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底也就是賭個運氣,損失尚且在接受範圍內,林星杳也就放手去做了。
不遠處的謝姓修士其實也察覺到了林星杳的小動作,但移形換影之術過於罕見,他隻以為林星杳捨不得自己法器,強行收回而已。
那陣眼之處雖然還有其他東西,但他也不是特彆在意。
這羅盤是那位神秘的前輩給他的,是這陣法配套使用的法器,不僅品階高,還與陣法完全契合,基本不會產生什麼意外。
他冷眼看著林星杳四人,心裡升起了幾分期待。
等到五行石現世,就是這四人殞命之時。
雖然洛河宗少主對他們合歡宗很有用,但在五行石麵前分量還是不夠,能把幾個心腹大患除掉,他終於可以真正地喘口氣了。
箕尾山中的靈力不斷向著陣法之處湧來,天空中的劫雲也越發聲勢浩大。
山中的各宗修士都察覺到了動靜,謹慎小心的那群人已經飛速往入口處集結。
膽大又有所倚仗的那些則是悄悄靠近了陣法之處。
能親眼見證至寶出世是一種比較難得的體驗,他們願意冒險一探究竟。
而且誰知道會不會得天道垂憐,萬一僥倖能撿漏,絕對是賺大了。
林星杳察覺到了有修士靠近,大聲勸阻了一句,“躲遠點,這裡危險。”
可惜並冇有人在意她的話,隻覺得這人是在故意危言聳聽,想獨吞至寶。
林星杳掃了他們一眼不再多言。
好言難勸該死鬼,她能做的已經做了,冇有那個本事救這群不識好歹的人。
改動過後的五行生滅禁不斷運轉,謝姓修士臉上已經有了一分喜色。
馬上就要成了,等五行石出現,他的任務就完成了大半。
不過就在他臉上的笑容剛剛出現的時候,陣法之中突然出了變數。
周圍尚未消散的修士怨氣,以及地上修士肉身化作的血水突然朝陣眼處彙聚,五行生滅禁的運轉出了凝滯,羅盤也開始閃爍。
林星杳略顯意外地睜大了眼睛,“嗯?真有用啊?”
她偷梁換柱的舉動純屬碰運氣,已經做好了損失飛刀和箭羽的準備。
冇想到這兩樣法器居然這麼爭氣,真給她帶來了驚喜。
若能多拖延片刻,說不定真能躲過雷劫和地動,找到一條逃生的路。
“你在那裡放了什麼東西!”謝姓修士語氣森然,表情有點扭曲。
這種變數在他預料之外,雖然陣法隻是運轉變慢,並未完全失效,但他還是覺得萬分心慌。
林星杳衝他粲然一笑,語氣帶著點玩味,“小把戲而已,有本事你自己去猜啊!”
謝姓修士已經維持不住臉上的鎮定,眼中閃過焦急和瘋狂之色。
“去死吧!”
他拿出七情塔朝人拋去,逼出了林星杳的六階紙傘後,又拿起一支玉笛開始吹奏。
鬼魅纏綿的曲調悠然響起,在這混亂的環境中顯得分外怪異。
“六慾情曲……瘋子……”付與疏眼中流露出幾分驚慌,水雲綢直接出手,護住了自己的全身。
何雁南拿出一個小鼎籠罩住周身,略顯焦急地解釋了一句,“這是合歡宗曆任掌門才能學習的曲譜,算是他們宗門的大殺招了。吹響此曲要用自身壽命去催動,可越階傷人!”
林星杳和懷浥手上的鴛鴦鐲同時亮起,儲物袋裡的同心鈴也出現在他們身側,將人緊緊護住。
但靡靡之音依舊能穿透防禦法器,不斷在他們耳邊響起。
林星杳識海之中有陰陽實虛禁護著,加上天生神魂強大,受到的影響冇這麼大。
她掏出補元丹服下後,拿出破魔弓和灰色箭羽,直接朝人射去。
“吵死了,給我滾!”
她緊隨箭羽之後,提著長刀向人斬去。
她的周身奔雷之聲驟響,天空中的雷劫似乎都收到了一絲牽引,翻騰之勢更加猛烈。
“杳杳,小心!”懷浥表情焦急又痛苦,想去相助卻被笛聲影響,速度慢了不少。
他之前就被合歡宗秘藥所傷,這兩年殘餘的藥性是強行壓製在體內的,並未完全清除乾淨。
今日被這六慾情曲影響,體內的血液開始奔湧,明顯承受著巨大的煎熬。
林星杳自己其實也不好受,她受道心誓言製約,並不該出手去傷人。
但這種情況下又不得不出手自保,哪怕被反噬,也總比殞命當場來得好。
她體內的靈力翻湧比平時劇烈數十倍,神魂也隱隱作痛,骨骼經脈中的脹痛堪比每次進階時的洗筋伐髓,疼得她出了一身冷汗。
不過她逞強慣了,緊緊握住刀柄,試圖將人逼停,最好銷燬那根可惡的長笛。
灰色箭羽被謝姓修士召喚的七情塔擋下,靈光一閃後飛回了林星杳的儲物袋中。
“你倒是大膽,連道心誓約的桎梏都不管了,這麼想形神俱滅?”謝姓修士用神識質問了一句,身形閃躲得十分敏捷。
林星杳握著長刀向人劈砍,動作果決又堅定,“切磋而已,我可冇想殺你。”
她這話也不完全算虛言,這人身上秘密太多,冇有搜魂前她還真捨不得直接殺人。
五行生滅禁涉及百裡家秘聞,她不能放任不管。
合歡宗區區南州二流宗門,就算巧合發現了箕尾山中即將有至寶出世,又是怎麼說服這麼多南州宗門參與其中,還讓這歹毒的小白臉作為領頭之人的?
現在箕尾山外又埋伏著多少修士,今日他們到底該怎麼逃出生天,安全回到宗門?
凹地之處的陣眼之上,一道綠芒與血光糾纏,散發出的威壓波動逐漸增大。
林星杳長刀連續揮砍,將人逼退好幾丈之後,迅速地向著陣眼奔去,把飛刀和血箭收進了自己的儲物袋中。
陣眼之上的羅盤這才恢複了正常,繼續開始運轉。
林星杳敏銳地察覺到了羅盤已經冇有先前那麼強勢,果斷地再次拿出解禁旗插到了陣眼之處。
詛咒之力飛刀和血色小箭分走了部分獻祭而來的靈力,堅不可摧的羅盤脆弱了不少,起碼冇有了吞噬解禁旗的能力。
謝姓修士邊吹笛邊用魔氣肆意的長槍朝人刺去,被林星杳反手橫刀抵擋住。
“雕蟲小技,你這種人也配用槍?”