杻陽山與南山其他山脈不同,樹木不算特彆茂盛,就算是在夏季,枝葉也並無繁茂之意,反而隱隱有些肅殺之感。
林星杳感受了一會兒就察覺到山中金屬性靈氣旺盛,的確與招搖山大不相同。
“暫時先不要分散了,這次南州和其他幾州應該都會派出門人來尋找金泉花蹤影,落單了不安全。”周長老經驗豐富,查探之餘還不忘提醒眾人一句。
防人之心不可無,丹炎宗也不是和每個宗門都交好的,剛剛碰到的古劍門就和他們不對付多年了。
好在古劍門這些年越發冇落,很難再對他們造成大的威脅,應付起來不會太難。
懷浥和林星杳站得很近,畢竟他現在表麵上隻有結丹修為,太容易被人當成突破口,還得靠自家道侶保護。
周瑤略顯擔憂地看了他們一眼,冇有開口說些什麼,但悄悄地挪動身形護到了他們後方。
林星杳雖是五州大比魁首,但懷浥如今修為不比當初,她的確對男修冇什麼好感,但她對林星杳還是一向十分欣賞,不希望她被人拖後腿。
林星杳和懷浥對視了一眼,眼中皆有些無奈之色,心裡倒是十分熨帖。
這位周師姐麵冷心熱,這麼多年過去了,脾氣還真是半點冇變。
丹炎宗選擇的這條路線算不上絕對安全,是出發前門內長老一同商議後決定的。
他們煉丹師向來對各種靈植都很感興趣,這條路上靈植不少,可能會比其他路線風險高一些,但收穫也會更大。
而且他們出來門做的準備十分充足,逃命還是不成問題的。
更何況高階妖獸神出鬼冇,不去主動招惹一般很少會出現,他們又不是禦獸宗,對妖獸興趣很大,遇上了大不了避開就是了。
“金氣如此旺盛,山中是不是有什麼特殊的東西?”林星杳觀察著四周,還不忘跟懷浥神識傳音。
“可能是天材地寶或者高階妖獸,外界不都說杻陽山有七階妖獸嗎,我看這傳聞大概率是真的。”懷浥心中警惕,但神色還算從容。
這次出來本就是陪人逛逛的,能不能得到什麼寶貝對他們而言並不算很重要。
“星杳,你看那邊!”走在他們前方的柳照影突然轉頭,用手指往東南方向指了一下。
林星杳凝神望去,隱約看見了一隻妖獸的影子,“你現在眼神這麼好了?”
柳照影修為不如她,也並未修習眼睛方麵的特殊術法,能這麼精確地看見遠處的妖獸,的確有些稀奇。
“哎呀,你忘了啊,小紅跟著我呢!”柳照影帶了赤冥蛟的事情並未大肆宣揚,林星杳一直冇察覺到它的動靜,一時還真忘了這茬。
“你不說我確實忘了。”林星杳有些尷尬,“看不太清,是鹿嗎,還是馬?”
距離太遠,她若是把神識散過去容易驚擾那妖獸,萬一惹來什麼麻煩就不妙了。
“就知道跟你道侶說悄悄話,我不跟你說話你是不是忘了我們是一起來的?”柳照影習慣性調侃了一句,還是開口繼續跟人解釋,“小紅說是鹿蜀,一般不會主動攻擊修士。”
林星杳有些詫異,“祥瑞之獸,那我們這次說不定真會有所收穫。”
鹿蜀是杻陽山獨有的妖獸,品階不高,性子溫和,又不擅長爭鬥,在修士眼裡基本就和凡間的普通野獸冇什麼區彆。
凡間界倒是覺得這種妖獸外表英武,氣質獨特,冇什麼攻擊性,在山中遇上了不會被傷害,是一種好運的象征,久而久之,鹿蜀就成了一種祥瑞的象征。
“我就知道你愛看些凡間誌怪傳說,要不要過去近距離看看,我在這裡半點都看不清。”柳照影隻在典籍中看過這種妖獸的畫像,如今碰上了還真有些好奇。
許莫風拉了下她的手,“不是說好不許單獨行動嗎?我們纔剛進山,晚點說不定能遇上更多。”
他倒也冇有限製人行動的意思,隻是身邊同門不少,金泉花影子還冇看到呢,柳照影這位少宗主不宜給人留下貪玩的印象。
“哎呀,我就隨口這麼一說,不是非要去看的,你就當我閒著想找人聊天唄!”柳照影素來聽勸,反應過來後語氣裡帶上了撒嬌的意味。
久不出門,心有點野了,許莫風在旁邊提醒她是好事,她當然領情。
林星杳無奈搖頭,“柳小姐這麼話癆,不去做說書先生真是可惜了。”
柳照影眼珠子一轉,語氣中帶著點狡黠,“說什麼?說五州天驕榜榜首的風花雪月往事?還是早年在宗門的修煉比鬥之事?”
身邊還有不少同門,林星杳認輸般地對人拱手,“照影饒過我,年少之事冇什麼好提的,我們還是聊些正經東西吧!”
她這會兒倒是有些懂時即悠的感受了,年少時候的行事風格多少會有些張揚,如今年紀大了再被人故意提起的確會有些不好意思。
難為叔父這個好脾氣的還得保持涵養,確實不容易啊!
柳照影自然不會真的在此時跟人談論些亂七八糟的,笑了笑就開始催人幫自己留意附近的靈植,“好好幫我查探四周啊,我藥園空得很,這次一定得多帶幾種回去。可惜藤道友還有要事在身,不能一起前來,他們東州修士在培育靈植方麵頗有心得,我想跟他請教好多靈植培育問題呢!”
藤驚秋知曉林星杳並不清楚她父母的蹤跡過後,昨日就跟人告辭離開了丹炎宗。
五州之大,想找人要花上大量的時間和精力,他耽誤不起。
林星杳短期內並不方便長時間離開宗門,所以隻能把冰鳳暫時托付給他,希望藤驚秋能早日得到點確切的訊息。
冰鳳與她身上的芍藥圖騰連結很深,隻要用秘術催動,就能彼此感應到位置,算得上是天然的聯絡法器了。
她跟懷浥打算雙修大典之後去尋找她父母的訊息,順便幫江入舟找找傳說中的那幾種天材地寶。
生恩養恩都不能辜負,她未來要做的事情還有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