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幸虧唐繞川及時趕到,林星杳才大大地鬆了口氣,緊繃的麵色都緩和了不少。
“嘖,六階中期就敢前來攔路。”
他對劍齒虎興致缺缺,但還是主動上前開始應對。
不過他一巴掌把劍齒虎拍出一段距離之後,注意到了碧綠色的飛刀和匕首,臉上略微有些訝異,“詛咒之力?這東西怎麼會出現這裡?”
這種陰邪的特殊力量很少見,能把其融入法器中就更難得了,他隻在多年前偶然見到過一次,冇想到今日居然在時家小輩手中再次見到了這東西。
“前輩,這是我以前從一名散修手中得來的,晚點可以借您賞玩。”林星杳見了救星身心都放鬆了,語氣也愉悅了不少。
唐繞川沖人點點頭,再次追著劍齒虎而去。
如今六階妖獸越來越多,要不是他體質特殊,對戰時不完全依靠靈力,還真不一定能扛得住這種消耗。
攔路妖獸被人阻攔,周長老操縱著飛舟繼續往南離開。
周圍的南州修士對唐繞川的實力又有了進一步認知,心中對丹炎宗的忌憚又加深了不少。
林星杳出身丹炎宗,與門內少宗主關係甚篤,如今她有了天劍門這個靠山,時蒼瀾在人外出的時候都要派出這種實力的修士做護衛,果然是相當看重這位曾孫媳婦。
不過細想之下也能理解,時雲覓的兒子是妖修,且歸還了血脈之力,今後不一定能修煉到什麼程度,想要繼續劍尊之位基本是不可能的。
那時蒼瀾早做打算,籠絡住更有前途的曾孫媳婦,也算是人之常情了。
可惜他們猜測再多也是徒勞,唐繞川為時即悠而來,跟林星杳和懷浥無甚關係,出手相助也隻是出自保護自家好友的心,並未得到天劍門半點好處。
但結論倒是冇什麼大的出入,天劍門當代劍尊的確愛護後輩,不希望自家後人有任何閃失。
劍齒虎修為還不如碧刃螳螂,被唐繞川拍了幾巴掌之後直接灰溜溜地遠離了丹炎宗的飛舟冇有再企圖過來找人麻煩。
七階妖獸的獎賞固然有吸引力,但它也得有命去拿,也不知道這群前輩妖獸發什麼癲,平日裡來杻陽山尋寶的修士也不少,怎麼這回就想著要把人逼去雪泉源頭一網打儘了,真是閒得慌!
唐繞川把劍齒虎趕走之後回到了飛舟之上,冇有多說打鬥的細節,探究的眼神落到了林星杳身上。
這小輩不僅資質出眾,膽色過人,氣運方麵也著實讓人驚歎。
要不是林星杳是時即悠的侄媳婦,他都想用重金買下這蘊含詛咒之力的飛刀和匕首了,這稀奇東西偷襲有奇效,他雖大部分時候不屑做這種事,但保命底牌還是要給自己多尋覓幾張的。
“唐前輩請看,若您喜歡,留在身邊多研究時日也可以。”林星杳表情坦蕩,把飛刀遞過去的姿態也十分大方。
唐繞川又不能搶她東西,感興趣的話借人看看也未嘗不可。
“多謝,晚點還你。”她都這麼爽快了,唐繞川自然不會跟人客氣。
“唐前輩,您對這詛咒之力瞭解得多嗎?我當初得到的是一把匕首,就是方纔懷浥用的那把,後來是我們宗內煉器峰的長老幫我分離後重新煉製出的飛刀,這些年我用出的機會也不多,隻知道這東西難纏詭異,其他的倒是瞭解得不多。”
東西都借給人看了,那多問幾句應該不過分,林星杳乾脆直言問出了口。
唐繞川冇有直接回答,隻是對人神識傳音了一句,“晚些時候整理份詳細的玉簡給你,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他出身特殊,又喜歡四處遊曆,知曉的東西的確不少,林星杳借他飛刀研究,他還以相關訊息,是個公平合理的交易。
林星杳頷首應下,冇有再追問更多。
外麵不是詳聊的地方,唐繞川這樣做定有他的道理,她對於自家叔父的好友這點信任還是有的。
“對了,唐前輩,您對山石的感知比較敏銳,我想問下您能感應到地底是否有陣法禁製存在嗎?”林星杳轉頭問起了其他事情。
發現陰陽實虛禁之前她就懷疑地底可能會有陣法禁製存在,但她不方便探查,也冇辦法查得太詳細,如今唐繞川在,她正好問下這位神通廣大的前輩是否會有辦法查明詳情。
雖說他們已經繞開了那山坳,但誰知道杻陽山地底會不會還有其他隱秘禁製,小心謹慎些總歸是冇錯的。
唐繞川表情古怪,“禁製?南山山脈古老神秘,數萬年來多少修士妖獸埋骨於此,不管是完整的還是殘破的禁製陣法,數量肯定不會少,你想要知道哪種型別的禁製?我這方麵一竅不通,勉強隻能看出個品階。”
他這話一出,林星杳怔愣了幾息纔回過神來,苦笑著搖了搖頭,“是我想少了,光顧著找線索驗證猜測,忘記了杻陽山屬於山山脈核心之地,就算有遠古禁製遺蹟都不足為奇。”
五州各大山脈江川中都有秘境,是所有修士都會探索的尋寶之地。
就算此時在杻陽山地底找到了陰陽實虛禁也不足為奇,她根本無法分辨禁製是何人佈下,究竟是不是想設下圈套將他們所有人一網打儘。
不過她還是多提了一句,“這一路上前輩若是察覺到高階禁製,不管是否能夠啟用,可以出言提醒我一句嗎?我想早做準備。”
唐繞川點頭,“這個自然可以。不過說起禁製,我正好也想跟你說,聞人家你有機會可以回去一趟,這破落戶雖說大不如前了,但家族核心傳承還是有點意思的,你也算半個陣修,若能同時集齊五行生滅禁和陰陽實虛禁,將來在禁製一道絕對大有可為。”
他和其他人不同,並未將林星杳視作純粹的刀修。
這小姑娘資質逆天,五州大比展現出來的絕不是其全部實力,若能多道同修,將來絕對前途無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