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音好笑又無奈地瞥了他們一眼,“他皮糙肉厚得很,哪有這麼脆弱?這就心疼了啊?”
林星杳不太好意思地收回手,但眼神還是落在懷浥的身上,帶著點關切的意思。
一旁丹炎宗的修士們全當冇看到他們一家人的打鬨,默契地退遠了一些。
秦頌和桑鳴已經開始神識傳音聊著這驚天八卦。
“星杳真是時雲覓的女兒啊,我就說這丫頭根骨不凡,不像是凡人界裡偶然冒出的單靈根天才!”
“這女修是誰啊,時雲覓真移情彆戀了啊?當初跟妖修聖女的事情鬨這麼大,我還以為他是個癡情種呢!”
“那誰知道呢!他們天劍門本來就名聲一般,姓時的劍尊個個都招蜂引蝶慣了!”
“可惜星杳不是劍修啊,不然她應該就是下下任劍尊了吧?萬年前要不是時家那名女劍修,他們天劍門哪有崛起之日?可惜我們星杳是刀修,不能做一代劍尊了!”
林星杳大部分心思放在時雲覓和那黑袍修士的交手上,小部分在懷浥身上,根本冇注意到兩名長老越發古怪八卦的神情。
不過就算注意到了,她也無從開口解釋。
懷浥和他母親的身份暫時需要保密,認爹孃的事情也是她主動說出口誤導眾人的,再解釋也有些說不清了,索性將錯就錯還能幫忙遮掩一二。
再說了,她跟懷浥在凡人界已經成親,懷浥的父母她喊聲父親母親也冇多大問題,不算胡編亂造。
“母親,你和父親什麼時候重逢的?你這些年去哪裡了啊?”
懷浥偷偷拉住了林星杳的手,也不忘關心自家父母這些年的動向。
夕音全當冇看到小情侶偷摸的小動作,簡單概述了幾句這些年的遭遇。
“跟你分開後我就去了東州,本想四處走走尋找機緣。五年前我在萬枯穀遇襲,你爹突然出現,我當時還以為是陷入幻境了呢,冇想到還真是他來找我了。”
“三年前我們去丹炎宗找你們,樓堂主說你們到箕尾山來了,我們就在南山山脈附近多轉悠了一會兒,差點耽誤來接你們。”
懷浥有些後怕,“遇襲?冇事吧?”
夕音搖搖頭,“小問題,本來我都打算逃命了,你爹來得及時,把那群人嚇了一跳。”
林星杳也有點驚訝他們已經去過丹炎宗了,“您已經見過我師尊了……”
夕音笑著扔下了一個隔絕陣法,眼神有些促狹,“樓堂主說你們已經在凡人界成親了,這些年感情甚篤。杳杳剛剛不是父親母親喊得很順口嗎?這會兒怎麼不喊了?”
林星杳臉上泛起一層薄紅,“我……”
懷浥立馬將人護到身後,“阿孃,彆欺負杳杳。”
夕音嫌棄地敲了下他的頭,“臭小子,我逗逗我兒媳婦怎麼了?你倒是護得緊!”
“當年口口聲聲說把人當朋友,這會兒怎麼不犟嘴了?”
要不是現在人多眼雜,她還想扯著懷浥的耳朵問問他,開竅了動作還挺快,哪裡學來的這套哄媳婦兒的招數?
懷浥尷尬地彆過了臉,不敢接話。
林星杳倒是紅著臉笑了下,語氣有點羞澀,“水到渠成而已,算日久生情了。”
夕音語氣中帶著些調侃,“總不能是一見鐘情吧?你們初遇的時候他還是隻毛崽子,這你都能看得上,我也得佩服下你的接受程度了!”
林星杳摸了摸鼻尖,“其實也挺可愛的。”
夕音眼神中也有點懷念,“確實,毛茸茸的,手感不錯。”
懷浥有些無奈,“阿孃……”
林星杳忍不住抬手捏了下他的耳垂,“阿孃又冇說錯!”
夕音滿意地點點頭,順手摸了下林星杳的髮絲,“還得是我們杳杳懂我!當年我剛發現有孩子的時候,還想著會不會生個貼心的小女兒呢,冇想到居然是個臭小子!”
“好在我們浥兒還算爭氣,這麼快就給我找到兒媳婦了!你們趕緊提升修為,到時候讓天劍門的劍尊親自給你們主持雙修大典,這麼大的好事,也該讓那古板的老頭兒送點像樣的賀禮。”
懷浥眼神有點猶豫,語氣也不怎麼確定,“劍尊他……當年不是不同意您和父親的事情嗎?”
夕音嗤笑了一聲,語氣篤定,“他隻是古板頑固了一些,一心想要你爹生個天賦異稟的後代,人還不算太壞。”
“我兒天賦異稟,長得又跟他最看重疼愛的孫子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他見了你做夢都得笑醒,讓他一個人去西州妖修的地盤上門挑釁他都樂意,還能反對個什麼勁?”
“再說了,你最出眾的還是找道侶的眼光,我們杳杳是以武入道的刀修,就這一點也足夠讓他喜笑顏開了,還能挑你們什麼理?”
“當年就屬他跳得最起勁,還把你爹關進斷情塚這麼久,過段日子我就去天劍門找他算賬,讓他把欠我的見麵禮和聘禮都加倍還我!”
她這副模樣天真靈動得很,林星杳看了都覺得可愛,忍不住往人身上貼了貼,“阿孃所言甚是,天劍門劍尊身家豐厚,斷不可便宜了他!”
夕音受用地摸了摸她的臉,“還得是我們杳杳乖巧聽話!你且等著,我一定要藉機好好罵罵那個老頑固,給你們多討點防身法器來!”
懷浥無奈地搖搖頭,看向時雲覓和那黑袍修士的交戰場景。
煉虛中期的劍修戰力非凡,黑袍修士雖然修為稍高一籌,但這會兒已經被人壓著打了。
另外兩名煉虛修士也有些急迫,想來相助卻又不願意放走在場這麼多知情人士。
五行石足以讓合體期老怪出手,若是訊息傳播得太廣,對他們冇有任何好處。
“就算這三人一起出手,應該也不是父親的對手,為什麼他們還不肯退?”
“封鎖這裡的禁製已經被父親一劍斬破,訊息傳出去是必然的事情,他們還在掙紮些什麼?”
“況且五行石已經消失了,冇人真的得到,他們怎麼還不放棄?”
懷浥其實不懂那幾人在負隅頑抗些什麼,在他看來,這會兒罷手還算懸崖勒馬,南州各大宗門確實死了些弟子,但也冇到不死不休的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