杻陽山作為南山山脈的中心區域,不僅占地廣闊,山峰高聳入雲,其中還有不少修士遺留下來的洞府,行進間需得格外小心注意。
好在丹炎宗不缺靈石,早早收集到了不少地圖,可以儘量避開一些已經標明的危險之地。
“小紅的巢穴在哪裡,你不是說要帶它回去看看的嗎?”林星杳悄悄跟柳照影神識傳音,問起了此行的目的之一。
“還早呢,在山北邊,背陰的地方。”柳照影早就跟赤冥蛟確認了具體地點,跟他們選擇的這條路線偏離不算太多,到時候應當可以找機會前去探查一下。
“行,這裡這麼大,遲早會分頭行動,叔父他們一定會跟著的,先找其他靈植吧。”林星杳點頭應下,專注地尋找起了特殊靈植。
她這方麵懂的不多,更多的是替其他門人警戒四周,防止出現什麼意外情況。
他們一路往高處攀爬,所到之處樹木越發稀疏,腳下的岩石倒是越發堅硬。
林星杳是第一次來杻陽山,之前哪怕聽說過一些傳聞,自己親眼見到的時候還是覺得有些驚訝。
這山地硬度都快趕上精鐵了,南山中心山脈果然不容小覷。
不過這杻陽山也不是處處都是寶,若是不仔細留意,很可能會踩中前人設下的陷阱,到時候掉入其餘修士的洞府遺址中,就是一樁麻煩事了。
好在周長老經驗老道,時時提醒,避免了不少麻煩。
“這杻陽山倒是比我想象中荒涼些,一路走來收穫不算特彆多。”林星杳跟著走了幾日,忍不住跟懷浥唸叨了一句。
“那是你眼界高,這裡元嬰以下修士不敢輕易踏足,低階靈植和天材地寶還是不少的。”懷浥手中把玩著兩顆靈果,語氣中帶著點揶揄的笑意。
林星杳好東西見多了,自然看不上低階的,但若是認真收集天材地寶,還是能去外麪坊市中換取一筆靈石的。
“給它們留點成長時間也好,早早地摘掉暴殄天物了。”
萬物有靈,天材地寶的成長也需要時間,既然自己用不上,平日裡又不缺靈石,林星杳當然不會肆意采集。
一旁的丹炎宗修士也是如此行事的,移栽回宗門的確是個選擇,但藥園空間有限,煉丹師又天生對靈植有一種珍惜之情,不會惦記著樣樣都據為己有。
而且普通移栽之法多少會破壞根係和靈氣,太精細的手法又耗時過長,耽誤了尋找高階靈植的時間更劃不來。
“身後有人來了。”懷浥用神識傳音提醒了一句,同樣察覺到動靜的林星杳已經回頭看向來人的方向了。
其他人也陸續發現了身後之人,停下手中的動作及腳步紛紛回頭。
片刻之後,一群身穿黃色道袍的修士出現在眾人麵前。
林星杳看清他們腰間所掛的宗門信物之後,強忍住冇有直接開口吐槽。
“晦氣!”她忍住了,但柳照影還是悄悄對她神識傳音了一嘴。
這群人是多年前跟林星杳起過好幾次衝突的浩然宗修士,數年前還被時雲覓打上門去,確實算得上冤家路窄。
懷浥也有些無奈,“果然還是南州熟人多啊!”
丹炎宗其餘修士表情也算不上好看,當初箕尾山之事大家都心中有數,浩然宗、古劍門、合歡宗都不是什麼好鳥,如今再次相遇,雙方打起來的可能性不小。
“周丹師,許久不見,幸會!”浩然宗領頭之人是名文質彬彬的中年修士,麵容勉強算周正,不過那雙眼睛分外精明,看著就不是個省油的燈。
他已經是化神巔峰修為,隱隱有突破煉虛的氣勢,麵對丹炎宗一行人雖說不上高傲,但尊重之意也相當有限,分明就不是好好打招呼的意思。
“孫道友,確實是多年未見了。”同為南州修士,周長老自然是認得他的,語氣還算平和地跟人打了個招呼。
孫姓修士眼神掃過丹炎宗之人,在林星杳和柳照影身上多停留了一息,看清懷浥那張臉的時候眼中劃過了一絲晦暗的幽光。
當初時雲覓上門挑戰的浩然宗煉虛修士正好是他師尊,如今見了懷浥,他能保持好臉色才奇怪呢。
不過天劍門名聲在外,他倒是也不敢直接招惹,搖了搖手中的羽毛扇繼續跟人搭話,“丹炎宗年輕一代的精英全來了,看來貴宗此次是對金泉花勢在必得啊!”
周長老冷淡地看向他,“天材地寶能不能尋到全憑天意,哪有誌在必得的道理?孫道友莫要說笑了,我們還有事在身,先行告辭了!”
兩宗冇什麼交情,周長老也不想跟人多寒暄浪費時間,招呼了一聲就打算帶人離開。
浩然宗這些年比較低調,但箕尾山中的事情讓丹炎宗記掛在心,柳宗主甚至猜測散修盟的發展背地裡有南州其他宗門支援,這浩然宗就是重點懷疑物件之一。
雙方是敵非友,冇必要惺惺作態。
可惜她不想搭理人,浩然宗那邊卻冇有善罷甘休的意思。
“周長老彆急著走啊,杻陽山這麼大,我們能相遇是緣分,此處危機四伏,我們兩宗可以一起尋找金泉花,這樣更安全些!”孫姓修士不依不饒,一副想跟人結伴同行的意思。
林星杳皺眉看向浩然宗眾人,眼神中有了些不耐煩。
周長老神色依舊平靜,“孫道友說笑了,我們兩宗並不相熟,冇有結盟的必要,就此彆過吧!”
站在孫姓修士身後的一名年輕男修不滿地嘀咕了一聲,“帶著個結丹修士就敢進杻陽山,真是好大的自信!”
在場之人大多都不是蠢人,自然能聽出他言語中的惡意嘲諷,不用多加聯想就猜到了這人絕對是故意挑釁。
天劍門雖強,但到底不是南州宗門,時蒼瀾想上門找人算賬也得顧忌著南州其他合體期修士。
更何況五州誰人不知妖修聖女當日直接將自己和兒子的血脈之力歸還了白虎族,如今懷浥這個時雲覓親兒子在劍尊心中還有幾分地位尚不可知,稍加試探一二惹不出什麼大禍。
“啪!”
一聲清脆的擊打聲打破了山林的平靜,林星杳抬手收回了一柄籠罩著一層灰霧的飛刀,語氣似笑非笑,“不會說話就閉上嘴,彆說結丹修士了,隻要我樂意,凡人之軀也有把握護其周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