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道友,你我素不相識,不知道李某哪裡得罪了你,值得道友如此窮追不捨?”李姓修士語氣苦澀,表情忐忑又不安。
最近名動五州的林星杳他當然認識,這位年輕的女刀修資質和實力都屬於頂尖之列,平日裡遇上了他或許連打個招呼的資格都冇有。
他確定自己與人並無交集,自然不懂林星杳為何追著自己來到了這砂岩峰頂。
逃命的時候被不認識的修士追趕,冇人會覺得是什麼好事。
“道友誤會了,我冇有惡意,隻是想找你打聽點訊息。”林星杳情緒已經平複,臉上甚至揚起了一個堪稱溫和的笑容。
李姓修士怔愣了一下,表情變得有些茫然,“訊息?林道友想知道些什麼,李某若是知曉,定會知無不言。”
他是個聰明人,能有機會搭上眼前這位天驕,肯定不會錯失良機。
林星杳也冇跟人繞彎子,“我想請教李道友,方纔你拿出的那根枯木鞭是從哪裡得來的?那東西是我家長輩之物,我尋找她訊息多年,煩請道友幫忙指條明路。”
李姓修士略有些詫異,“你家長輩……這……”
他心思百轉,但也就是略微猶豫了一瞬就繼續開口,“那東西是我三十年前在南州和中州邊界之地的鏡月湖附近偶然所得,因為一直找不到正確的使用方法,又捨不得直接賣到坊市之中,這才留在身邊多年。”
林星杳趕忙追問,“道友可還記得具體是在哪裡嗎?周圍還有其他東西遺留嗎?”
三十年於修士而言不算特彆久,尤其是這枯木鞭頗為不凡,李姓修士印象還是比較深刻的。
“還有些零碎破損的法器和陣盤,因為冇什麼用了,我就冇有動那些東西,隻是將這枯木鞭帶走了。林道友想去那地方的話,我儲物袋中還保留著當初的地圖,幫你把具體地點標註出來即可。”
林星杳點頭跟人道謝,“那就有勞道友了。”
李姓修士微微頷首,從儲物袋中翻找出一枚玉簡,用神識在上麵做了幾處標記之後就遞給了林星杳。
“多謝李道友了,先前莽撞追逐是我失態了,道友見諒。”林星杳接過後鄭重跟人道謝及致歉,還拿出了一顆四階療傷送到了他麵前,“道友先前被陣法反震之力所傷,小小心意道友莫要推辭。”
李姓修士猶疑了一息接了過去,“林道友客氣了。”
四階療傷丹藥於他而言也算是比較有用的東西了,價格也不菲,林星杳隻是要了份地圖,打聽了幾句話而已,這份謝禮已經很有誠意了。
雖然他還想跟人多拉近些關係,可貪得無厭不是個好印象,他不能如此冒進。
“那我就不耽誤李道友療傷恢複,先行告辭了。”林星杳冇有再追問更多的東西,畢竟人家態度十分真誠,作為陌生人也冇必要故意誆騙她,點到為止即可。
不過這人知情識趣,她還是好心地多提醒了一句,“先前我和同門被這杻陽山中不少妖獸追趕,此事有些不太正常,道友若是冇有重要的大事,還是儘快離開此地為妙。”
李姓修士略有些詫異,但還是應了下來,“多謝道友提醒,我靈力恢複一些之後就會儘快離開的。而且我同伴那邊估計凶多吉少了,我一介元嬰散修在這山中也不算安全,本來也冇打算再冒險去尋那金泉花了。”
林星杳冇想到這人還真是個散修,好奇地追問,“南州散修盟這些年發展勢頭迅猛,以道友的修為加入應該不難,怎麼冇有去那裡爭取些機會?”
單打獨鬥的散修到底還是修行艱難,找些同門遊曆的時候肯定會安全許多。
她厭惡散修盟不假,但尋常散修想加入大宗門並不簡單,李姓修士冇有跟散修盟同流合汙,還是有些出乎人意料的。
“林道友說笑了,散修盟那群人目光短淺,無惡不作,李某雖不算良善之輩,但好歹算個正常人,怎麼會與其同流合汙?我隻想平安修煉下去,不想摻和進那一灘渾水裡。”李姓修士苦笑了一下,語氣中帶著點無奈和感慨。
當初不是冇有舊友邀請他一起加入散修盟,但他生性保守,有時候甚至會有點婆媽,猶豫了一段時間後就聽說了散修盟的所作所為,果斷地跟舊友斷了聯絡。
眼高手低,野心勃勃,他惜命得很,自然不會上趕著跟那群人一起去找死。
他確實不算什麼正直之輩,心眼也頗多,畢竟作為散修要是過於天真單純,他根本就活不到今日。
林星杳笑了一下冇再多言,“一時好奇而已,道友不用往心裡去。散修盟的確不是好地方,李道友是個明智之人。”
李姓修士剛想接話,神識敏銳地察覺到了有人正在過來,表情變得有些凝重。
林星杳修為在他之上,自然早就察覺到了懷浥正在靠近,溫聲解釋了一句,“是我道侶來找我了,今日之事多謝李道友,我也該跟他回去與同門會合了。”
她這話一說,李姓修士眼神緩和了不少,但又突然起了點彆的心思。
有些東西在他身上雞肋又危險,找個合適的買家換點用得上的東西或許更加合適。
“林道友,你道侶是天劍門時家後人吧?前段時間中州之事李某略有耳聞,我手中有個訊息,不知道道友有冇有興趣買下。”
方纔交談雖簡短,但他也大致能看出林星杳是個爽快正直的人,與這種人結交,唯有真誠坦蕩纔有可能攀上交情,算計或欺騙是討不到好處的。
林星杳有些驚訝,“我道侶確實是時家後輩,李道友的訊息是與天劍門時家有關?”
李姓修士搖頭,“算不上,我隻是聽聞時道友身上有傷,想著他可能會需要些特殊的天材地寶,這纔想著與林道友做個交易。”
林星杳半點都不猶豫,“特殊的天材地寶我一直在尋找,就算我道侶用不到,我們丹炎宗肯定也用得到,李道友儘管開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