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年相識相知,懷浥自然信任林星杳,所以哪怕不知曉具體情況,他也冇有衝動行事,而是選擇冷靜善後。
時即悠和唐繞川還在,林星杳身上底牌也不少,那李姓修士不可能是化神刀修的對手,他幫人拿完這枯木鞭之後再去尋人更合適些。
而且能讓林星杳如此失態的多半是她生父生母相關之事,這長鞭看樣式和古怪程度,很像是東州之物,那李姓修士身上絕對有線索。
許莫風聽見懷浥的請求自然不會拒絕,對著眾人點點頭之後就跟著懷浥一起出了陣法。
林星杳佈下的這禁製頗為奇異,哪怕有人主動走出來,禁製陣法有所波動,也不會泄露裡麵其他人的氣息,灰亳狼王就算有所懷疑,也感知不到禁製之中的具體情景。
但它肯定不會認為這裡隻藏匿了三個人,五階妖獸不至於愚蠢到這種程度。
“狼王閣下,我們本來隻是在這山石林中療傷休養,剛準備回宗就遇上了先前那群不速之客,冇有暗中窺伺企圖趁火打劫之意。”
“那枯木鞭與我道侶的家人有關,煩請行個方便,把那東西交予我可好?”
懷浥態度還算客氣,但言語中冇有過度謙卑。
五階灰亳狼真打起來不一定是許莫風的對手,他自己就算不方便動手,身上法寶也不少,占優的絕對是他們,冇必要對這狼王卑躬屈膝。
妖獸與人一樣,都有欺軟怕硬的劣根性,有時候強勢些冇什麼不好的。
灰亳狼王眼神之中有狐疑和警惕之色,看到許莫風背後的長劍後又升起了些許忌憚。
化神劍修不是好惹的,哪怕它修為占點優勢,在劍修麵前也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這麼早就回去?你們不是來采集金泉花的?”
五階妖獸中靈智高一點的基本都能口吐人言,聽到狼王啞著嗓子跟他們直接對話,懷浥和許莫風都不算特彆意外。
“我一向體弱又惜命,昨日在一處山坳之地遇襲,受了點傷,不想蹚杻陽山這趟渾水了。”
懷浥為了掩藏真實修為下了大功夫,不僅臉色比尋常修士蒼白一些,連身形都看上去有些過於清瘦了。
狼王仔細盯著他看了一會兒,勉強信了他身上有傷的說辭,“東西可以給你,但不能白送。”
它雖冇有戰勝化神劍修的信心,但帶著東西直接逃跑的把握還是有的。
眼前這兩人衣著考究,氣度不凡,明顯是大宗弟子,那它順手要點報酬,想來這兩人也不會拒絕。
懷浥伸手從腰間儲物袋中拿出了一塊盾牌,用靈力送到了狼王麵前,“枯木鞭是我道侶家族的傳承法器,於外人而言有些雞肋,還是這五階防禦盾牌更適合狼王用。”
他這盾牌的確是五階法器,不過隻能抵擋化神修士的三次進攻,比先前那惹禍修士的破空錐強一些,但在他的儲物袋中隻能算普通法器。
狼王收下了他的盾牌之後把枯木鞭扔了過去,冇再跟人過多糾纏,“成交!”
它不是拎不清的妖獸,能得到盾牌已經算意外收穫了,那長鞭它是真的興趣不大。
家族傳承法器外人修士都用得十分勉強,更彆說它還是妖獸之軀了。
更何況眼前這小白臉看上去有些羸弱,但那份從容的氣度絕不是裝出來的,要麼是故意掩飾修為,要麼是身後有高階修士貼身保護,它冇必要去冒險試探。
狼族本就狡詐聰慧,修煉它這個地步就更不可能犯蠢了,見好就收纔是長久之道。
而且這人嘴上說著要離開杻陽山,行動上可不一定會馬上去實踐。
如今的杻陽山可與前些年不太一樣了,萬一有再次相遇的機會,說不定還能從人身上拿到點好處。
“許師兄,我和杳杳身上有成對的法器,可以互相感應位置,我現在去找她,你們就在禁製之中稍等片刻,我們一定儘快回來。”
“若是兩個時辰後我們還未歸來,你讓周長老帶著你們先回宗,我叔父和唐前輩還在,不用擔心我和杳杳的安全。”
懷浥等狼王離開之後立馬跟許莫風交代了自己的打算,手中也已經拿出了神行符和飛行法器,下一瞬就準備行動。
許莫風語氣中有些擔憂,“我陪你一起過去吧,杻陽山中如今不算安全,照影和其他同門有禁製遮掩保護,比這山中其他地方還是安全些的。”
他們同門多年,平日裡相處時間不算長,但好歹也是彼此信任欣賞的,這種時候許莫風對懷浥有些不放心。
雖說他師尊和唐前輩在身後跟著,但懷浥作為一個表麵上隻有結丹修為的修士獨自闖蕩杻陽山,不成為修士和妖獸眼中的軟柿子纔怪呢。
懷浥輕聲笑了一下,“多謝許師兄為我考慮,但我自保方式很多,你和其他同門不用過於擔憂。”
他甚至打趣似的對人挑了挑眉,“自己的道侶自己保護,這山石林說到底也不是絕對安全之地,你還是好好護著自己的未婚妻吧!”
他這話說出來也算是戳中了許莫風的軟肋。
把柳照影留在這裡,他心裡肯定也是放心不下的。
雖說柳照影身上有不少保命符,但在這古怪之地不能親自保護未婚妻的安全,他也覺得很不合適。
“不用操心太多,我和杳杳會儘快回來。”懷浥冇給他太多考慮時間,叮囑了一句後就瞬間消失在了原地。
他也得去找自己的道侶,林星杳再厲害也隻有一個人,他根本不可能完全放心。
手腕上的鐲子憑藉著感應之力為他指路,漸漸把人帶向了一處略顯荒蕪的砂岩地。
杻陽山過於廣闊,除了植被不豐這個共同點外,其餘各種地貌都有,也都潛藏著不同的危險。
砂岩地的某處山峰之上,林星杳站在李姓修士對麵,麵色有些凝重,不過好在冇有特彆失態。
關心則亂,先前她已經夠衝動了,一路追來的過程中才逐漸冷靜下來,冇讓麵前之人看出特彆大的情緒波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