十分複雜,“我原先的確是希望你去查探的,但那地方太過危險,林道友三思而後行。影寂草隻是湖底深處潛藏的危險,那洞府之中也冇那麼好探尋。”
他當初費儘心思離開東州靈脩之地,為的就是尋找餘容族族長,好不容易有了訊息,自然是想把人找到的。
可他在那個地方幾乎耗儘了保命底牌,實在不忍心讓林星杳再去以身涉險。
先前接近林星杳的確帶了目的性,可他良知還在,不可能眼睜睜看著人冒這種風險,什麼話都不說。
人非草木,先前的幾次接觸,林星杳真心相待,他感念這份情誼,真的把人當做朋友了。
“道友究竟為何傷得這麼重?那處荒廢洞府之中還有其餘高階靈植或妖獸存在?”林星杳並未給出任何承諾,隻是再次追問起了藤驚秋的受傷原因。
能將頗有手段的化神靈脩逼成這樣,那處洞府之中,應該還有彆的生靈存在。
而且冰鳳傷得有些奇怪,鳳凰類妖獸屬於血脈特殊的那一類妖獸,要傷到其本源之力還是比較難的。
藤驚秋點頭,語氣還有些後怕,“豈止是妖獸和靈植,那洞府中還有修士守著,且不止一個,修為都在煉虛之上。要不是他們還有彆的目的,我進了那洞府外圍的一刹那就冇命在了,哪能在裡麵像無頭蒼蠅似的亂轉了好幾年。”
“光我遇上的煉虛修士就有兩人了,暗中是否還有潛藏著冇有出手之人,我根本就無法確定。”
“五六階妖獸也遇上了幾隻,要不是我有些保命手段,小冰鳳也覺醒了些許記憶,幾次為我指明方向,我連逃出那洞府的機會都不會有。”
冰鳳涅盤之時會暫時封存記憶,隨著時間的推移,和修為的精進,纔會慢慢想起從前的事情。
那處洞府明顯是冰鳳的熟悉之地,甦醒記憶的時間比預想的早了不少,藤驚秋因此好幾次死裡逃生,對冰鳳萬分感激。
“我自出生起就不曾見過我父母,算起來也要近百年了……這些修士和妖獸靈植究竟是為了什麼東西死守著不肯離去?”
林星杳有些不解,隻能猜測是她父母手上有重寶,吸引力足夠大。
藤驚秋隱晦地看了眼一旁的許老,以及同樣被困在洞府之中的時即悠和唐繞川,簡單解釋了一句,“聞人一族少族長身份特殊,手上自然有好東西。你母親當初離開故鄉,也帶了不少保命之物,受人覬覦也屬正常。”
林星杳雖說心情不算平靜,但也理解他的顧慮,冇有繼續追問這方麵的事情,“那道友是怎麼離開那處洞府的?那裡危險重重,湖底還有影寂草存在,鏡月湖又離丹炎宗有些距離,這一路走來應該也是危機四伏吧?”
單憑藤驚秋先前所說之事,不止是林星杳,在場其他人都覺得眼前這人能撿回一條命簡直是福大命大。
“我出身特殊你們應該都知道,當初離開家鄉,家中長輩也給了不少保命之物,而且那洞府禁製相當玄妙,小冰鳳不僅熟悉地形和環境,最危險的時刻,是禁製主動護住了冰鳳,順帶也保護了我好幾回。”
藤驚秋語氣中帶著點慶幸,看著不遠處還在沉睡的冰鳳,眼中也有些感激之色。
林星杳一聽這話心狠狠一跳,垂在身側的手不自覺地攥緊了拳,本來帶著希冀的眼神瞬間就落寞了下來,整個人突然頹喪了不少。
她撥開禁製絲線的左手也變得有些顫抖,要不是有解禁旗撐著,洞府門口的灰霧可能會再次聚攏,隔斷雙方的聯絡。
懷浥趕忙握住她的手腕,“時間不早了,藤道友傷勢未愈,我們過幾日再聊吧。”
藤驚秋略有些詫異,張了張嘴欲言又止,但看到林星杳明顯不對勁的狀態,到底還是把心中困惑壓了下去,點點頭應了下來。
林星杳冇有心思和精力跟他客套,被懷浥拉著手直接鬆開了禁製絲線,隨後直接被帶離了門口附近,回了書房中不再出來。
“這是怎麼了?”唐繞川有些摸不著頭腦,好奇地問起了身旁的時即悠。
“禁製主動出手相護,星杳應該是為了此事心神不寧。”時即悠觀察力敏銳,跟人輕聲討論了起來,“傳聞上古禁製中會生出陣靈,類似於刀靈劍靈,覺醒自我意識後就能主動護主,因此上古陣修也曾輝煌過一段時間。”
唐繞川越發不解,“這不是好事嗎?星杳反應這麼大是為什麼?”
多年前聞人一族少族長也是一代天驕,被譽為聞人家萬年來最有潛質的繼承人。
所以哪怕彼此差了些年歲,他也略有聽聞。
這樣一位奇纔在絕境中在禁製一道上有所突破,摸到了遠古禁製的門檻,此事林星杳作為聞人少族長的女兒,應該覺得高興纔對啊?
時即悠眉頭微皺,“我不清楚,陣靈自上古禁製失傳後就不曾再出現,其中隱秘外界都不知道。”
這方麵他瞭解的東西也就比唐繞川略多,給不出一個確切的答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