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遠處兩名煉虛修士已經開始動手殺人,他們提前封鎖了這裡,各宗門修士想跑都無路可逃。
秦頌和桑鳴不是束手就擒的人,一隻隻毒物陸續出現在他們身後,將丹炎宗所在之地染成了一片碧綠之色。
一個通體赤紅的大鼎籠罩住周圍的綠光,怪異中又透著幾分和諧。
“嗯?煉器師和毒修?有點意思。”
黑袍修士身處毒霧之中,腦子又清醒了過來,語氣中有了幾分興味。
不過他是煉虛後期修為,化神修士根本傷不到他,所以姿態從容閒適得很。
林星杳和懷浥身上其實還有江入舟所贈的陣盤,應該可以抵擋煉虛修士的一兩次攻擊,但這黑袍修士明顯對百裡一族很熟悉,他們這會兒不敢輕易拿出來,怕再次引火上身。
林星杳的手指無意識地落到了自己鎖骨之下,先前那陣突如其來的刺痛讓她十分忐忑。
雖然強裝鎮定地應付了好一會兒,但那也是無奈之舉。
她身上太多東西不能暴露,一旦被人發現,估計死得更快。
不過眼下的困境太難解,彆說反抗煉虛修士了,想搏一線生機逃命都難。
懷浥注意到她的不安,用身軀擋住她,伸手將她的指尖收攏在掌心,“杳杳,彆怕。”
他的眼神和語氣溫柔至極,甚至有幾分繾綣的不捨和依戀。
林星杳臉色一變,“你要乾嘛!”
懷浥眼中蒙著一層水霧,但麵具之下的雙眸微微彎起,似乎帶著點笑意。
他手指一點,一根細長的藤蔓出現在林星杳手腕之上,瞬間將人徹底捆住,動彈不得,也無法動用靈力神通。
“你要乾嘛……”林星杳神情倉惶,語帶哽咽,無措地掙紮了幾下,根本掙不開這藤蔓的束縛。
懷浥摸了摸她的臉,指尖有些顫抖,“我一定會帶你離開這裡,不會讓你有事的。”
眼淚順著瓷白的雙頰緩緩淌下,帶著哭腔的聲音讓人心疼又眷戀,“你到底要做什麼,放開我……”
一旁的黑袍修士注意到了他們的動作,也聽見了懷浥說的話,忍不住扭頭打量了一番。
先前他的注意力都在林星杳身上,倒是冇怎麼把這個戴麵具的年輕男修放在心上。
元嬰修士就算燃燒生機神魂獲得短期內修為的提升,也不可能在他這種煉虛修士的手中逃出生天。
這人究竟是有什麼倚仗,居然敢說出這種大話。
懷浥右手抬起,緩緩按向自己的心口,一頭黑髮在風中飄揚,整個人的氣息變得有些怪異。
黑袍修士兜帽之下的神情顯露出幾分困惑。
這是要取心尖血?果然是獻祭壽元和神魂來換取短時間內的修為提升嗎?他倒是挺想看看這人能提升到什麼程度,居然敢大言不慚地說要帶人突破三名煉虛修士的包圍。
懷浥的手指劃破身上的白袍,即將取出心尖血的時候,一道遮天蔽日的劍氣淩空斬來,打碎了三名化神修士提前佈下的禁製。
所有人都驚愕地抬頭看去,半空之中,身姿挺拔的白衣劍修傲然而立,右手持劍,左手牽著一名戴著麵紗女修。
他的姿容和氣質極為出眾,哪怕表情冷淡,也讓人無法移開視線。
懷浥愣愣地看向突然出現的兩人,眼底分明有淚光閃爍。
“父親,母親救我!”
一聲帶著哭腔的呼喊讓眾人回過神來,懷浥驚得身體一顫,立馬收回了捆在林星杳身上的藤蔓。
兩道流光閃過,半空之中突然出現的兩名修士已經來到了林星杳和懷浥身側,眼神滿是擔憂和心疼。
夕音摸了摸林星杳的頭,溫聲問了一句,“這是怎麼了?”
時雲覓看向懷浥,表情也有點不解。
“五行石現世,合歡宗的人冤枉我故意盜取,這三名煉虛修士是提前埋伏在這裡的,想把我們所有人都殺了!”
“這穿黑袍的想要我們的命,懷浥護著我,剛剛還想犧牲自己獻祭!”
林星杳抱著夕音的胳膊開始告狀,聲音裡還帶著點哽咽,一副委屈至極的模樣。
夕音和時雲覓轉頭看向懷浥,臉上痛心和難過的表情十分明顯。
懷浥略顯不自在地低下了頭,冇敢開口辯解。
林星杳拉著夕音的手繼續告狀,“母親,這黑袍修士不信我的話,非說我是什麼百裡一族後人,我父親明明就是五州第一劍修,你也不姓百裡,也不知道他在胡說八道些什麼!”
她還轉頭眼淚汪汪地看向時雲覓,“父親幫杳杳做主,他想搜我神魂,害我性命!”
時雲覓微微頷首,“退遠一些。”
他轉身看向不遠處的黑袍修士,手中長劍閃爍著耀眼的白光,猛然爆發的威壓將人直接逼退了一步。
“煉虛中期的劍修……你閉關百年,居然已經有瞭如此修為,不愧是天劍門千年來資質最強的劍修。”
黑袍修士的聲音難辨喜怒,不過並冇有什麼退意。
時雲覓並不跟人廢話,長劍如虹地朝人斬去。
林星杳眼前一亮,眼中的委屈之色散去,興致勃勃地看起了兩人之間的交手。
煉虛修士之間的比鬥難得一見,時雲覓還是名揚五州的劍修,這種機會太難得了,光是看著就會讓人獲益良多。
懷浥走到她身旁,想去拉她的手又有些不敢,忐忑地看向夕音,“母親。”
“傻小子,長能耐了,獻祭都會了!”夕音對著他也冇什麼好臉色。
好不容易拉扯大的兒子這麼不省心,她冇有直接上手揍人完全是因為兒媳婦還在,她想著給人留點顏麵。
懷浥略顯不自在地低頭認錯,“是我錯了,母親和杳杳彆生氣。”
林星杳想罵他兩句又有點心疼,畢竟懷浥隻是想護著她。
她略顯糾結地皺著眉頭,想去拉人又猶豫地收回了手。
夕音看著她的小動作眼神有些無奈,她抬手在懷浥頭上重重彈了一下,“嘴上認錯倒是快得很,真往心裡去了嗎!”
林星杳被嚇了一跳,下意識地去摸懷浥的頭,“痛不痛啊?”
懷浥順勢牽住她的手,“冇事,不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