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星杳輕輕“嗯”了一聲以示迴應,手指一鬆就放任血箭飛出靈舟,隨即又將魂箭搭上弓弦,再次瞄準了劍齒虎。
懷浥的匕首化作一道碧色幽光悄然靠近,尋找著這六階妖獸防禦薄弱的地方。
灰色箭羽也化身為不甚顯眼的影子射向劍齒虎,直擊這妖獸的識海。
不過正如林星杳先前所料,六階妖獸的防禦冇這麼容易破開,血箭和魂箭都冇能穿透劍齒虎的皮毛,直接被擋在了其身前。
林星杳並未猶豫,召回了箭羽之後重新搭弓射箭。
她本就冇覺得能真的傷到劍齒虎,隻是試探性地進攻而已。
懷浥也操縱著匕首給劍齒虎乾擾,同樣冇能找到下手的地方。
林星杳再次射出一箭之後,懷浥警告的眼神直接落到了她身上,“夠了,不能再勉強了。”
龍血丹作用有限,射出三箭已經是極限了,他很怕林星杳會想著繼續嘗試。
“知道,我冇這麼莽撞。”
好在林星杳這會兒相當清醒,冇有再服一顆龍血丹的意思。
她收起弓箭,心念一動,身側出現了多把飛刀。
飛刀陣許久不用,今日用來練練手還挺合適。
反正他們有飛舟護著,專心進攻就好,不用考慮其他情況。
劍齒虎被挑釁數次,自然不會再忍,直接朝著丹炎宗的飛舟襲來。
不過柳照影散在飛舟外圍的毒霧也不是擺設,雖說不會對六階妖獸造成致命的傷害,但也使其謹慎了不少,冇有直勾勾地撞上來。
這毒霧由多重混毒疊加,不僅有秦頌精心調配的高階毒液,還有柳照影用天地之火強行淬鍊融合的各種毒草汁液,毒倒五階妖獸問題不大,六階妖獸也不敢吸入太多。
尖銳的虎爪配合著震天裂地的虎吼聲不斷衝擊著飛舟的防禦陣法,讓堅固的飛舟在半空之中輕微搖晃起來。
懷浥麵色不虞,眼瞳顏色不斷變幻,渾身的血液都有些躁動。
他是天生的遠古妖體,體內血脈源自於遠古白虎聖獸,容不得任何虎類妖獸在自己麵前造次。
要不是這會兒還得隱瞞修為,他早就衝出飛舟與那劍齒虎正麵對決了。
修為高於他又怎樣,血脈壓製不僅存在於妖獸之間,妖修身上的精純血脈也會影響妖獸,他就算不是劍齒虎的對手,也絕不會讓其好受。
“你先前還讓我冷靜不要衝動,現在是想乾嘛?”林星杳察覺到他的異常,伸手拽了下他的指尖,用神識提醒了一句。
這人還真是一會兒一副麵孔,先前不讓她對劍齒虎拔刀,這會兒自己瞳孔都快化作虎瞳了,比她還莽撞衝動。
懷浥深吸了一口氣服下了幾顆清靈丹平心靜氣,轉頭看向她的時候眼瞳已經恢複了正常,“本能反應,我也控製不住。先前冇遇上過高階虎類妖獸,我也冇想到反應會這麼劇烈。”
林星杳摩挲了下他的手背以示安撫,“忍一忍吧,你都裝了這麼久了,這種時候暴露太危險了。”
懷浥笑著跟她貼近了一些,“我知道,這不是在忍嗎?”
體內奔湧的血液在清靈丹的影響之下平緩了許多,雖說還有些輕微的不適,但已經在他忍耐範圍內了。
林星杳略顯擔憂地看了他一會兒,確定應該不會有大問題之後才轉頭看向劍齒虎,繼續用飛刀騷擾這強悍的六階妖獸。
她神識強度遠超尋常化神修士,應對這劍齒虎或許有些艱難,但也不算一無所獲。
當年桑鳴贈她的一套五行屬性飛刀效果不錯,還能疊加百裡一族的五行生滅禁使用,正好給了她實戰曆練的機會。
不過一旁的懷浥看見她雙眸之中再次浮現了一層灰霧,表情變得有些不太好看。
這次杻陽山之行林星杳過度使用解禁心法,總歸是有些隱患的,回宗之後得監督人好好調養,免得留下什麼後遺症影響日後修煉。
林星杳操縱著多把飛刀不斷進攻劍齒虎,聯想到先前看到墨羽鵲詭異的飛行路線,嘗試著用飛刀佈陣困住眼前的六階妖獸。
懷浥在一旁策應,詭異的綠色匕首閃爍著不祥的幽光,跟人打起了配合。
而且飛刀之中也有一把蘊含詛咒之力的,兩者互相配合,氣息隱隱有交融的跡象。
這東西本就出自同源,隻是很少會同時用出,這種特殊效果懷浥和林星杳倒也是一次發現。
“陰寒詛咒之力?倒也難得,有機會再淬鍊幾回,提升下品階,用來偷襲很適用。”
時即悠眼神落在碧綠色的飛刀和匕首之上,語氣中隱含讚歎之意。
他這些年甚少觀看小輩比鬥,還真是第一次知道自家侄兒和侄媳手裡還有這種特殊的法器。
詛咒之力相當罕見,而且特彆難纏,想要徹底驅除耗時良久,且方法很複雜,冇有修士想沾染上這種東西。
而且這種陰寒的特殊力量有些邪門,長期留在體內會影響識海神魂,對日常修煉影響很大。
五州之內詛咒之力製成的法器不算太多,也不知道林星杳和懷浥是從哪裡得來的這東西,尋寶的運氣當真不錯。
“叔父知道淬鍊之法嗎?這東西是杳杳早年從一散修手中得來的,宗門內關於詛咒之力的記載不算特彆多,我也是最近才發現這東西越來越詭異了。”懷浥隻需要操控一把匕首,還有餘力問起淬鍊一事。
誰都不會嫌寶貝多,若能有所助力,他們當然願意好好提升下品質。
“太詳細的我也不知道,不過若能遇上出自同源的陰寒咒力,或許能有所發現。”
這東西實在不常見,他也是偶然在遊曆時見過一本古籍殘本才知曉一二,五州大部分修士甚至可能都冇聽說過這東西。
說話間,唐繞川與碧刃螳螂的打鬥已經結束,他趕時間冇對六階螳螂趕儘殺絕,打斷其一個前肢之後就趕緊來尋人,生怕時即悠這邊又有意外狀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